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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激烈的槍聲過後,日國小鬼子們紛紛跌倒在地,慘叫聲不斷。
山口枝子也被一槍擊中胸口,噗通,撲倒地上,不甘心地瞪大眼,死不瞑目。
傅安安鬆了口氣,慢慢推開壓在身上的朱乾川,正翻出白紗布和繃帶纏繞住朱乾川淌血的脖頸,給他止血。
突然,聽到厲梟在喊她。
“安安,安安……!”
沉磁的嗓音中,充滿擔憂。
她心裡一蕩,倏然抬起頭,張口喊道,“厲大哥,我在車裡,我沒事。”
汽車前座的擋風玻璃外麵,厲梟手持機關槍衝在最前頭,邊疾步朝她走來,邊開槍。
俊臉緊繃,渾身佛擋殺佛神擋殺神的煞氣。
等他走近後,傅安安才發現,他虯勁的左臂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中了子彈,鮮血將白色軍襯衫浸染得通紅。
厲梟好似根本沒有知覺,反手一槍,擊中鬼鬼祟祟從牆角冒頭的小鬼子的太陽穴,那人痛呼了聲,跌在地上,氣絕而亡。
他這才回眸,掀起眼皮凝視傅安安,波光流瀲,溫柔如水的模樣與剛才狠厲的模樣判若兩人。
“聽到這邊槍聲不斷,我就循聲找過來,還好,安安你在。”
佐藤大佐比起喬曼,更加狡詐凶殘,總把華夏人當成狗一樣對待。
從軍事基地那邊一路找來,他怕極了佐藤大佐會各種手段傷害她。
佐藤大佐十戰十勝的戰績,終結在他手裡。
唯一的親弟弟佐藤次郎,又死在他的算計中。
對他恨之入骨,不死不休。
安安是他的未婚妻,他必然會把滿腔仇恨和憤怒發泄在她身上。
一路搜尋她的時候,他心急如焚,就像行走在懸空鋼絲上,每一步,都帶著烈火焚心般的焦灼。
看清他眼睛裡的擔憂,傅安安突然不知道哪裡來的衝動,猛然跳下車,飛奔撲向他。
“厲大哥,彆怕,我真的沒事,也沒受傷。”
那一撲,她幾乎用儘全身力量,如乳燕投林般躍入他懷裡。
厲梟早就張開雙臂穩穩當當接住她,抱緊她的刹那,挺拔身軀帶著微不可查的顫抖。
“安安!”
“安安……!”
他聲聲喚她,嗓音一陣陣澀啞,手臂收力,抱著她,仿佛抱著最心愛的曠世明珠,越抱越緊。
傅安安把臉埋進他胸膛,直到這會兒緊繃的神經才鬆懈下來,惟有心安。
“厲大哥,彆擔心,彆怕,我在,我在的。”
她緊貼著他,傾聽他越來越激蕩的心跳,滾滾灼熱透過單薄的軍襯衣,溫燙她的臉龐。
真切感受到她在自己的懷抱裡,厲梟緊繃的心才鬆了勁。
見她額頭幾點血跡,連忙抽出右手,大拇指在那幾點血色上輕輕蹭了蹭。
發現她確實沒有受傷,鬆了口氣。
傅安安被他粗礪的指腹蹭得又麻又癢,臉頰微微緋潤,下意識低頭,見到他半條袖子浸透鮮血。
“厲大哥,你受傷了,快上車,我先給你止血。”
她急切地拉著他要上車,滿眼隻有他。
對於緊跟在厲梟身後的顧斯銘,完全看不到。
厲梟握緊她的手,剛要上車,突然聽見飯店院子裡“哢嚓”一聲輕響,倏然轉頭看過去。
小鬼子的屍體,東倒西歪,躺滿整個院子,全部死透,再也看不到一個活人。
但那聲突兀的脆響,讓他還是不放心。
“我過去看看。”厲梟沉聲道。
傅安安點頭,鬆開了手。
厲梟轉身,抄起機關槍,謹慎地往裡走。
顧斯銘這時還穿著一身女士學生裝,滿臉焦急大踏步跑向汽車裡的傅安安。
他頭上的假發戴歪了,中式盤扣上衣染透了鮮血,也不知道是他的,還是小鬼子們的。
看到傅安安滿臉血色,驚得心臟都快停止跳動,“安安,你還好嗎?”
感受到他發自內心的關心,傅安安微微笑道,“顧大哥,謝謝你的關心,我很好。”
一如既往的溫柔態度,透著淡淡疏離。
與她麵對厲梟情難自禁的激動,截然不同。
顧斯銘溫潤眸光像是被滿目的血色浸透,一片晦澀。
盛夏的晨風,乾燥悶熱,能把人捂出一身汗意,他卻覺得渾身發冷。
下意識想要問問她,可以喜歡厲梟,為什麼就不可以喜歡他呢?
可傅安安接下來的動作,讓她默默把問話咽回喉間。
“顧大哥,你等一下。”
她快速衝上車,翻找出一大捆白紗布和止血藥,強行把他按在汽車旁邊高高的台階上,擼起他沾滿鮮血的上衣,眸色肅然地給他包紮傷口。
包紮時,皙白手指偶爾觸碰到他緊實的肌膚,她毫無察覺。
他卻耳根泛紅,被折磨得心口一陣陣發燙。
這麼多年以來,這是他第一次離她最近的時刻。
隻盼時間走的慢一點,再慢一點。
傅安安低著頭,專心致誌翻找顧斯銘身上的傷口,又熟練包紮傷口。
沒有留意到,顧斯銘看著她的眼神,溫柔而憂傷。
那邊,厲梟已經走進飯店前院,一步步朝發出輕微聲響的東南方向走去。
院牆的拐角,柳清如看著厲梟亦步亦趨朝她而來,在傅安安麵前柔情似水的神色,又變成了在其他女郎麵前寒冰般的冷意。
她恨恨咬牙,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她比傅安安乾淨又漂亮,主動投懷送抱,他卻厭惡到極點,毫不留情飛起一腳踹開她,斷了好幾根肋骨。
躺在醫院裡硬生生煎熬了幾個月,肋骨才將將養好。
可此刻,看著他仿佛殺神般一身煞氣,她仿佛又感受到了肋骨斷裂的劇痛。
傅安安一個和離的爛貨,到底哪點比她好?!
“督軍,彆開槍,是我!”
柳清如狠攥拳頭,指甲深深陷入嬌嫩的皮肉,一線鮮血溢出。
借著高聳院牆的遮攔,她偷偷摸摸把手槍揣進口袋,右手也放了進去,揉了揉酸脹的雙腳,慢吞吞的從地上站起來。
厲梟微垂眼皮睥了眼她,沒有說一句話,端起機關槍,瞄準柳清如的頭顱。
撲麵而來的殺氣,讓柳清如肝膽俱裂。
她猛地跪跌在他腳下,瑟瑟發抖道,“督軍,我是被逼的,彆殺我好不好?”
厲梟繃著臉,不為所動,食指按住扳機,剛要往下壓。
柳清如嬌媚的臉龐,殺機一閃而過。
厲梟,你不仁,彆怪我不義。
嘴裡說的楚楚可憐,放在口袋裡的手,卻猛地掏出勃朗寧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