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賢雙手一攤,苦笑道:“金鉤賭坊的老板要我的命,我來要他的錢!”
老袁一看王賢跟來人搭上了話,當下也不再吭聲了。
白幽月想了想,也乾脆安安靜靜坐在一旁,慢慢等著。
王賢卻不乾了。
看著來人,皺著眉頭問道:“吳統領,你就是金鉤賭坊的幕後老板,你身後的老爺知道這事嗎?”
聞此一言,不論是金鉤賭坊裡的護衛,還是來消磨時光的公子小姐,跟一幫賭客們。
全都傻眼了。
誰能想得到,眼前的少年,竟然跟皇城的禁軍統領指手畫腳?
連若玉也呆住了。
更不要說孟無常,原本他還想,就算是拚了命,也得拿下眼前的三人。
誰知好死不死,收到消息趕來的吳鑫,竟然認識眼前這個少年。
瘋了。
誰知吳鑫倒也聰明,沒有立刻回答王賢的問話,而是跟麵前的若玉淡淡一笑。
“唐小姐,我家公子沒有嚇壞你吧?”
臥槽!
此話一出,嚇得王賢差一點從高高的椅子上摔倒下來,還是他反應快,一把撐住了手裡的拐杖!
若玉和孟無常更是嚇了一跳!
公子?你家的公子?
這是誰家的公子?連若玉也差一點驚呼,難不成二皇子來了?
臥槽,難道金鉤賭坊的老板,想要謀反?
白幽月嫌棄地看了王賢一眼,冷冷地說道:“好好說話!”
在她看來,王賢的舉動分明在丟她的人啊!
王賢歎了一口氣,跟吳鑫問道:“老吳啊,這是誰家的小姐?”
吳鑫笑道:“唐家啊,天下能讓人記住的,還有幾個唐家?”
若玉眼見吳鑫如此這般,隻好跟王賢自我介紹道:“我叫唐若玉!”
“唐十三呢?”
王賢突然多嘴問了一句:“那家夥跟我說,她也是唐家的,她是老幾,你是老幾?”
唐若玉聞言更是大吃一驚,上前一步問道:“你是”
王賢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你要敢說,我就毒死你,彆忘了,你喝了我的毒酒!”
“哦?”
白幽月一聽,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
笑得花亂顫:“那天下無藥可解的毒酒,給你她喝了一杯?”
臥槽!
唐若玉一聽,忍不住捏著王賢的耳朵罵道:“小子,你是不是把我妹妹害死了,當初我聽說她跟孟小樓去找你了!”
王賢氣得一巴掌拍在唐若玉的手上。
冷冷喝道:“現在是大爺找你們金鉤賭坊的麻煩,你想知道唐十三的下落,就滾一邊站著。”
白幽月一看,這才點了點頭。
跟唐若玉笑了笑:“你最好對他好一點,否則你有可能見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陽!”
唐若玉一聽,驚呆了。
一時怔怔說不出話來,過了半晌才回道:“你便是殺了我,王老板也不在皇城。”
孟無常眼見連唐若玉也跟眼前的少年有瓜葛。
更不用說禁軍統領,在少年麵前就跟羔羊一般。
隻好認栽,低下了高貴的頭顱。
跟著說道:“沒錯,老板不在,他去哪從來不會告訴我們。”
王賢聞言氣得心痛。
一把將唐若玉手裡的納戒搶了過來,塞進吳鑫的手裡。
冷冷說道:“這家夥跑來客棧要殺我,否則我也不會急著來找王多魚的麻煩!”
吳鑫拿起納戒往裡看了一眼,頓時嚇了一跳。
臥槽!
就憑這件事,彆說找金鉤賭坊的麻煩,就是放火燒了這裡,隻怕皇上也不會皺一下眉毛!
氣得他跟孟無常問道:“這三人是你的人?”
孟無常心道不好,隻好點了點頭。
吳鑫氣得將納戒扔給王賢,拍了拍胸口問道:“你想怎麼樣?”
王賢指著桌上的骰盅笑了起來。
“我剛剛贏了一些錢,想想我的人頭怎麼也值一千萬金幣,我就將這三人的腦袋作價三千萬,要跟他們賭一把!”
“還有,他們把王多魚給我找出來,我也不會難為他們!”
吳鑫一聽總算明白了王賢的心思,合著你就是找個理由,來贏錢啊!
想到這裡,他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看著唐若玉和孟無常笑了笑:“我說老孟,我家公子的人頭,可不止一千萬啊!”
此話一出,連唐若玉也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一拍麵前的桌子,低吼了一聲:“你已經贏了一千萬,該收手了!”
臥槽!
吳鑫聞言,忍不住拍了拍王賢的肩膀:“想不到,你還是賭神啊?”
王賢搖搖頭:“我不會賭錢,我是猜的!”
說完指著身後看熱鬨的公子小姐,一幫賭客們笑了笑:“不信你問他們,我連賭桌都沒摸一下。”
不怕死的胖子,突然說了一句:
“沒錯,這個公子膽子太大,把把都押豹子,誰知一邊開了四把豹子!”
吳鑫一聽,感覺自己要瘋了。
想了想說道:“不能再賭了,這樣吧,讓他們再拿三千萬給你,你給我一個麵子,先離開再說。”
不等孟無常說話,唐若玉搶先回了一句。
“老板不在,賭坊裡沒有那麼多金票最多,讓孟管家給你寫一張白條,等你見到老板,自己跟他去要。”
孟無常聞言大喜。
心道今夜這事倘若不是吳鑫來了,隻怕最後不知如何是好。
誰知道這老頭會不會真的一把火燒了金鉤賭坊?
這下好了,自己寫一張白條,就算老板回來,也怪不了自己。
有什麼麻煩,也讓眼前這小子跟王多魚去算。
他和唐若玉都不用再趟進這攤渾水裡麵。
白幽月一聽五賢已經贏了千萬金幣,心裡雖然震驚不已,卻也沒有露出什麼表情。
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那就這樣吧,今天逛得我頭痛,要回去睡覺了!”
老袁一聽王賢贏了這麼多錢,心道接下來他也可以分一筆。
當下也不惹事了,看著王賢笑了笑:“公子回吧,明天還得趕路呢?”
幾乎所有的人,都想不明白。
剛才還在喊打喊殺的老人,一聽說王賢贏錢了,竟然想著趕緊離開了。
臥槽,你們這是等著回家分錢啊?
王賢想了想,跟唐若玉問道:“你以唐家的名義發誓,沒有騙我!”
“你大爺的!我發誓老板不在皇城!”
唐若玉氣得跟孟無常嚷嚷道:“趕緊寫一張白條,我要跟著去找這家夥的麻煩!”
老孟當即喚來侍女,就在眾人的注視之下。
很情願,黑著臉給王賢寫了一張白條。
吳鑫上前替王賢收了白條,跟身後的禁軍揮揮手:“收隊。”
完了也不管唐若玉,白幽月和老袁,拉著王賢的手就往外走。
邊走邊埋怨:“這破事你也不跟我打個招呼,老爺以為你已經離開皇城”
白幽月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唐若玉,跟老袁點了點頭:“我們走吧!”
回過神來的唐若玉,跟一幫發呆的黑衣護衛吩咐道:“看什麼,趕緊洗地,接著做生意!”
孟無常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掏出手巾抹著額頭的汗水。
心道:“他娘的,這都是什麼破事啊?”
他明白,倘若這事真的像王賢說的那樣,隻怕自己的主人回來,斷然不會輕易放過眼前的少年。
隻是一想到金鉤賭坊在皇城扯不清的關係,頓時又傻了。
更是明白除非王多魚不要這家賭坊,或者遠遠離開皇城。
否則,隻怕沒法撕破臉。
眾人一見,一場大戰眼見就要開打,竟然被突如其來的禁軍攪和了。
膽小的公子小姐紛紛離開。
膽大的賭徒換一張桌子繼續開始。
唐若玉一路追到了門口,拉著一瘸一拐,就要踏上馬車的王賢問道:“彆走,我妹妹呢?”
王賢無奈,隻好附在她的耳邊嘀咕幾聲。
聽得唐若玉驚駭不已。
脫口嚷嚷道:“你要是敢騙我”
“你是不是白癡啊!”
王賢撇了一下嘴角:“倘若讓唐十三知道,自己的姐姐差一點被四個男人搶走你說她會不會笑你一輩子?”
“錢是掙不完的,還是學一些保護自己的本事吧!”
“至於是不是真的,你看我很閒,有必要騙你?”
“至於唐十三,估計死不了她身邊有孟小樓,還有西門聽花兩大保鏢呢!”
直到馬車緩緩離開,唐若玉才追上來喊道:“孟小樓是誰,還有誰是西門”
王賢揮了揮手:“孟小樓是一個殺手,西門聽花是一個我打不過的劍客!”
臥槽!
唐若玉聽到這裡,嘴角更是狠狠一抽!
他娘的,唐十三什麼時候認識了一個殺手,跟一個劍客!
等著王賢漸行漸遠,唐若玉才猛然想起什麼。
拚命地喊了一聲:“那誰,老娘跟你沒完你殺了唐七,天下修士都會要你的命!”
臥槽!
王賢聞言一屁股跌坐下去一隻手趕緊扶住了車廂。
千算萬算,他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了唐十三的姐姐。
而他心虛,竟然不敢問這婆娘,唐七究竟是哥哥,還是弟弟。
你大爺啊,明明是你唐家人作惡,搞得老子來背黑鍋。
他決定,下回再遇到這婆娘,一定要狠狠收拾她一頓不可。
白幽月的馬車走在前麵。
吳鑫帶著一隊禁軍跟著王賢的馬車。
趕車的老頭心裡舒服快活,一邊哼著小曲,一邊趕著馬車。
多得不說,王賢答應給他五十金幣,最後竟然變成了五百。
他打算回家之後,再也不出來拉客了。
靠在窗邊,望著騎在馬上的吳鑫。
王賢幽幽歎了一口氣:“我說,今夜都有哪些家夥,去了宮裡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