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炳炎笑嘻嘻的說老師昨日還隻給出二萬五的價,今日咋舍得三十萬請寶?
請寶,在文玩行當裡就是買貨的意思,這些人為了把交易包裝的更有文化味兒,說買東西叫請寶。
老頭子咋能說他看走眼了,想糊弄人買相因。臊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左右而言他。
趙炳炎叫走起,去對麵銀行交割。
兩人在銀行裡完成錢貨兩清後,趙炳炎立即把錢存進建行的炒股賬戶。
他正要離開,手機響了。
趙炳炎拿起來接聽,是柳副書的電話,女人請他去鎮上辦理手續。他說自己有點頭暈,在家裡休息,急著辦就到他家來。
趙炳炎時間寶貴,才不去鎮上給他們長臉呢。他回到學校門口,又是一大群人圍著他要發電機。
這其中,還有從溫泉縣趕來的客商,一次就要買三十台,希望他優惠一點。
趙炳炎知道,這貨肯定是做發電機生意的,買回去的目的是從他這裡批發,放到自己的店鋪零售吃差價。
他很乾脆的說行,少三百元。但是得簽協議,錢貨兩清、過後不認,沒有售後服務。
溫泉客商歡喜的接受。
他帶著眾人去學校邊上的馬路巷故技重施,把破爛棚房當他的庫房,一口氣放出所有的發電機,待崇陽的老板拿貨後,把餘下的發電機一齊打包賣給溫泉商人。
今天一場交易,趙炳炎發了,摩托車的後備箱裝不下那麼錢,他用編製口袋裝了整整一口袋。
趙炳炎回家沐浴更衣,打開電風扇沏茶休息。
稍候,柳副書帶著辦公室和財正所人員敲門。
他把人迎進屋去,指指暖水瓶叫小李續水,伸手向柳副書要協議文書。
柳副書讓他再考慮考慮,不少人都在挖空心思進入體製內,這文件一旦簽下,要想回來可是比登天還難。
趙炳炎伸手抓過文件來看,一邊看一邊說眼下的工資一月不到一千塊,他欠了幾十萬的債務,猴年馬月才還的完。
他看完,立即拿起筆刷刷刷簽字。
邊上的財正所小妹立即從包裡拿出錢來解釋,一筆是組織上的補償款,一筆是鎮上的補償款,鎮上負責把社保給他買到年底,從明年起的社保、醫保需自己承擔。
趙炳炎已經從剛才的文件裡看清楚,隻關心錢的大數夠不夠。
他刷刷刷一紮紮清點過後便說行了,今後本人便是一普通老百姓啦,還請柳副書和各位官人多多多關照。
財正所的小妹卻是認真的說還有餘額呢,趙哥不數數?
他笑嗬嗬說相信美女,不用數。
門口坐著的小李見他收了文件的副本和銀子坐下抽煙喝茶,隻字不提錄音筆急了,問他錄音筆呢,鎮正書叫必須交出來。
趙炳炎從茶幾抽屜裡取出那支錄音筆對著柳副書說道:“是這支吧,其實那天我沒有錄音。當時的不愉快完全就是個意外,我哪有那麼聰明,事先準備好錄音。”
他將那支筆遞給柳副書。
女人相信他說的是實話。
此時過後,她仔細回憶過的,趙炳炎當時的一舉一動她都看在眼裡,沒有使用錄音筆的時間和舉動,唯一的可能就是在上樓之前便準備好錄音。
根本就是不可能。
但是,做賊心虛的人就怕有個萬一。
如今,趙炳炎的辭退手續已經辦妥,柳副書相信他說的話。一個體製內已經是副主任的人,有著大好前程都不要,不會為這點雞毛蒜皮的事計較。
女人看不懂他為啥要這樣做,姑且認為他真的缺錢吧。
這時,周阿香回來了。
其實,柳副書她們到學校來的時候她就看到了,第一反應便是找趙炳炎的。
這女人找他乾啥呢?
周阿香不放心了。
趙炳炎先進她的門,就是她的人。女人早早的回來要看個究竟,恰好這邊的事兒也辦完了。
柳副書十分羨慕的說她有個好老公真是福氣,財正所的小姑娘給她說趙哥為了籌款還賬,把工作都辭啦。
趙炳炎曉得她們這一胡咧咧要壞事,立馬攆人走。
阿香已經愣在當場。
他送完客人關上門,立馬給女人倒水。
阿香把茶杯放到桌子上叫他說清楚,咋回事?
乾嘛要辭職?
他把文件遞給阿香,講了事件的緣由,給她說反正在鎮公所乾得沒前途,繼續耗費青春毫無意義。官府工作人員是不能做生意的,所以他下決心把自己賣了,一口氣收入二十多萬,大賺呢。
“全是你的啦。”
趙炳炎把剛收到的銀子拿給她看,女人又一次嗚哇一聲大哭。
趙炳炎最怕女人哭泣,頓時手腳無措,摟著阿香任她哭泣。待女人緩下來後扶到沙發上坐下。
阿香順勢抓住他說不用這樣的,她的債務已還清,不需要這樣。
他將女人摟在懷裡說是自己心甘情願做下的決定,也許他在這裡住不了多久,但一定會讓她的後半生衣食無憂。
阿香再次打開眼淚的閥門,伏在他肩上嗚嗚、嗚嗚的抽泣。
稍息,女人坐起來說債務真的都還清啦,她請了餘老師和辦公室幾位熟悉的老師吃夜飯,武林生病期間多虧他們周濟。
趙炳炎說應該的,那是他欠下的情債,吃飯地點定在哪裡?咱們這就去。
女人告訴他是西江曉月那邊的天主堂,吃他們的特色菜,涼拌雞肉。
兩人換了身衣服出門,打的來到西江河邊的天主堂。
餘老師夫婦都到了。
他拿出一條特供煙撕開,取一包給餘老師的愛人張大哥。
張大哥是開木料加工廠的,崇陽這邊靠近大山,森林覆蓋率高,木材資源豐富,他專門為客戶改料,賣木頭。
張大哥看到白紙殼的煙眼睛一亮說特供啊,小趙發啦。
趙炳炎搖頭說那裡啊,全仗大哥關照,賡即抽出自己的煙遞上去給他點燃。兩人很快吞雲吐霧起來。
餘老師語重心長的說道:“小趙啊,看到你身體好了大家都高興呢,你可要對咱阿香好,她這兩年可是吃儘苦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