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輕的時候想學獸醫,不像現在有專門的學校,都是跟師傅後麵學……”
老穆一邊把工具一一抽出來,一邊毫無感情地敘說著。
“師傅教我第一樣本事就是下藥,要掌握好劑量,不能少也不能多,體型多大的動物,需要多大的劑量,不能搞混了,要不然會直接被藥死的,藥人我還是第一次,這幾日,我在自己身上反複試了好些次,這才掌握住了劑量……”
“曉峰沒事吧,我兒子沒事吧,穆叔,我求求你,你饒了孩子……”周桂成老婆聞言慌亂得語無倫次,涕淚縱橫。
“放心吧,他隻是睡過去了,菜裡麵的劑量,不會要了他的命。”
原來老穆不隻是在酒裡麵下了藥,菜裡麵也下了藥,特彆是那盤雞,分量最多。
雖說如此,但量也不足把兒童給藥死。
聽老穆這樣說,周家眾人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老穆繼續道:“跟了師傅幾年,第二樣本事,就是給騸家畜,豬不騸,肉就臊,驢馬不騸,脾氣暴……,動物有了那玩意,不見得好,人也一樣,騸畜生的時候動作要快,傷口要小,能少一刀就少一刀……”
老穆說著,把布卷裡的東西一一給抽了出來,正是一些騸豬、騸驢等工具。
“老穆,你乾什麼?”周茂樹有些驚恐地道。
“你放心,我不會動你的。”
他說話之時,目光看向了周桂成,其目的是誰,不言而喻。
“老周,你彆……你彆犯糊塗,小成是你看著長大,他是什麼樣的人你能不清楚?你放過我們,放過小成,你閹了他,他一輩子就完了……”黃菊痛哭哀求道。
而周桂成則瞪大眼睛,驚恐地看著老穆手上的手術刀,渾身都在顫栗,心中慌亂無比,一時間張大嘴巴,竟然說不出話來。
老穆看向他,眼神冰冷地道:“你到現在,還不願意說實話嗎。”
“穆叔,求求你饒了我吧,我對你和大娘這麼多年一直都很孝順,我要是做錯什麼,以後我改還不行嗎?我一定改……”
老穆冷冷地看著他,然後走上前,直接伸手脫下他的褲子。
鋒利而冰冷的刀身劃過他的皮膚,也不知道是涼意,還是恐懼,他全身的汗毛瞬間全都豎了起來。
“穆叔,老穆叔,求求你,求求你……”周桂成哀求道。
周茂樹大聲咒罵著,而周桂成媳婦和黃菊則是苦苦哀求。
“老穆,小成要是做錯了什麼,我們幫他承擔,求求你饒過他……”
“老穆,你敢,你要是閹了小成,我弄死你……”
“老穆叔,小成他一直都很尊敬你,你為什麼這樣對他,我們一家人對你一片真心……”
……
老穆把手上的兩把手術刀互相挫了一下,發出刺耳的聲音然後道:“我知道你們一家都是好人,這些年,給我們幫助不少。”
“可是好竹出歹筍,小成媳婦,你知道,我是有個閨女的吧?”老穆語氣平靜地跟周桂成媳婦說著話。
“我知道,我知道……她……她跟我……跟桂成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您看在您女兒的麵子上,就放過我老公吧……”
周桂成媳婦到現在,還沒搞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呢。
老穆看了她一眼,緩緩開口道:“她是被人女乾殺的,殺了之後,把她給塞進下水道裡,等發現的時候,我那原本愛乾淨又漂亮的女兒,那模樣……那模樣……,”
老穆說話的時候,身體都在發抖,雙眼殷紅如血,死死盯著周桂成。
即使周桂成心理強大,在老穆的眼神下,也感到一陣恐慌。
“這麼多年警察都沒找到凶手,你怎麼就認定是小成做的,小成為人你還不清楚嗎?你老糊塗了吧?你腦子有病吧?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小成乾的……”
周茂樹目眥欲裂,怒斥老穆。
“警察才要證據,我又不是警察……”
老穆一句話沒說完,直接一刀下去,連周桂成都沒反應過來,就感覺下體一涼,他下意識地驚呼一聲。
可是因為麻藥的關係,並未感到多少疼痛,但是哪怕用儘全力地驚呼,也沒發出太大聲音。
這也是老穆有恃無恐,不怕他們喊人的原因。
這幾日,他可是在自己身上試過很多次了呢,而且為了防火,鎮上家家離得距離都挺遠,即使大聲呼叫,一時間也不會被人聽去。
老穆說他騸畜生的手藝很好,真的是一點也沒騙人,真的是在眨眼之間,就把周桂成下麵的東西給摘了下來。
他還貼心地給周桂成止了血,也多虧因為藥物的關係,他才沒有暈過去,人還保持清醒,不過即使如此,現在人也疼得直抽抽。
“小子,到現在,你還不承認嗎?”老穆看著他道。
“人……人不是我殺的,我沒有,你這個瘋子,神經病,你媽xxx,我真是瞎了眼,怎麼認你這樣的人當叔叔……”周桂成大聲咒罵著,整個人都有點癲狂。
旁邊幾人見老穆真的騸了周桂成,也都咒罵起來,罵得極為難聽。
老穆卻是充耳不聞,怔怔看著周桂成,忽然伸手比了個大拇指。
“你小子,嘴真硬,是個人物,可是你認不認都沒關係……”
“飛燕是我心頭肉,你把她拿走了,我也拿走你的心頭肉,這不過分吧?”老穆說著,把目光看向旁邊正在昏睡的周曉峰。
“不不不……”周家全家大驚。
“老穆,我求求你……你殺了曉峰,我們周家就絕後了。”周茂樹哀求道。
“我們穆家不是早已絕後了嗎?憑什麼你們家就不行?”
“飛燕是女娃,不一樣的,不一樣的……”
“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老穆舉著手中沾滿鮮血的刀,走向周曉峰。
“你想怎麼樣?你要怎麼樣?我都依你,都依你,你彆傷害我兒子……”一直嘴硬的周桂成這一刻終於慌了。
老穆冷冷地看著他道:“你跟你爸媽,還有你老婆說說,你為什麼要殺我女兒,是怎麼殺的她。”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周桂成知道自己不承認也沒什麼用。
就如同老穆所說的那樣,他不是警察,不需要什麼證據,直接就能殺了他兒子。
於是隻能倒豆子一樣,把當年所發生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周茂樹夫妻倆和他媳婦,都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周桂成。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平日裡的好兒子、好丈夫竟然是個人麵獸心的強女乾殺人犯。
“你放過我兒子,你殺了我吧,一命還一命……”周桂成說完,神色平靜地看著老穆。
他這個人似乎天生冷血,哪怕老穆那樣對他,他依舊能保持冷靜,沒有太多驚慌和不安,唯有兒子是他的軟肋。
“有一點我不明白。”
“你說。”
“這麼多年了,你都沒找我報仇,為什麼突然就認定我是凶手,不死不休?”
這是周桂成很不理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