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轟隆隆!
戰馬踏過大地,發出一陣陣的轟鳴聲。
這聲音就像踩在人的心尖,令人止不住的心跳加速。
老者渾身僵硬,呆呆站在原地。
這一刻,無儘的震撼如潮水一般湧來,將他團團包圍,他不知該如何形容眼前的畫麵。
萬馬奔騰,自山坡上朝下奔襲!
數萬身披玄甲的大乾精銳,背後是一輪高懸在天穹之上的太陽,金色的陽光普照整片草原,在這金色陽光的照射下,大乾玄甲將士身上的甲胄都仿佛燃燒了起來。
這一幕,令人熱血澎湃!
傻柱目睹大乾騎兵衝鋒,眼角落下激動的淚水,他一邊死死盯著大乾騎兵衝鋒,一邊幾乎咬著牙道,“爺爺,以後誰在說你反向占卜,孫兒一拳打爆他的卵!”
“從今以後,你便是孫兒心中的神!”
老者聽到自家孫兒的話,不由得下意識回了一句,“占卜這東西,有這一次是準的,這便夠了。”
但下一刻,老者也不禁淚流滿麵。
渾濁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劃過臉上的褶皺,滴落在一望無際的草原上。
他本是雁門郡一帶的普通農夫,在一次匈奴忽然對大乾的襲擊中,不幸成了蒼狼王的俘虜。
從此以後,為匈奴人當牛做馬,飽受折磨。
仔細算算,五年時間過去了。
這五年來,他幾乎每個日夜都在想,想著有朝一日,大乾騎兵會猶如天神之軍,降臨河西之地,前來解救他們。
但日子一天天過去,老者內心也越發絕望。
甚至到了最後,他都不抱希望了。
從大乾通往河西好走的要道,全都被匈奴人把持,想要正麵打進來,難如登天,再便是滄瀾山這道天塹,以及西邊一望無際的沙漠。
今日占卜,他也並未抱著希望。
但他萬萬沒想到,大乾……來了!
以天神之姿,無敵之態,從滄瀾山所在的方向,勢不可擋的殺了出來!
老者雙眸通紅,拳心狠狠攥緊,任憑指甲刺入掌心,他深吸一口氣,又重重的吐出。
“五年了,一千六百個日夜……我大乾騎兵終於來了,朝廷終於派兵來收拾河西之地的這幫畜生了!”
“既我大乾精銳來了,那也該是這幫畜生的末日了!”
“哈哈哈!!!”
老者眼含天大的恨意,暢快無比的說道。
與此同時。
高陽雙眸肅殺。
大軍本在調整休息,然後他便聽到了斥候傳來的消息。
一幫匈奴青年,正在獵殺他大乾百姓。
僅僅隻是這一番話,便徹底點燃了高陽心中的怒火,他下令全軍集合,開始奔襲,這便出現了這一幕。
高陽抽出腰間大刀,夾緊馬腹。
血仇當以血報!
血債也當以血償!
他一馬當先,朝下衝殺。
並且衝殺之時,高聲喊道。
“高陽奉天子令,揚國威,誅蠻夷!”
“寇敢持兵頑抗者,必戮!”
“隨我……衝殺!”
“隨我……殺奴!”
伴隨著高陽的聲音。
身後,數萬大乾玄甲騎兵,猶如猛虎下山,密密麻麻,手持大乾特製陌刀,跟隨殺出!
他們也紛紛吼道。
“冠軍侯奉天子令,揚國威,誅蠻夷!”
“寇敢持兵頑抗者,必戮!”
“殺!”
“殺奴!”
“冠軍侯奉天子令,揚國威,誅蠻夷!”
“寇敢持兵頑抗者,必戮!”
“殺!”
“殺奴!”
數萬精銳騎兵,一起衝殺嘶吼,這聲浪幾乎席卷整片天穹。
前排先鋒營中的騎兵展開,一個個騎著高頭大馬奔騰,遠遠看去,極為壯觀!
數萬騎兵下了山坡,徑直朝著前方的蒼狼王部落殺去!
兩者之間的距離,正在飛速接近。
這一次衝鋒……宣告著河西之地的平靜被徹底打破!
但同時也宣告著,屬於大乾活閻王的報複……來了!
烏水河旁。
蒼狼部落。
血善魂都快被嚇丟了。
這一幕太恐怖了,那山坡上的大乾騎兵最少有著數萬人。
大乾數萬騎兵,竟神不知鬼不覺的殺入了河西之地,更是悄無聲息的來到了蒼狼部落的附近。
這太嚇人了,直到現在他的雙腿還在發軟。
天塌了!
血善想不通,這數萬大乾騎兵是怎麼殺進來的?
是從滄瀾山?亦或者彆的地方?
但這些似乎都不重要了。
現在他隻剩一個念頭,那便是跑,跑的越快越好。
“殿下,您這不是回部落的方向。”
身旁親衛看到方向不對,趕忙出聲道。
血善直接厲聲喝道,“回部落乾什麼?等死嗎?”
“大乾騎兵最低數萬人,我族拿什麼擋?現在逃命要緊!”
親衛麵帶猶豫的道,“可……可王還在部落,還對此一無所知。”
血善深吸一口氣,揮動馬鞭的速度越來越快,他開口道,“父母自有父母福,事到如今,管不了那麼多了。”
血善不傻,大乾上林郡一帶動作頻頻,河西之地也早就有單於使者前來抽調了一部分兵力,前往王庭。
上林郡和雁門郡距離甚遠,現在河西之地莫名多了一夥大乾騎兵,並且遠遠看著,還極為不凡。
這是誰領兵,不言而喻。
活閻王……那可是大乾活閻王!
他來複仇了!
這但凡跑慢點,那都是對生命的不尊重!
蒼狼部落。
一處巨大的營帳內。
營帳內鋪就著精致的白狐毛毯,幾個身子魁梧的匈奴男人正在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為首之人肌肉隆起,下巴上的胡子極為茂盛,他端起酒杯,一飲而儘,酒水順著喉嚨咕嚕咕嚕的流入肺部。
他便是蒼狼王——血雄!
“好酒,暢快!”
“單於下令,從河西之地抽調數萬騎兵,另有左賢王、右賢王率軍前去,再加上王庭勇士,這活閻王但凡敢出上林郡,必將迎來末日。”
血雄拿起一個鴨腿,咬了一口,然後帶著可惜的道,“我血雄有萬人不可擋之勇,卻不能於萬軍之中生擒大乾活閻王,真是可惜了。”
他吃著鴨腿,一臉唏噓與感歎。
旁邊手下聞言,紛紛上前拍馬屁。
但有一人忽然皺眉道,“咦,我怎麼感覺到大地在顫,外麵也很有些嘈雜?是錯覺嗎?”
“應該不是,我好像也感受到大地在顫抖……”
血雄皺眉。
這動靜,怎麼像是有人打來了?
其他部落來搶地盤?
眾人一陣議論時。
一名匈奴將士滿臉慌張的衝了進來,他朝著血雄高聲道,“王,大事不好了,一夥大乾騎兵正快速朝我族殺來,粗略估計……有上萬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