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給她尋了個對象,那小夥子可出息了,以前在農機廠工作,後來一步步往上升,成了我們縣的縣長……”
“在縣裡乾了幾年,整得嘎嘎地好,可有能耐了,後來辭職下海,大家都罵他傻,可沒想幾年,就發了大財……”
雲海潮說起這人,滿臉紅光,有一種與有榮焉的感覺,似乎這人才是他女婿。
“他結婚了嗎?”
“那當然。”
“夫妻感情好嗎?”
“這……這就不清楚了,應該挺好的吧。”
沈思遠笑笑不作聲,雲海潮這話說的,有一種心虛的感覺。
倒不是沈思遠心思不純,把人想得都壞。
主要是因為雲海潮口中這人,出身不高,但是進步極快,因此在他低穀之時,娶的老婆,基本上跟他身份對等,可等他快速發展,不停提升自己,他老婆除非同樣厲害,否則就會形成一種不對等。
漸漸地會變成無話可說,再到後來貌合神離,變得形同陌路,最終分道揚鑣。
當然,這也不是絕對,也有人,會守住底線,一生隻愛一人。
沈思遠也就是隨口一問,可從雲海潮不堅定的語氣來看,似乎並不美好。
“雖然窮了點,但是她很幸福。”
沈思遠指了指櫃台。
櫃台後麵,似乎胡三說了什麼,雲暮雪一隻手搭著他的肩,笑得前合後仰。
其實這個道理不用沈思遠說,雲海潮如何不知道,隻不過不願意承認罷了。
男人就是這樣,死了都嘴硬。
“人活這一輩子,開心就好。”
沈思遠說完這一句,就沒再說話,繼續大吃起來。
“我就一直很開心。”豆豆在一旁道。
朵朵:→→
“你為什麼這樣看我?←←”
豆豆不甘示弱,也斜睨回去。
“你沒有一直都開心,你上次還被小月姐姐打得哇哇叫。”朵朵道。
豆豆:⊙﹏⊙
“我那是開心得哇哇叫。”豆豆道。
“嗬?”朵朵表示很不屑。
然後目光看向旁邊的小月。
“小月姐姐,再讓豆豆開心一下。”
小月嘴角上揚,露出一個微笑。
豆豆一個激靈,直接撲到朵朵身上,伸手就去拽她的臉頰。
“你這個壞東西。”她生氣地道。
“我哪裡壞了?”
“你讓小月姐姐打我,還不壞?”
“那是讓你開心呀,你自己說的。”
“嗯~嗯~嗯……”
豆豆把雙手放在頭上,比劃出一個犄角模樣。
“我是憤怒的牛牛,我要撞死你。”
她低著頭,直接向朵朵撞去。
朵朵直接化作一陣陰風躲了過去。
豆豆一頭撞進了沈思遠的懷裡。
沈思遠伸手把她給拎起來,她立刻委屈巴巴地道:“番薯鍋鍋,朵朵她欺負我,你快點打她屁屁,把她屁屁打成兩半。”
“嘿嘿,我屁屁本來就兩半呀。”躲到一旁的朵朵嬉笑道。
豆豆聞言,吃驚地瞪大眼睛。
“誰打的?”
眾人:……
沈思遠把她給放下道:“小孩子的事情,小孩子自己去解決。”
豆豆聞言,委屈巴巴地看著沈思遠。
“你不會打不過她吧?”沈思遠一臉驚訝地道。
“怎麼可能,我超厲害。”
豆豆聞言如同被激怒了的公雞,擼了擼完全不存在的袖子,然後化作一陣陰風向著朵朵撲去。
朵朵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同樣卷起陰風,飛出了店外。
小月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沈思遠,歎了一口氣,然後禦風而起,瞬間消失。
雲海潮看得是目瞪口呆。
“她們都會飛啊?”
然後不等沈思遠回答,他又自言自語地道:“也對,她們都是仙家,自然有些本事。”
沈思遠聞言,沒再說話,倒是省去了他的解釋。
“大仙是有真本事的,老漢我,能不能求您個事。”雲海潮道。
“哦?什麼事?”
“大仙能不能保佑我妮兒平平安安,無病無災?”
不等沈思遠回答,他繼續道:“她血壓有點高,胃也不太好,醫生還說她什麼結節,我也不太懂,總之,一身的毛病……”
沈思遠聞言擺擺手道:“這我幫不了你,雖然你叫我大仙,但我不是真的神仙。”
“這樣啊……”雲海潮聞言有些失望。
“我可以讓她見到你,這樣你有什麼想說的話,直接可以跟她說了。”沈思遠道。
“那……那會不會嚇到她啊?”雲海潮有些忐忑地道。
“那我就不清楚了,見與不見,你自己做決定。”沈思遠道。
雲海潮聞言,坐在一旁陷入沉默,似乎正在糾結。
直到沈思遠吃完飯,他都沒做好決定。
沈思遠也沒強求,結過賬,就出了門,三個小家夥正在門口嬉鬨,見到沈思遠出來,立刻跑了過來。
就在這時,雲海潮卻從店裡追了出來。
因為這是唯一的機會,錯過就徹底錯過了,所以原本猶豫不決的他,最終還是尋求沈思遠的幫助。
“想好了?”
沈思遠似乎早已猜到,畢竟沒人能拒絕這唯一的機會。
雲海潮點點頭道:“麻煩大仙了,等我和妮兒見麵之後,我讓她給你立牌位。”
“免了……免了……”
沈思遠一邊這樣說,一邊手掐指訣,喚出萬魂幡,把雲海潮給攝了進去。
雲海潮在萬魂幡裡轉了一圈,再次出現,他已經不是他了。
他是萬魂幡的幡魂,從普通的鬼,變成有點本事的鬼。
元海潮喜滋滋地打量自己,就想顯形,可看到路上人來人往,趕忙歇了這個念頭。
然後想起沈思遠還在一旁,趕忙拱手道:“感謝大……不對,感謝幡主大人。”
沈思遠點點頭,然後轉身直接離去,剩下的事情,他就不介入了。
雲海潮回身看向身後的飯店,卻並未進去,而是在門口躊躇起來。
“她會不會認不出來我?”
“是不是還在記恨我?”
“這麼多年都不回去,應該還在恨我吧?”
“見了麵,又說些什麼呢?唉,都過去這麼多年了,見與不見,又有什麼關係……”
……
雲海潮徘徊在門口,一直糾結個不停。
直到之前那幾個五大三粗的客人,跌跌撞撞地從店裡出來,他猶豫了一下,顯出身形,推門走了進去。
s: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