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嬸子和賴大爺被張翠花的目光掃過,隻覺得渾身發冷,猛不丁打了個哆嗦。
春花臉上偽裝的無辜神情瞬間僵硬,總覺得自己那點見不得人的心思被張翠花給看穿了。
張翠花的目光從這三人身上移過,最後落在馬大花臉上,一動不動。
馬大花被這眼神盯得心裡“咯噔”一下,莫名有些發怵,但嘴上仍強硬到:“你你想乾啥?難不成還想打人?”
張翠花咧嘴一笑,嘴裡緩緩說道:“馬大花,你知道嗎,最近我在城裡學會了一句成語——‘士彆三日,當刮目相看’,不知你有沒有聽過?”
馬大花一臉懵逼,摸不清張翠花這是啥套路,尋思著這人難道是進城後學文明了?
學文明了好啊!隻要張翠花不罵人、不動手,那她還怕個嘚啊!
這麼一想,她原本縮起的肩膀瞬間挺直,頭高高的昂著,語氣不耐地叫道:“你到底想說啥?”
張翠花又朝前走了一步,“馬大花,我是想說,好些日子沒見,你這嘴還真是臭出了新高度,以前你頂多是不刷牙口臭,現在竟然都會噴糞了!”
眾人聽到這話一愣,緊跟著一陣哄堂大笑。
馬大花雙手叉腰,一手指著張翠花,氣得滿臉通紅:“你……你……”
張翠花皺著眉頭,伸出手在鼻子麵前扇了扇。
她雖然一句話沒說,但那嫌惡的模樣,讓馬大花覺得自己仿佛真的噴了糞,腦子裡本來就不理智的弦瞬間“啪”地崩斷。
“賤|貨,看我今天不撕爛你的嘴!”馬大花張牙舞爪地朝張翠花撲來。
張翠花眼中冷光一閃,人卻好像嚇得呆住一樣,卻在馬大花撲來的刹那,迅速往旁邊一躲,卻又伸出一條腿。
眾人隻聽“砰”的一聲響,就見馬大花撲倒在地,摔了個狗啃屎。
林野推開攔住的人,一臉焦急地衝到張翠花身邊,“娘!你沒事兒吧?”
張翠花輕輕拍了拍林野的胳膊,“孩子,到後麵去,你傷還沒好,彆再給傷著了。”
說著,朝林野使了個眼色:兒子,退下!彆影響娘的發揮!
林野:“”他咋忘了娘現在的實力呢?行吧,是該讓娘好好教訓一下那長舌婦!
馬大花這一摔,還沒爬起來,就聽到張翠花又大叫一聲:“馬大花,我還納悶你嘴裡的糞是哪來的,整了半天你喜歡啃屎啊!”
“啥?”眾人仔細一瞧,就看到馬大花狼狽地抬起頭,那嘴上黃乎乎的,難道還真是屎?
哎喲,眾人捂住口鼻,趕緊後退了一步!有個小媳婦還當場嘔吐起來!
其實這小媳婦是懷孕了,突然孕吐,可馬大花不知道呀!
馬大花此刻隻覺得自己的臉火|辣辣的,仿佛被眾人挨個扇了耳光,她雙眼發紅,突然“嗷”地一聲爬起來又朝張翠花衝去。
邊跑邊聲音尖利地大喊:“賤|貨賤|貨賤|貨!你這浪蕩的賤|貨,活該野男人不要你,嘴歪眼斜的老頭子都瞧不上你”
張翠花聽著馬大花這滿口的汙言穢語,眼神猛地冷冽起來,這次她不退不躲,抬起腳就朝撲來的馬大花踹了過去。
現在的張翠花那是過去能比的嗎?
那看似軟綿綿的一腳,一下子就把馬大花踹倒在地,半晌也不動彈。
緊接著,眾人隻覺得眼前一花,就瞧見張翠花已經騎在了馬大花的肚子上,抬起手朝著馬大花的左臉接連扇去。
“啪啪啪啪啪!”好似鞭炮的五聲脆響!
“哎喲哎哎哎——喲!”是馬大花不連貫的五聲慘叫!
“我去!”眾人緊了緊衣服,又朝後退了一步,這次是被張翠花給嚇的。
張翠花心中怒火洶湧,先打了五巴掌,給手活動了一下,這才又慢吞吞抬起手,大聲吼道:“賤|貨罵誰?!”
馬大花現在雖然臉上劇痛,但心裡卻仍不服輸,立刻尖聲喊道:“賤|貨罵你!”
“哎喲喲!”張翠花差點被逗笑了,“長見識了,竟然有人罵自己是賤|貨!”
其他人愣了一瞬,反應過來又是哈哈大笑。
馬大花氣血上湧,隻覺得自己今天的臉是丟儘了,立刻拚命掙紮起來。
要是以前,馬大花和張翠花對上,兩人還算是旗鼓相當,甚至張翠花還要被馬大花壓製。
可今時今日的張翠花,隻輕輕抬起一隻手,迅速抓住馬大花的兩隻手腕捏了一下,馬大花就慘叫兩聲,疼出了鼻涕。
“我讓你亂嚼舌根!”張翠花抬起手,照著馬大花的左臉又是狠狠一巴掌!
馬大花感覺牙齒鬆動。
“我讓你滿嘴噴糞!”張翠花朝馬大花左臉又是一巴掌!
馬大花的牙齒磕到舌頭上。
“馬大花,你服不服?”張翠花的手停頓在半空中,盯著馬大花問道。
此時的馬大花,左臉已經腫得跟個饅頭一樣,在正常的右臉對比之下,顯得更加滑稽了。
可惜眾人離得有點兒距離,並沒看到馬大花的慘狀,也沒人上前去拉架。
拉什麼架呀!農村老娘們打架跟吃飯一樣正常,你拉她,她還不樂意呢!況且,這是一對一,公平得很呀!
再說了,誰讓馬大花嘴賤,哦不,是滿嘴噴糞呢!
眾人隻站在一旁看熱鬨。
“服不服?”張翠花再次大聲問道。
馬大花的氣焰已經弱了下去,心裡驚駭一段時間不見,張翠花就跟吃了大力丸似的,讓她的身體實在消受不了!
她心裡盤算著,好女不吃眼前虧,先服個軟,等以後再找張翠花算賬!
馬大花右臉的金魚眼和左臉被打成的眯縫眼含著惡毒的光,卻張開嘴說:“服!”
“啥?不服?!”張翠花冷笑一聲,“馬大花,我今天非讓你服氣不可!”
說著,張翠花抓起一大把馬大花的頭發,就是狠命一薅,隨手往地上一扔。
馬大花“啊”的一聲嚎叫,眼裡含上了淚水。
“服不服?”張翠花再問。
“服!”馬大花恨得咬牙切齒。
“好啊,還是不服?!”張翠花運氣,又是一把頭發丟在地上!
“服不服?”“服!”
“服不服?”“服!”
“服不服?”
“我服,我服,我真服了!”馬大花口齒不清,痛哭流涕。
張翠花瞅了瞅地上一撮撮油膩的頭發,再次確認了一下馬大花的眼神,見那雙眼裡滿是恐懼,看來馬大花是真服了。
想必以後馬大花再不敢輕易招惹自己,見了自己都得繞著走!
張翠花這才放過馬大花,站起身來,掏出手絹擦了擦手,“你早說服不就得了?現在頭發禿了一半,多醜呀”
馬大花:“”
s: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