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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厲梟手裡的機關槍響了。
柳清如被一槍爆頭,應聲而倒。
頭顱多了個黑乎乎的血洞,鮮血噴湧,一路往下流淌在她臉上,滿臉血紅。
“厲梟,你好狠……真狠啊!”
柳清如眸底閃過一絲痛,和嫉恨。
望著眼前她又愛又恨的男人,她突然發出刺耳的,破碎的大笑。
“厲梟,你讓我死,我便讓你生不如死!”
砰。
柳清如強撐最後一口氣,握緊手中的勃朗寧手槍,對準背對著她的傅安安,砰砰砰,連續三槍射光槍膛裡的子彈。
殺死厲梟,不如誅他的心。
她死了,也要拉傅安安墊背,讓厲梟永遠承受失去心愛之人的痛苦。
厲梟沒想到,柳清如奄奄一息,死到臨頭卻把瞄準他的槍口,快速調個方向,瞄向了背對這個方向的傅安安。
眼看著傅安安來不及閃避,連中兩槍後,軟綿綿往後跌在地上,他目眥欲裂。
“安安,安安……!”
厲梟痛叫,飛身撲向柳清如,手裡機關槍噠噠噠噠。
一連串憤怒的子彈,毫不留情射進柳清如的身體。
柳清如的身上,立刻布滿了深深淺淺的血窟窿。
最後,他抬起淩厲大長腿,一腳踩住她的喉嚨,碾壓,再碾壓。
柳清如氣若遊絲的呼吸,猛地就斷掉了。
心臟不再起伏,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也聞不到任何氣味。
她歪著頭,死不瞑目躺在那兒,嘴角流露最後一抹得意的笑。
她死了,傅安安也活不成。
她臨死前,真的做到了。
厲梟見柳清如斷了最後一絲氣,轉過身,鐵拳攥緊,眸底血色翻湧,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大踏步衝向傅安安。
“安安……!”
顧斯銘驚呼了聲,迅速蹲下身,要去抱起傅安安。
剛才,他坐在高高台階上,中式上衣被撕開,垂著頭溫柔凝望傅安安,給他認真包紮傷口。
忽然耳畔傳來震耳欲聾的槍聲。
他驟然抬頭,驚駭地發現是傅安安中了槍。
她明豔的臉龐一瞬間慘白若霜,手裡拿著的白紗布和止血藥,吧嗒,掉在地上。
雙目緊閉,整個人也晃晃悠悠,猶如一片輕飄飄的樹葉,飄落在地。
他的手指觸及到她後背,摸到一手黏黏糊糊的鮮血。
顧斯銘頓時雙眸血紅,溫潤氣息一秒變成淩厲,回頭衝厲梟厲聲道,“督軍,如果你護不了安安,就換我來!”
“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讓任何人傷害到安安。”
厲梟牙齒咬得繃緊,眸底翻騰滾滾銳痛,疾步趕到傅安安身旁,挺拔身軀擠走正打算抱起她的顧斯銘。
鐵臂張開,牢牢抱緊了昏迷不醒的傅安安。
雙手止不住顫抖,把她塞進距離最近的一輛汽車,他也跳上車,轉動轉向舵,橫衝直撞衝向南城的中央醫院。
顧斯銘一時追不上,隻能暫且留下來打掃戰場。
把死去的小鬼子們從頭到腳都摸了個遍,槍支彈藥全部搜刮乾淨,丟進了裝載朱乾川和佐藤大佐的那輛汽車車廂內。
然後,他也開著汽車,風馳電掣駛往中央醫院。
到了醫院,他剛把朱乾川送進手術室搶救。
在走廊上撞見了顧大總統的副官方成。
顧大總統被手下軍官從特高科監牢裡救出來以後,身體虛弱不堪,遭受了各種各樣的嚴刑拷打,被第一時間送到這兒治療。
方成匆匆趕來,就是為了悉心照顧著顧大總統。
“方副官,你來的正好,昨晚清剿佐藤大佐駐紮在南城郊區的軍事基地時,安安逮捕到了佐藤大佐,人就在醫院樓下第二輛汽車內,還處於昏迷中,你現在就可以直接把人押走,彆讓他死了就行。”
顧斯銘俊臉微微煞白,溫雅的嗓音,也透著絲絲沙啞,藏著對傅安安的無儘擔憂。
“好,我馬上去辦。”方成點頭,答應了處理佐藤大佐的事。
緊接著,又關切地問道,“顧站長,你臉色很難看,發生什麼事了?”
“安安中了兩槍,正在搶救。”
“傅小姐出事了?!”
方成大吃一驚,看了眼顧斯銘站立不穩搖搖欲墜的模樣,連忙找了個木凳,把顧斯銘半拉半拽地按在凳子上,開口說,“顧站長,你勞累過度,先坐下好好休息會兒,彆到時候傅小姐沒事,你反而倒下去了。放心吧,傅小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會平安無事。”
“謝謝,我沒事。”顧斯銘滑動喉嚨,沉默了幾秒,終於苦笑了聲,“安安中槍時,我就在她身邊,都怪我,沒有保護好她。”
“戰場上,戰況瞬息萬變,小鬼子們詭計多端,又殺人如麻,怎麼能怪你呢?”方成搖頭,很不讚成他的說法。
但顧斯銘沒有被安慰到,吸了口氣,長長地歎了聲。
心裡湧起無法言喻的內疚,不斷折磨他。
方成說錯了,怎麼能不怪他呢?
怪他,都是他的錯。
他趁著安安一絲不苟為他包紮傷口時,貪戀她的溫柔,貪戀她手指觸摸到他肌膚,帶給他的激蕩和悸動。
以至於聽到槍聲傳到他耳畔,已經晚了。
柳清如臨死連開三槍,一發子彈射偏,另外兩發罪惡的子彈,全部擊中了安安。
方成見顧斯銘沉默不語,無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人,忙著去把佐藤大佐押入中央軍政府大樓裡的地下監獄。
顧斯銘坐在凳子上,身軀往後緩緩靠著牆壁,看著方成遠去的背影,手在顫抖,身體也在顫抖。
心底深深的後悔,綿綿的痛。
“安安,對不起。”
顧斯銘咳出一口大血,那雙溫潤如玉的眼睛,最終漸漸閉上。
厲梟在手術室內,一直陪伴著傅安安。
直到醫生開始要給她動手術,好言相勸他出去,才慢慢出了門。
年少時與沈逸風到處剿匪圈地盤,福廣戰役征戰三年。
他也曾多次徘徊在鬼門關,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無數,生死一線。
卻從未像今天傅安安中槍昏迷這樣,讓他感受到從未感受過的絕望。
他顫抖著手,點了根雪茄,沒有放進嘴裡吸上,僵冷的身軀也沒有動,指間火星一閃一閃。
火星燃到了指尖,他也不覺得疼。
宋白棠帶著袁舒匆匆趕來的時候,手術室的燈還在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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