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賢的聲音有些低沉,卻清清楚楚地聽在了所有人的耳朵裡麵。
這一局,他贏下了千萬金幣,雖然很驕傲,卻不想彆人認為他驕傲。
聞此一言,若玉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王賢。
一字一句說道:“你要找誰?”
隻是刹那之間,她揮手製止將要暴起傷人的無花,跟身後湧上來的幾個黑衣人。
今夜這事,太詭異了。
先是她在路上遇襲,接著遇到一個不差錢的少年。
光是給一個不認識的老頭,為了讓老頭看一出好戲,就願意花五百金幣。
在賭場裡手指頭都沒動一下,就贏了千萬金幣。
這樣的家夥,要是沒鬼,她寧願剁下手指,也不信。
孟無常想了想,看著王賢說道:“我這金鉤賭場的管家,要找人,你可以直說!”
“哦,看來是我想多了。”
王賢看著若玉笑了笑,就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
靜靜地說道:“麻煩你把來自大漠,出自東凰家族的王多魚給我喊出來。”
“隻要他站在我的麵前,這可以當這一局沒有下注!”
“你看,我這個人也算是好說話吧,一點都不為難你!”
“你是認真的?”
說完,若玉突然像弓弦一般,繃緊身體,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怪異、僵硬。
“再說一遍,你找誰?”
孟無常自問不是一個喜怒無常之人,可是王賢的話卻像是一把利刃瞬間刺進了他的心口。
先是一痛,然後憤怒,甚至是怒火就要燃燒起來。
王賢回道:“王多魚啊,你不要告訴我不認識他!”
若玉深吸一口氣:“你找我們老板何事?”
“哦,看來還是若玉小姐大氣。”
王賢冷冷回來:“若玉小姐,麻煩把王多魚喊來見我,他有一筆幾十年的舊賬,我替師尊找他討要!”
孟無常卻緊繃著臉,忽然喝道:“無花。”
站在一旁的無花不動聲色,回道:“我在。”
孟無常冷冷喝道:“這位公子已經不想再接著賭下去,去準備一千萬金票,送客!”
眾人聞言,頓時大驚失色。
心道原來還要跟少年拚命,隻是一番言語之後。
少年卻是來找金鉤賭坊老板的麻煩,卻使得管家不得不忍下這口氣,打算花錢消災。
若玉臉上的神情變了又變。
卻因為孟無常已經做出了決定,她也不好再說些什麼?
畢竟在於老板王多魚的往事,恐怕除了孟無常,這裡沒有一個人知道。
無花的速度很快,快到王賢無法想象。
就在眾人目瞪口呆之時,無花已經捏著一疊金票走了過來,放在孟無常的麵前。
孟無常將金票推到王賢的麵前。
冷冷說道:“這裡是十張百萬金票,一共千萬,公子可以走了。”
王賢看都沒看一眼,便收起了桌上的金票。
卻沒有立刻離開。
而是想了想取出一枚納戒放在桌上,輕輕地推到孟無常的麵前。
笑道:“我用這裡麵的東西,再跟你賭一把,你看看,這三個人頭值多少錢!”
孟無常還沒有拿起納戒,若玉已經搶先從桌上抓了起來。
隻是看了一眼,便尖叫道:“你竟然殺了孤獨雲他們三人”
“轟!”的一聲!
不需要孟無常出聲,立刻有十幾個黑衣人將王賢團團包圍了起來!
無花“鋥!”一聲拔出了腰間的長劍。
指著王賢喝道:“好小子,你竟然暗殺金鉤賭坊的長老,找死!”
孟無常歎了一口氣,也不管一幫目瞪口呆的賭客,而是坐在身後的椅子上。
冷喝道:“說吧,你為何要殺了他們三人!”
王賢沒有回答。
而是靜靜地說道:“若說我的人頭值一千萬,他們三人的頭顱便值三千萬了!”
“我就跟你再賭一把,三個人頭,三千萬!”
“有些事情恐怕你也不知道,王多魚既然敢讓這三個家夥來殺我,自然早就做好了讓他們去死的準備!”
“你有兩個選擇,要麼跟我賭一把!”
“要麼你把王多魚喊來,這三個人頭我送給你!”
聽到王賢這番話,賭桌邊上的賭客“嗖!”一聲溜得乾乾淨淨。
紛紛離得遠遠的,生怕下一刻就要刀光劍影,傷到他們。
若玉一聽,已經怔怔得說不出話來。
若是按王賢所說,倘若有人來殺自己,隻怕拚死,她也會殺了來人!
孟無常搖搖頭,冷喝道:“無花,這位公子不想活了,送他一程!”
無花手裡的長劍一抖,眼見就要往王賢刺來!
“啊”
終於有客人受不了,驚叫了起來。
他們隻是來賭錢,尋個快活,哪裡見過殺人?
直到這個時候,王賢依舊沒有動,連身邊的拐杖都沒有挪動一下。
就像被孟無常嚇壞,就要等死一樣。
“去死啊!”
無花哪能受得了王賢的無視,當下一劍直刺而來,眼見就要刺進王賢的胸口!
“嗤!”一聲
偌大的賭廳裡突然起風了,一片青葉自風中來。
就在無花長裡的長劍刺到王賢的胸口一刹
“咣當!”一聲!
卻是一條手臂,連著寒光閃耀的長劍,掉在王賢身前的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找死!”
一道聲音冷冷響起。
一襲黑衣的老袁緩緩走了過來,在他的身後是白裙如雪,蛾眉輕皺的少女。
“我跟你拚了!”
失去一條手臂,鮮血直噴的無花,驚叫聲中左手握著一把短劍,往老袁撲了過來!
“哢嚓!”
老袁連看都沒看他一眼,便一拳轟在無花的胸口!
隻是一招,便將元嬰後期的無花胸口轟穿一個血窟窿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啊”
無花一聲慘叫,直接撲到了老袁的麵前。
老袁冷冷地看著眾人喝問:“什麼人敢對我家公子無禮!”
隻是一招,便解決了金鉤賭坊的一個高手。
若玉不由自主後退了兩步,這一幕,太恐怖了!
突然發生的一切,遠遠超出了她對王賢的想象。
她已經想到眼前的少年不會是一個普通的人物。
要不然,也不會給一個趕車的老頭五百金幣。
也不會揮手之間,便打斷了四個黑衣大漢的腿。
老袁一聲怒喝後,之前劍拔弩張的黑衣人,忍不住往後退了幾步。
齊齊看著孟無常的神情,他們自問誰都不是無花的對手。
而無花隻是一個照麵,就被突然出現的老人拍死在地,就算他們刀劍在手,也不敢輕易動手了。
除非孟無常也動手。
白幽月連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而是走到了王賢的麵前。
冷冷問道:“聽夥計說,有三個家夥來殺你?”
王賢笑了笑:“人頭我扔給了他們,作價三千萬!”
“我也不是想為難他們,隻要把金鉤賭坊的老板喊出來,問問他我到底哪裡得罪了他,要派出高手來殺我?”
若玉聽得目瞪口呆,她怎麼也不相信金鉤賭坊的老板,會跟一個少年過不去。
孟無常卻看著老袁冷喝道:“老頭,你殺了我的人!”
“我就殺了!你想怎麼樣?”
老袁搖搖頭,一字一句回道:“凡是對公子,小姐出手的家夥,都該死!”
老頭沒那麼多花花腸子,他很直接說出了自己的道理。
“還有,我出手必傷人命,你們可不要再逼我出手!”
還沒等老袁把話說完,身後十幾個黑衣人臉色發青,平日裡一個個不怕死。
真的到了臨死的關頭,誰也不想伸出脖子,讓人一巴掌拍死在地。
誰知一道劍氣響起,一把長劍卷起一片閃亮,於刹那之間一個站在王賢身後的黑衣人拚命連劈七劍。
隻想在電光石火之間,斬了眼前的少年。
一切,便一了百了!
“砰!”一聲響起!
跟著便是一聲悶哼,就在長劍將要斬在王賢頭上的刹那!
王賢手裡的鐵拐驟然化作卷地狂風,往後橫掃而去。
隻是一招,便將來人脖子轟碎,整個人如一塊石頭往後倒飛五丈,才重重摔倒在地。
“啊殺人了!”
膽小的賭客們,公子小姐們發出一聲驚叫,下意識就要往外衝去。
孟無常的瞳孔突然收縮。
就在刹那之間,他的劍還沒出鞘,手下還沒有行動,連若玉也沒出手。
麵前的少年竟然當著他的麵,再殺一個!
氣得他“鋥!”的一聲,一把薄而鋒利的靈劍驟然出鞘,欲往王賢斬來。
誰知王賢根本沒有出手,老袁隻是伸出兩根手指,便將他百煉精鋼的靈劍夾住,瞬間捏成三截。
孟無常臉色變了變,就要招呼手下動手的刹那。
跑到大門處的公子小姐,卻突然被轟得退了回來!
就在眾人目瞪口呆之下,一隊禁軍衝進了賭坊。
一個聲音高喊道:“誰在這裡鬨事?給大爺我站出來,大家彆慌亂,出不了大事!”
白幽月聞言眉梢一動,欲要嗬斥之際。
誰知王賢卻沒有動,隻是靜靜地看著孟無常。
跟一旁就在動手的老袁笑了笑:“老頭坐下,這回不用你再出手了!”
說完,看著身邊的若玉,王賢忽然笑了笑。
說道:“我跟你說過,我是皇城的王老爺,我跟你們講規矩的時候,可以有王法。”
若玉一愣,脫口說道:“然後呢?”
白幽月想了想問道:“為什麼?”
王賢看著提刀走過來的禁軍首領,淡淡笑道:“我若跟你講江湖規則,這裡就不再是皇城!”
說完看著來人笑了笑:“誰讓你過來的?”
臥槽!
來人看著王賢,嚇得一拍腦袋:“你怎麼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