李大路不想傷龍驚羽,隻能飄然再退。
在子矜看來,他可以應對龍驚羽的這一招,隻是出手之下,肯定要傷到這家夥。
一劍若風雷,迎麵而來,如此森森劍意要麼斬斷他的木劍,要麼傷人。
如此一來,隻怕會傷了龍驚羽的自信。
麵對眼前的情形,子矜乾脆閉上了眼睛。
嘴裡卻喃喃自語道:“他既然求敗,你就成全他啊!”
李大路聞言一凜,這才想到先生讓自己出手的意思。
想到這裡,他出招了。
看在龍天羽的眼裡,李大路的身法突然停了下來,反手一劍斬來。
明明可以揮劍擋下,但是李大路這一劍卻有一股魔力,任人怎麼躲都躲不過去。
眼看,這一劍就刺到了他的胸口。
明明隻是一把木劍,卻像是沐浴了鮮血一般,帶著一抹濃濃的殺氣。
臥槽!
他嚇了一跳,就在刹那一劍刺到他胸口的刹那,換成龍驚羽怪叫一聲,倒飛而出。
人在空中,卻學著李大路反手一劍。
一招白鶴亮翅!
手中的木劍靈巧一抖,竟然擋下了李大路刺來的一劍。
兩人的速度太快,快到龍驚羽反手一劍,竟然順著對手的木劍,眼看就要刺中李大路的手腕。
“好劍!”
人在風中,馬爾泰為龍驚羽的一劍喝彩。
心道你李大路也有被人欺負的時候。
“叮!”
便在電光石火之間,李大路的揮指彈在龍驚羽的木劍之上。
這一指太快,快到眾人還沒看清楚,龍驚羽恍若被閃電轟在身上。
手中木劍反彈了出去。
李大路這一劍很簡單,比龍驚羽刺來的一劍更簡單。
因為他的心思比龍驚羽想得少,所以出劍也簡單。
這一刻,他不再將龍驚羽當成敵人。
而是把他當成了山間的一棵樹,一樹劈柴。
他感受到了龍驚羽的力量,現在,他也想讓這家夥試試自己的力量。
還沒等迎風而來的馬爾泰看仔細,沒等靠在小橋上看熱鬨的王昊天看清楚
李大路驟然一劍斬出,如砍柴一般使上了蠻力。
不對,應該是他不知不覺之中,使出了一絲神龍之力。
隨著一絲磅礴的神龍之力湧出,瘋狂湧向他手中的木劍,連李大路自己也沒有明白過來。
畢竟先生也不知道他身懷龍珠。
王賢還沒等他醒來,就已經跟白幽月離開了書院。
看在子矜眼裡,卻是李大路手中的木劍刹那間,止不住地顫抖,似乎力量太恐怖無法承受,將要斷裂。
一聲劍鳴!
兩人麵前的沙石塵埃儘數被這一劍震出,向四周漫射而去
“啊”
人在風中,納蘭秋萩禁不住一聲輕呼!
王昊天根本看不出來場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在他眼裡,龍驚羽的木劍被彈開的瞬間。
旋即再次斬出風雷一劍,眼看就在斬中李大路的胸口。
而李大路手中的那把木劍,卻突然失去了影子
或者說,李大路這一劍,快過了他的眼睛。
看在子矜眼裡,卻是龍驚羽的雷霆劍意,一刹那被李大路碾碎,隨風飄散而去。
電光石火之間,兩把木劍終於相遇。
劍氣磅礴,將龍驚羽的風雷劍意壓得搖晃不安,恍若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龍驚羽大吃一驚。
他沒想到溫順的師兄,怎麼可能刹那之間,展現出如此強大的實力。
難道自己真的要敗給師兄?
兩劍相交,勝負隻在一念之間。
李大路這一劍沒有絲毫停頓。
他什麼都沒有想,或者說當下的李大路心中一片空白。
心口的神龍之力替他做出了決定!
一道淡淡的金光從暗色的木劍上噴湧而出,如天空落下一縷陽光,刹那晃瞎了龍驚羽的眼睛。
馬爾泰震驚看著眼前的一幕,不可思議喊道:“不可能!”
一直不吭聲的王東來,卻看著突然而來的女子,一時怔怔得說不出話來。
當年他看上了納蘭秋萩,後來從秋明玉嘴裡知道,這是大皇子的女人。
沒想到,今日又見到一個比納蘭秋萩更為明豔的女子。
他甚至沒有去看李大路跟龍驚羽打架。
兩把木劍相爭,能有多驚豔?
一道純正的神龍之光,刺入龍驚羽的眼簾,令他一陣劇痛。
一抹淡淡的金光,也亮瞎了子矜,王昊天,跟納蘭秋萩兩個人眼睛
刹那之間,龍驚羽心神渙散,劍勢已亂。
李大路手中的木劍,斬在他的劍上。
神龍初現!
龍驚羽木劍上的風雷之意,刹那灰飛煙滅。
眼看一劍將要斬在龍驚羽的身上,嚇得子矜一聲驚呼:“小心!”
隻是李大路的木劍已經出手,猶如神龍出淵,根本無法收住
嗚嗚!
起風了!
風中飛來兩片竹葉,刹那之間,將龍驚羽掀飛。
重重落在地上,狼狽不堪地連續翻滾,直到滾到子矜腳下才停住。
“哢嚓!”聲中,不知道龍驚羽的骨頭斷了。
還是兩人手中的木劍齊齊斷裂!
李大路手握斷劍望向竹林方向,嘿嘿一笑:“謝謝師尊!”
直到手中木劍斷裂的刹那,他才回過神來。
看著劍身上粘著一片竹葉,知道是師父出手了。
坐在竹林裡,先生眉頭皺了一下:“一會來見我,你身體有些奇怪。”
李大路點了點頭。
輕輕地拍了拍龍驚羽的肩膀,子矜嘻嘻一笑:“你輸了哦?”
龍驚羽拉著子矜的手,艱難地站了起來。
四下一片死寂。
無論是王東來兄弟,還是往鐵匠鋪而來的兩女,一時都沒有說話。
隻有龍驚羽不甘心地發出一聲吼叫,在風中回響。
連納蘭秋萩也震驚無比。
她沒有想到一場如此簡單的比試,結束得如此乾脆狂暴!
龍驚羽那驟然斬出的一劍,在她眼裡,當時李大路必輸,沒想到卻是龍驚羽慘飛而去。
難道李大路生死之際,在某個地方獲得了神秘的力量?
她甚至知道,這家夥能活著回來,是因為王賢的原因。
而王賢卻沒有告訴她,自己要去往何處?
而王昊天還來不及興奮激動,心道說好的要打一架呢?就算劍斷了,還有拳頭啊?
怎麼不打了?
氣得他遠遠地喊了一聲:“小鐵匠,怎麼不打了?”
龍驚羽一愣,看著小橋上的王昊天笑了起來。
一邊拍打身上的泥土,一邊回道:“我不甘心要不你把王賢給我喊來,我就跟這家夥繼續再打一場!”
“切,你個膽小鬼!”
王昊天搖搖頭:“我二哥是瘋子,沒想到你也是,你是不是被他傳染了?”
他是王賢弟弟,自然也有一些出塵的風采。
“王賢?那小家夥是誰?”
走在風中的馬爾泰怎樣也沒有想到,靠在小橋邊上看熱鬨的小家夥,竟然喊出了王賢的名字。
納蘭秋萩看著橋上的兩兄弟,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在她耳邊說道:“那是鎮西王府的大公子王東來,也是王賢的哥哥,那是他弟弟王昊天”
馬爾泰聞言,如被雷擊。
臥槽,這小子竟然是大仇人的弟弟?
惹得她跟王昊天招了招手:“小家夥過來,我跟你打聽個事。”
納蘭秋萩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王東來,看了一眼身邊的不甘心的女人。
嘴角動了動,剛想罵人,卻瞬間改變了主意。
跟王東來招了招手,淺淺一笑:“東來過來,我跟你說句話”
王東來眼珠子轉了轉,看著弟弟往眼前這個陌生的女子奔了過去。
看著納蘭秋萩拱手問道:“何事?”
子矜沒有理會風中來的兩個女人。
隻是拍了拍龍驚羽的肩膀說道:“看來王賢說得沒錯,你和大路師兄,都是白癡。”
隻有她看出來,那一刹那,李大路的眼中,竟然藏著一絲神龍的光輝。
否則,龍驚羽也不會在李大路不使出境界碾壓之下,輸得如此淒慘。
龍驚羽嘿嘿一笑,也不生氣。
而是看著握著半截斷劍的李大路笑道:“要不!再戰一場!”
李大路靜靜看著他,忽然開口說道:“你已經輸了,我憑什麼還要和你戰。”
龍驚羽過來挽著他的脖子笑道:“因為你用境界壓我,我不服!”
“我沒有。”李大路靜靜地說道:“先生喚我,我要去竹林。”
子矜看著龍驚羽笑了笑,“不用傷心,你比大路師兄小,打不過他很正常,要不我陪你打一架?”
龍驚羽脖子一縮,搖搖頭:“我要跟你打,王予安不得把我生生撕碎了。”
“怕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子矜看著龍驚羽的模樣搖搖頭:“最多,你從這裡,一直滾到那小橋邊上去。”
“啊?”
龍驚羽呆住了,心想臥槽,果然女人比李大路還狠。
子矜站起來,拍了拍小手。
跟李大路說道:“大路師兄,我跟你去見先生。”
說完拉著李大路的手,消失在鐵匠鋪,也消失在兩個女人的眼裡。
看著子矜如煙似霧的身影,龍驚羽忍不住喊道:“子矜,問問先生,那片竹葉打哪飛來的。”
“不問,你這個白癡!”
走得遠了,子矜才跟李大路歎了一口氣:“師兄怎麼舍不得下重手?”
兩人腳下生風,李大路搖搖頭:“他年紀小,又不是我的敵人。”
子矜點了點頭。
心想打從王賢離開之後,自己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
也不知道那個家夥什麼時候,才會回來。
李大路看著馬爾泰自風中而來,欲言又止,一時間木訥口拙,不知如何說起。
子矜隻是瞥了一眼風中的兩個女人,便恍若明白了一些事情。
小聲說道:“你信不信,你的未婚妻,怕是喜歡上了王賢的哥哥?”
臥槽!
李大路聞言嚇了一跳。
瞪眼回道:“不會吧,你說納蘭秋萩會擅自主張,將那女人介紹給王東來?”
“所以啊,你是一個白癡!”
子矜嘻嘻一笑:“你退了她的婚,她又找不到王賢出氣”
臥槽!
李大路聞言,瞬間驚得怔怔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