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人話,否則已讀不回。”夏沫說。
“哦,”小蝦米頓時委屈巴巴的,她指了指身側咖啡色行李箱,低聲說,“姐,你要的貨我帶來了。”
“所以?”
“學院那邊也不是瞎子,龍骨十字失竊上了守夜人論壇頭條。你也知道,龍王級彆的龍骨不好以假亂真,恰好這時我離開學院,你說學院你懷疑我懷疑誰呢?”
夏彌歎息,一副“彌當真不易”的落寞神情,眼中藏著一點期許的微光。
夏沫摸摸夏彌的頭,“難為你了,放心吧,我們不用逃,學院那邊我來處理。”
我這邊有四名龍王還怕秘黨?秘黨的後手再牛叉也不至於一挑四龍王吧?
而且夏沫懷疑秘黨的秘密武器其實是路明非,路鳴澤跟夏沫提到過自己和昂熱有過單獨交易,他來終結龍族,昂熱配合他演路明非。
或許路鳴澤巔峰時期不把龍王放在眼裡,今日他200融合也才初代種水準,夏沫會怕手下敗將嗎。
夏彌聽了安全感滿滿,笑得月牙彎彎,嗯嗯點頭。
“事已至此,先去吃飯吧。”夏沫說。
夏沫和夏彌一起去吃了火鍋,天氣逐冷一頓熱乎乎的火鍋最暖身,行李箱就從身邊放著,夏沫似乎不怕被人偷走。
吃飯時,夏沫接到昂熱打來的電話。
開門見山,昂熱便問夏沫夏彌是不是去找她了。
“嗯呐。”
“那你知道…”
“知道,我點的貨。”
昂熱無語,夏沫直接不演了是吧。
權衡許久,昂熱問夏沫算不算背叛了秘黨?
夏沫則回昂熱說,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都是殺掉要毀滅世界的惡龍。
最後,夏沫與昂熱約定待後者趕到東京單獨見一麵,敞開心底的談一談,情義與利益,講個乾淨。
東京出了那麼大的亂子,昂熱肯定坐不住,沒有夏彌偷竊龍骨一事他也會過來。
與此同時,另一邊繪梨衣與源稚生去了越師傅經營的移動拉麵車。
源稚生掀開簾子一眼見到上杉越在收拾東西,他看到上杉越的樣貌時心裡微微一緊,這男人隱約有他的影子。
倒反天罡了嗷。
上杉越正忙著收拾東西,聽到有客人來了便隨口道,“客人你算是來得巧,明天我這攤子就收了不賣了。”
“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大蛇、龍族、世界末日…亂七八糟的,我有預感東京會經曆一場浩劫,我年紀大了,怕死不是很正常嗎?”
上杉越說著看向客人倆,而後愣神。
在夏沫沒有透露之前,源稚生認不出繪梨衣是親妹妹,這說明兩人長相並不像。
繪梨衣更像夏洛特陳,她繼承了上杉越媽媽的樣貌。
源稚生則和上杉越長得很像,隻是五官更柔和一些。
“你們…”上杉越欲言又止,不知說什麼好。
他從未想過自己還有孩子,所以見到源稚生時不知所措起來,又驚又怕,不敢和骨肉方麵聯想,因為不應該啊,這孩子這麼年輕,自己都七八十歲了,半截入黃土。
要不是源稚生知道自己是試管嬰兒不然也會懷疑自家親爹居然是個老頭子。
“來碗招牌拉麵。”源稚生沒有立刻相認,淡淡的說。
“繪梨衣想吃什麼?”源稚生扭頭問道。
繪梨衣看了看,點了一份和哥哥一樣的拉麵。
而後兩人坐在椅子上等待,誰也不說話,氣氛幽靜中透著一種怪異。
“好嘞。”上杉越收拾家夥給兩位客人做拉麵,他的思緒翻騰手裡的動作不停,畢竟煮了六十年拉麵,唯手熟爾。
源稚生看著越師傅嫻熟的手藝,回想起他在家族秘史中查到的資料,自從夏沫告訴他自己還有個生物爹後源稚生立刻找來家族神官詢問,一番打聽得知上一代皇的事跡。
大不敬,放火燒神社,銷毀了家族許多的資料。
總之被家族除名,蛇歧八家裡的老人都以為他死了,而他的名字倒是沒有被刻意遺忘…他叫上杉越。
上杉越麼,那我該叫上杉稚生?源稚生心想。
思考之際,熱氣騰騰的拉麵出鍋,上杉越特意為兩位客人多加了培根和竹筍,他擺好後雙手抱胸一副神遊天外的樣子。
“我開動了。”源稚生拆開一次性筷子,小聲說。
拉麵絲滑入口,湯料很鮮,但這隻是一碗好吃的拉麵,不是什麼發光料理,吃了也不會爆衣,源稚生一邊吃一邊問。
“越師傅,這拉麵煮的很好吃,你應該做了很多年了吧。”
“快六十年了。”上杉越估摸著。
“這麼大年紀了,越師傅沒想過退休嗎?”
“活到老,乾到老,”上杉越自嘲,他看著源稚生心裡五味雜陳,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我一個老頭子,無兒無女,不乾這個怎麼生活下去呢。”
“我還以為越師傅很受歡迎,煮了一手好吃的拉麵,長相也不差,年輕時應該不缺乏追求者吧。”源稚生‘驚訝’的說。
“唉,一筆爛賬。”
上杉越搖搖頭,他在蛇歧八家曆史上都是排得上號的種馬,就是光進不出,夜夜笙歌也沒見哪位妻子肚子隆起。
上杉越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不孕不育。
不過這樣也好,上杉越和源稚生秉持的理念相同,斷子絕孫!
因為那是罪惡的血脈,上杉越因母親,源稚生由源稚女,兩場悲劇。
現在有了白王繪梨衣,隨時能再造一批皇,顯得源稚生要不要孩子都無所謂。
上杉越看著源稚生和繪梨衣,目光落在了後者身上居多,啊,他想起了母親,她們都有一頭赤發,暗紅色的眼睛…他死後是要下地獄的,也沒臉去見母親。
感受到上杉越複雜的眼神,繪梨衣抬頭看了眼上杉越,初期白王多多少少影響她。
於是繪梨衣下意識的檢測這眷屬的強度,嗯,血統純淨的皇,比哥哥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繪梨衣發現自己怎麼成強度黨了,必須要好好反省。
上杉越和繪梨衣目光對視,前者陡然驚悚起來。
這不是媽媽的眼神,哦不對,這不是人類該有的眼神。
就像是有一座練馬場,每個夜晚主人拿著斧頭盯著種馬交配。
要是生出來的是劣等馬,那就會一斧頭劈死,嘴裡念叨著“你是怎麼敢出生的?”
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