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還不想走嗎?”
蘇江見那群人愣在原地,淡淡道:“三十秒內,不走的話,就隨便汪家主處置了。”
此話一出,那三十幾人瘋了似的往外跑,生怕晚一秒就被噶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放走他們,但能活著就彆想太多。
活著就行。
不到二十秒,這群人便已經跑沒影了。
汪穀臉色陰晴不定,在看到他們離開後,擠出笑容道:“不愧是醫者仁心的暮老板,這般寬宏大量的心胸,汪某實在是佩服。”
蘇江笑了笑,這汪穀真就是句句話都在拍馬屁啊。
簡直就是個人精。
也對,能在這個年紀坐在家主這個位置的,又有哪個不是人精。
就目前而言,蘇江所遇到的家主級彆的人中,就沒有一個是好對付的。
風承業除外,估計是那老頭上年紀了,所以菜了些。
汪穀又扭過頭去,看向西門商:“西門少爺,您看今天這事”
西門商不開口,他的心中的大石頭就無法落下去。
隻要西門商說一句沒事了,那他今天這一劫就算是渡過去了。
然而,西門商卻望向暮柔:“暮老板,汪穀這個處置,你還滿意嗎?”
汪穀瞳孔一震,西門商居然還要問這個暮老板的意見?
這個人到底什麼背景啊?
汪穀有些後悔剛剛錢送少了,但他也拿不出來更多了。
本來就隻是一個附屬小家族,怎麼可能像西門世家一樣,動不動就掏出幾千萬呢?
剛剛給暮柔的那三千萬,可是汪家整整三年的活動資金。
見西門商詢問自己的意見,蘇江輕輕點頭:“汪家主的處理我很滿意,那這點小誤會,就揭過去吧,彆傷了大家和氣。”
一個小附屬家族而已,還不值得他窮追不舍的敲打。
現在蘇江的眼界,跟當年可不一樣了。
他現在可是行走的一個億!
汪穀聽到這話,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地,不斷的感謝道:“謝謝暮老板,暮老板真是宰相肚裡能撐船”
劈裡啪啦說了一大堆拍馬屁的話,還都不帶重複的。
蘇江頓時覺得這汪穀也是個奇葩。
“行了,沒事就趕緊滾吧,彆耽誤我們睡覺。”
西門商擺了擺手,然後叮囑道:“我告訴你汪穀,這次也就是暮老板放過你。”
“管好你手底下的人,下次再出現類似的情況,我一定饒不了你!”
汪穀連連點頭,甚至用性命保證,絕對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然後坐著跑車離去。
今天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內,汪家都得安分守己的夾著尾巴做人了。
跑車內,駛出醫館一段距離後,汪穀臉上忽然變得陰沉起來。
隻見他對著開車那人道:“回去找幾個人,把剛剛跑的那三十來號人,全都處理掉。”
“是,家主。”
司機淡定的回應,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了。
汪穀深吸一口氣,靜靜的看著窗外,發出感慨般的呢喃。
“良心醫館暮老板”
“看來,咱們這片小地方,又來了個不得了的人啊。”
“回去以後通知家族裡的人,以後出門在外眼睛都給我放亮點,那個暮老板絕對不能惹,知道嗎?”
司機看了一眼後視鏡:“好的,我回去以後就辦。”
西門商和蘇江兩人回到醫館內。
西門商看著暮柔,疑惑問道:“你剛才為什麼要放走那些人?不怕他們又來報複你?”
蘇江哈哈一笑:“他們想報複我,得活得過今晚再說。”
“什麼意思?”
“汪穀這人很果斷,他狠辣無情的拋棄了自己手底下的人,然後他們又被我心慈手軟的放走了。”
蘇江笑眯眯的說道:“而這些人,為汪家做事這麼多年,就這麼被拋棄,顯然已經對汪穀產生了一些情緒,長此以往,也是一個定時炸彈。”
“哪怕可能性很小,但你要是汪穀,你會放任這種可能性肆意擴大嗎?”
西門商聞言,略微思索片刻,後知後覺的說道:“所以汪穀會派人把那些人全都處理掉?”
蘇江點點頭:“沒錯,所以那些人無論如何都會死,既然如此,就讓汪穀去殺好了,免得臟了我的手。”
“放走了他們,我還能落一個好名聲,何樂不為呢?”
周圍一眾護衛聽到這解釋,頓時對暮柔又高看了幾分。
那種情況,換做是他們,隻怕早就把那些人就地格殺了。
“好了,今晚折騰得也夠久了,該休息了。”
蘇江伸了個懶腰,哪怕以他的身體,現在也有些累了。
他對著護衛們道:“我先睡了,麻煩你們值夜班了。”
護衛連忙擺手:“暮老板客氣了,這是我們分內之事。”
西門商看著暮柔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站在原地,久久不語。
護衛見狀,輕聲道:“少爺,您也快去休息吧,這裡我們看著就行。”
然而,西門商卻陷入了沉默,沒有應答。
半晌後,問出了一句讓眾人費解的話。
隻見他神色無比認真,掃視著一眾護衛,一字一句道:“我問你們,你們覺得我有資格當西門家的繼承人嗎?”
護衛們聞言一愣:“少爺,您這話是何意?”
西門商眼神中帶著些許落寞:“我知道,外界很多人對我的評價都是四個字,一無是處。”
“要不是我就西門少爺這個身份,街上隨便抓一個路人都比我強。”
“我原本不以為然,因為我覺得我沒有他們說得那麼不堪,至少不會差得太遠。”
“但今天,我看到了蘇江,我看過他的資料,他年紀比我還小,卻一路從江都殺到京城,武能跟實驗體單打獨鬥,文能跟各種老家夥玩陰謀詭計。”
“而暮老板剛才跟汪穀之間,我隻看到了他們表麵上,卻不知道暗地裡還有這麼多門道”
西門商深深的歎了一口氣:“以前我都在欺騙自己,覺得自己再差,也沒有他們說的那麼不堪。”
“但這幾天的經曆,仿佛都在不斷的提醒我,我就是一個一無是處的紈絝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