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屬師的那位參謀長親自帶著幾十人完成了最後幾塊木板的拚接,最後把手臂粗的大繩索栓在了河邊的大樹上麵。
師參謀長大喊一聲:“好了準備過河。”
其實根本不用他喊,對麵的人見他們要完工了,早就集好了合,以兩路縱隊上了橋,開始前進。
浮橋沒有船固定,人走在上麵搖晃得很厲害,兩邊又沒有護欄,稍不慎就有掉下河去的危險。
還沒有走出五十米,就接連有十多個人落入水中。為了減輕浮橋搖擺的幅度,大家都走得很慢,很小心,給人蝸牛爬樹的感覺。
敵師長見狀,叫大家把速度稍微加快一點,彎著腰前進,降低重心就不易滑倒了。
走了一會兒,前麵的南鄰兵終於適應了搖晃的橋麵,速度也慢慢變快些了。
一兩百米的距離,足足用了五分鐘,前麵的人才接近岸邊,參謀長帶著岸上的人正要向他們表示祝賀。
這時,西北方衝出一群人,一陣排槍掃過來,首先把參謀長和岸上的幾十個人全部打死了。
接著這夥人火力全開,對著要上岸的南鄰人猛烈地掃射,本來橋上就不易站穩,被躲子彈的人一陣亂動,浮橋上的人頓時像下餃子一般不斷跌落水中。
忽然,河對岸橋頭下麵傳來一聲長嘯聲。
浮橋兩頭的繩索突然崩斷,失去牽拉的浮橋立即發生翻轉,浮橋上的人無一幸免,全部跌落水中。
一千八百多人,有一千五百多人上了橋,岸上沒有上橋的三百人還排著隊,等著衝過去,結果等來的是一排排對岸射來的彈雨。
原來,一連長見水中的人自顧不睱,讓大家先消滅岸上的敵人。
這時,留下殿後的一個南鄰軍團長才後知後覺,指揮大家原地散開,展開還擊。
但是已經晚了,河岸上除了幾棵大樹外,幾乎沒有什麼遮掩,站在那裡成了死靶子。等到他們反應過來,展開反抗時,已經死傷大半了。
江沁蘭和吳尚榮砍斷橋索後,很快上了岸,來不及換上乾衣褲,就投入到戰鬥中。
他們帶著特戰隊員專打要遊上岸的南鄰人。
多數不會水的南鄰人已經沉入水中。一個大木桶內,坐著南鄰人的總司令和他的參謀長。外麵水中有幾個人一邊遊泳,一邊將木桶往下遊推。
翻橋時,這位總司令和參謀長帶著他的警衛團僅存的三百多人正好走到河中心,跌入水中時,他連渴了好幾口水,本來就水性不好的他隻得大喊大叫。
參謀長和警衛團長立即遊過來將他扶住。
參謀長見身邊就有一個木桶,拿出身上的匕首把捆綁在上麵的繩子割斷。
把木桶推過來平放在水麵,讓司令先爬進去,他也跟著爬了進去,下令警衛團長帶著他的人把木桶弄來正放在水裡,然後大家一同推著司令和他往下遊逃命……
一部分會水的南鄰軍見在這附近根本上不了岸,也選擇了順水下漂,漂到沒有人的地方再遊向岸邊。
銅關橋下遊的戰鬥持續了兩個多小時,直到下午三點才結束。
南鄰軍一共一千八百多人,從水上往下遊漂走了兩百人左右,沒有上橋的三百人被一連長他們打死了近兩百人,剩下的一百餘人最後逃回了銅關橋。
其餘的大多被打死和淹死在銅河裡,戰鬥結束時,這段河水都被染成了紅色。
而一連長帶領的兩個排,隻有十三人負傷,三人犧牲。
吳尚榮他們回到銅關橋時,李雲傑他們已經從上遊回來了,原因是上遊的敵人在他們的騷擾下,一事無成,連假戲都演不了,被他們前後共打死了上百人後,乾脆逃回銅橋這裡來了。
這樣,早上三千人的南鄰軍,經過幾個小時的折騰後,死傷大半,仍然是窩在銅關橋這裡寸步難行。
吳尚榮到達後,熊營長等人告訴他,剛才總部來電,四五千殘敵正在往銅關鎮方向潰逃,半個小時後到達這裡。
隻要我們堅守到四點半,大部隊就會圍過來,敵人就插翅難逃了。
現在,對岸的敵人知道突破無望,也暫時沒有發動進攻。
吳尚榮讓大家抓緊時間休息,並通知特戰隊的人,一會兒敵人殘兵大規模到來的時候,讓他們迅速分散到簡易沿江公路上邊的叢林中,或樹上,或地上找地方藏好。
見到爬上那輛廢坦克,想強行爬過來的人,瞄準了打。隻要他們敢爬上坦克一律打死,絕不放過一人。
至於對岸的敵人如果想憑借人多,跳入水中強行從那邊遊過來,河裡的敵人主要由熊營長他們負責。
其實,安南人就算大批從河中遊過來,他們赤手空拳的,對我們威脅不大,所以熊營長他們英雄營的主要任務是吸引對岸敵人的火力,不能讓他們的火力把我們的火力完全壓下去。
這裡,吳尚榮把兩支部隊的具體任務和側重點給大家作了明確的分工,到時就各司其責。
果然,到了三點半過後,就陸續有南鄰潰兵不斷地向銅關鎮湧來。
這些潰兵原以為到了這裡,過了銅關大橋,一路往西就進入了地形複雜的地區,好些地方都是原始的無人區。
這些地方彆說藏幾千人,就是十幾萬人甚至幾十萬人鑽進去都不好找。
誰知到了這裡一看,銅關橋被堵住了,比他們提前到的同誌們都被攔在這裡過不去。
有些水性好的潰兵不願意當俘虜,個人組織在一起,在銅關鎮下遊找個對麵華夏軍隊看不見的地方,直接跳下水向對岸遊去。
當然也有水性特好的,雙手輪換著舉起槍,雙腳踏著江水,一支手劃著水前進。
所以,從江麵上遊過去跳脫的潰兵中,也有少量帶槍的,但畢竟很少,十人中隻有一兩人。
並且這些人全是背著長官們進行的自由散漫的行動,且過江的時間、地點也不儘相同,這些人遊過江後,就各自逃命去了,很難對華夏軍隊造成威脅。
一直到下午四點,銅關橋附近聚集了四千多人,看似一股不小的力量,但其實是一盤散沙。
因為這些士兵來自於三個師,平時都隻服從自己的連長、排長指揮,營級以上的中級軍官他們都不認識,更彆說師長、司令了。
沒辦法,這裡現在軍銜最高的是那位副司令,他受到司令和參謀長的排擠,在上遊去搭假浮橋,說穿了就是被他們當了棄子。返回這裡後,司令和參謀長已經不見了。
究竟是戰死了還是逃跑了,他不得而知。
他現在終於可以獨立決斷了,卻沒有幾個人願意聽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