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歌看到兩人,微微點了點頭。
如今的他,已經恢複了之前的全部記憶。
在他的記憶中,父親秦豐曾經有著幾個最要好的兄弟,不過他並沒有見過。
想來就是眼前這幾人了。
項青天見狀,輕聲道:“你出生時,你父親便已經在京城建立了秦家,主宰著那邊的一切。”
“為了以防萬一,我們幾人斷絕了跟你父親的聯係,以免日後會出現什麼意外。”
“所以你沒有見過我們,很正常,你隻需要知道,我們是絕對值得你相信的。”
說話間,霍開誠跟鹿悠兩人走上前來,同樣把鮮花放在墓碑前。
緊接著,鹿悠開口道:“老項說得沒錯,我們幾個,都是從小穿著一條褲子長大的。”
霍開誠點點頭:“那時候的我們,雖然年紀不大,卻也不知天高地厚,總想著要做出一番大事業。”
“但其實,我們幾個都沒有那個能力,隻有老項跟你父親秦豐,既有夢想,又有著出眾的天賦和能力。”
“於是在他們兩個人的帶領下,才有了如今的我們,否則,我們還不知道在哪擺攤謀生呢。”
秦安歌一言不發,認真的聽著這些人當年的故事。
眼神之中,帶著思念和驕傲。
因為他的父親,值得他如此驕傲。
項青天看著秦安歌,開口道:“你知道,什麼是主宰世家嗎?”
秦安歌一愣,遲疑片刻後道:“整個華國最強的家族?”
“是,但也不全是。”
項青天緩緩道:“所謂的主宰世家,是我跟你父親一起提出來的概念。”
“主宰世家存在的目的,隻有一個。”
“那就安內。”
他目光帶著回憶道:“曾經的華國,內憂外患,遠遠沒有今天的華國來得繁華。”
“很多人吃不飽飯,而且還麵臨著無數的侵略者,想要占領我們腳下的這片土地。”
“我跟你老爹一樣,見不慣華國如此下去,也見不慣世家如此下去。”
“所以,我們兩人便不知天高地厚的,提出了建立一個勢力,用武力和權力的形式,鎮壓華國內的一切不安分存在。”
“這個勢力,便是你秦家,曾經的主宰世家!”
秦安歌聞言,目光中無比震動。
他從小就出生在秦家,卻不知道,秦家的背後,竟然肩負著這麼重要的責任。
而這一切,竟然是由站在自己麵前的這幾人,創造出來的。
這時,鹿悠開口道:“彆把我們想的那麼偉大,光憑我們幾人,自然是不夠的。”
“這一切,自然有官方在背後推波助瀾。”
項青天點點頭:“沒錯,當初為了完成我們設想的一切,鹿悠隻身參軍,一路爬到了被官方高層看到的位置。”
“後來,在鹿悠的引薦下,我們跟官方接觸,達成了合作協議。”
“官方負責邊境戰鬥,禦外敵。”
“而我們,則是一步步建立秦家,鎮內憂。”
“如今的華國,之所以家族林立,缺乏官方管轄,也是當初的這份協議導致的。”
說到這裡,項青天歎了口氣:“說到底,當年跟官方合作至今,他們仍在邊境戰鬥,而我們這邊,卻沒有做好。”
秦安歌皺起眉頭,忍不住道:“那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爹他,到底為什麼會死,京城事變的真相究竟是什麼?”
聽到這番話,幾人的眼神皆是有些落寞。
項青天歎息一聲,邁步走上前去,撫摸著墓碑,低沉道。
“本來一切都在按我們的計劃進行的,但就在十年前,你父親突然聯係了我。”
“據他所說,他發現京城的情況有些不對勁,原本鬆散的家族勢力,隱隱有合作起來針對秦家的趨勢。”
“更重要的是,他覺得這一切,都有一個幕後黑手,在暗中操控著這一切。”
“他擔心事情出變故,於是冒著風險聯係了我,希望我能去京城幫他。”
“霍開誠他們當時也知道這個情況,也想跟我一起去,但被我阻止了,在不清楚具體情況之前,他們不能全都暴露出來。”
“於是我一個人隻身前往京城,借著軍方的權限,創立了督察局。”
“明麵上,是為了督查各大家族勢力,但暗地裡,我跟秦豐默默調查著這一切的源頭。”
“我們花了近三年的時間,就在快要調查到那個幕後黑手時京城事變爆發了。”
項青天說到這裡,拳頭忽然捏緊,語氣森然道:“那個人,從頭到尾就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盯著我們。”
“就在我們快要成功時,忽然出手,並且絲毫不留餘地。”
“這個人的權利必然到了隻手遮天的地步!”
“後來發生的事情,你應該也知道了。”
秦安歌死死咬著牙齒,壓抑著自己內心的憤怒:“那個人,是誰?”
“害死我爹的那個人,是誰?!”
“我不能告訴你。”項青天站起身來:“因為我也隻是找到幾個懷疑對象罷了,並沒有證據。”
“而且,現在告訴你也無濟於事,如果那人真的權勢滔天,就更不能動他了。”
“現在的華國,再也禁不起大動蕩了。”
秦安歌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
經曆過生死的他,已經不再是之前那個年少無知的秦安歌了。
他知道在正確的時候,不該做錯誤的事情。
“那我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秦安歌看著幾人道:“我能為你們做些什麼?”
項青天歎息一聲:“如果可以的話,我真希望你什麼都不要做。”
“但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應該是不可能的。”
“接下來你就去找蘇江吧。”
“找蘇江?”秦安歌皺起眉頭:“為什麼要找他?”
在他的記憶中,跟蘇江隻見過一兩麵。
而且,都不是太好的回憶。
那時候他還是不人不鬼的實驗體,在延南被蘇江摁在地上錘。
“跟著他,你或許能夠找到一些方向。”
項青天輕聲道:“畢竟就連我,也從他身上學到了不少東西呢。”
說到這,項青天也忍不住笑了笑。
曾經的他,可做不出炸毀一座山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