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異象。
這並不意味著天子的出世,而是真主的降臨。
天空之眼明光爍亮,無法直視,它在撕扯周邊的雲層好似是一個獨大的光洞漩渦,對流層的寒霜與冰晶紛紛被蒸發形成白霧。
而漩渦光洞的最外圍則是風雲變幻,雲海翻湧,將夜空染上其壯麗夢幻的靛色,像是極北之地的極光幻影。
神的現世究竟是狂喜的開端,亦或者是毀滅的初兆呢?
京門大橋上,夏沫與路鳴澤暫且休戰。
ner的意誌相當的恐怖,僅僅是一瞬息,自天空之眼的位置向四方八角橫掃,世界上的生靈被祂存記於心。
到了夏沫這個級彆,更能清晰的感受到祂的強大,換作楚子航和愷撒,頂多會感到不舒服,被人視奸了一樣。
而夏沫不同,她太明白比自己強大的存在應當是何麵貌,以至於讓夏沫懷疑祂究竟是不是可以被理解的生命體,為何不是一顆巨大的恒星呢?
生命力澎湃如孕育古海,意誌威嚴似高天鐵律,後世誕生的龍王經過他的打拚成功竊取至高的鋼鐵王座,最終比擬原初之神。
鐵子,恐怖如斯哇。
路鳴澤仰著頭直視能灼穿眼眸的光洞漩渦,漩渦緩緩地轉動,像條鯨魚吞吸四周的光,向外蕩漾出一陣陣漣漪,白色的水霧隨之翻騰,降下便是了雨。
“你家主子來了。”夏沫輕嘲。
路鳴澤收回視線,他的黃金瞳腥紅近血,方才眼中散發的仇恨光芒一閃而逝,麵對夏沫的譏諷,路鳴澤反而露出了一抹微笑,大大方方的伸出黑色的利爪。
“夏沫,我們和解吧。”
“…理由。”
“很簡單,我與篡位者的目的不同。說實話,我請你留下來是真,單方麵協助篡位者人間顯聖也不作假,那是因為我想要驗證一件事。”
夏沫知道路鳴澤口中的篡位者指的是ner,她沉吟片刻問道。
“前者我還能明白,後者呢?你想要驗證什麼?”
“一件或許與你的身世相關的事。”路鳴澤平靜地說,他明白夏沫會上心的。
“我的身世…”夏沫微微顰眉,ner來到這個世界會與她的身世有關,難不成…ner是她的親戚?
不對,ner是後起之秀,這也意味著他不是神的時期也能與夏沫身世有關。
既然如此,為何要舍近求遠呢。
謎題是由路鳴澤發起,也應他解決,夏沫劍指小魔鬼,聲音清冽道。
“給我一個不殺你的解釋。”
“當然,”路鳴澤打包票的說,他再次抬頭注視天空上的大洞,對方正在發生模糊的變化,路鳴澤說起一件陳年舊事,“鋼鐵王座意味著什麼,我先前已經和你科普了。”
“我曾經抵達過那個地方,見到…”
話還沒有說完,天空傳來千萬人的頌歌,將路鳴澤的聲音蓋過去,夏沫不高興了,方才她的心隨著路鳴澤的話收緊,強烈的直覺告訴自己終於接觸到真相的一隅…
這時候你給我打斷了?
光洞像是吸收了足夠多的能量,變成一條連接不知哪裡的通道,不見其人先聞其聲,黃鐘大呂,鈞天廣樂,排場直接拉滿。
隻是,讚頌之歌是龍的語言,無條件的侵入輝夜姬的網絡向全世界傳播。
通常來說普通人與未經訓練的混血種無法理解龍文,可詭異的是每個人乃至是路邊一條也都聽清讚頌的含義。
“獨目者的冠冕從星淵升起,
“祂的右眼是焚燒的瑪娜之泉,
“左眶盛滿諸王的骨灰,”
“祂的八足戰馬踏碎晨昏界限,
“鐵蹄所至,瀝青道路便生出青銅枝杈,”
“最終,祂把諸王的黃金瞳熔鑄成新星,”
“懸掛在尼伯龍根入口處!”
……
真主,上帝,世界的神,
ner,篡位者,
祂的身份不言而喻,
正是昔日天空與風之王——奧丁。
此奧丁已經成為一個獨立的個體,或者說超越一切因果,夏沫剛殺死舊奧丁不久,按理來說過去的自己死了,也就不存在未來。
可神奧丁不是這樣的,祂具有超然的地位。
當世界大亂,無數不該死去的人集體死亡,不乏那些氣運之人,這份龐大的因果混亂令神奧丁擁有插手的正當性。
所以,祂來了。
一道神聖的身影從光洞漩渦中踏出,祂身負黑白甲胄,騎乘一匹八足神駒,頭戴一頂王冠,如此登場。
這一刻,全世界的人都仰起了頭,無論是否能見到神奧丁的身影。
夏沫微微眯起眼睛,仔細打量神奧丁,對方也精準的鎖定她,兩人對視。
神奧丁是殺掉尼德霍格打敗路明非,吃掉多具龍骨進階的究極生命體,淩駕於黑王。
祂原本華貴的金鎧換成以黑王殘骸和白王結晶交織的甲胄,關節處燃燒著幽藍色的明火。
荊棘王冠上遊走四元素之力,懸浮在神奧丁的頭頂。王冠之重如命運,神奧丁當承載。
神奧丁的背後浮現一條光輪,與之形象稍顯突兀。
可這並不是特效,由於在祂那個時間線裡已經成神,信仰加持,使徒膜拜,神奧丁是當之無愧的尊者。
值得注意的是神奧丁左胸膛心臟位置是鏤空的,那裡儲存一顆光球,光球上密密麻麻紋路,像是某種封印。
也不知是不是x緣故,奧丁即便成為了神也會為自己挑選一匹好馬兒,祂胯下的神之馬馬昂首挺胸,比之三代種斯萊普尼爾更是強壯俊美。
神奧丁一經登場便是全場的焦點,底下就差乾出翔的蛇歧八家和猛鬼眾也下意識的停止爭鬥,以前停在奧丁肩膀上的黑鴉換成了象征和平的白鴿。
在生靈眼中,神奧丁的形象千變萬化,統一的是充滿了神性,仿佛是要止住世間一切的大不公,乃是正義、仁慈與真理的化身。
“已經…沒事了。”神奧丁似乎在說。
這是一種無形的模因汙染,潛移默化的影響人的認知。
神愛世人,世人也必須愛神。
連鐵血屠龍派的昂熱內心都不由得動搖了,他想冤冤相報何時了,還是拜倒在救苦救難大慈大悲奧丁菩薩的膝下吃齋念佛與龍龍友好相處吧。
神奧丁的模因汙染對夏沫、路鳴澤這樣的龍王級彆影響較小,路鳴澤依然有把神奧丁這樣熱衷於sy的虛偽君子拉下神壇的意誌。
而夏沫廝殺至今,也是略感些許疲憊,但她強打氣精神,還沒有到休息的時候。
神奧丁,是夏沫遇到過的最強敵人,她做好殊死一搏的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