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寧淡然道:
“皇子殿下說了這麼多,都是你們大燕的好處。
和我太平道有什麼關係?
我太平道和你們大燕的合作一向很固定。
你們出錢,我們拿錢辦事。
除此之外,並無其他交情。”
袁尚笑道:
“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
咱們先談生意,再論交情。
這次我大燕請大賢良師出手,願出黃金十萬兩,上等戰馬一千匹!
黃金我已經運到城中了,隻等大賢良師接收。
至於戰馬待我們達成合作,很快便給大賢良師運來。”
“談完了生意,就該說交情了。”
袁尚臉上露出油膩的笑容,對張寧道:
“不瞞張教主,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吾早就聽聞教主乃天下第一奇女子,一直對教主心生向往。
在來乾國之前,我懇求父皇,容許我向教主提親,父皇也同意了。”
“父皇有意立我為太子,隻要教主答應與我成婚,便可成為大燕太子妃。
將來我登上帝位,定會立教主為皇後!
你想要的一切,我都願為你取來。
你的所有理想,我都會想辦法幫你做到。
不知張寧姑娘,是否願意答應這麼親事?”
張寧麾下的太平道實力雖強,可她終究是賊寇出身。
自己乃堂堂大燕皇子,又生得如此英俊,袁尚不相信張寧不心動。
聽著袁尚的話,看著袁尚得意洋洋的笑容,張寧感覺無比惡心。
要不是夫君留著這袁尚有用,張寧真想把袁尚宰了!
張寧冷聲說道:
“袁尚,吾乃太平道大賢良師。
你如此口出狂言,是不是活夠了?
莫非想讓我取汝首級?”
張寧說出‘取汝首級’四字的時候,身上殺機四溢!
強大的氣場,嚇得袁尚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袁尚這時才想起,張寧可不是府中那些嬌滴滴的美人。
她是執掌上百萬人生死,麾下擁兵將近二十萬的黃巾女匪首!
若不是看在父皇袁紹的麵子上,恐怕他袁尚立刻就要人頭落地了!
張寧之言,猶如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袁尚的欲望之火。
“對…對不起,大賢良師!
是我妄言了,我以後絕不敢再犯!
還請大賢良師切勿動怒…”
見袁尚被自己震懾住了,張寧才收斂殺機,輕聲道:
“看在汝父麵上,暫且饒你不死。
至於生意,你們燕國出的價碼不夠。
想讓我太平道出手,至少需要黃金三十萬兩,良馬三千匹。
什麼時候這些東西到了,我太平道什麼時候出兵。”
“好,好…
都聽大賢良師的!
大賢良師的所有要求,我們大燕全部照辦!
我這就回去,把大賢良師的條件告訴父皇。
希望我們的合作能夠順利…”
袁尚現在是徹底怕了張寧,張寧說的話,袁尚絲毫不敢忤逆。
袁尚本來的想法是,留在九公山,讓江休先生給張寧出謀劃策。
自己也如趙雲聯合張燕一般,與張寧一同出手,擾亂大乾。
再把江休先生出的計策說成是自己想出來的,給自己立下一個運籌帷幄、決勝千裡的人設。
有這名聲在,更能討得父皇歡喜,好讓父皇把皇位傳給自己。
這一切袁尚都想得挺好,可惜張寧對他的態度,徹底打消了袁尚留在九公山的想法。
他能感覺到,張寧剛剛是真的對自己起了殺心。
留在此地,若是張寧什麼時候不高興,他袁尚的腦袋就得搬家。
君子尚且不立危牆之下,更何況他袁尚可是要當太子的人。
袁尚打定主意,自己把合作談妥,父皇交待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就讓張寧自己擾亂乾賊去吧。
儘快回到大燕,他袁尚才能安心。
袁尚剛走出黃天殿,張寧便冷著臉喚了一聲:
“彩月。”
“師尊,徒兒在!”
一個年輕貌美的黃衣小姑娘,從側堂走出,望向張寧的眼神滿是崇敬。
這個名叫彩月的小姑娘,正是張寧的親傳弟子之一,屬於太平道嫡係傳人。
彩月身著明黃色勁裝,腰懸一把寶劍,對張寧施禮道:
“不知師尊有何吩咐?”
張寧冷聲道:
“袁紹的這個兒子太過無禮。
就這麼讓他離開九公山,未免太便宜了他。”
“師尊是讓我除掉他嗎?”
彩月對張寧道:
“可師尊不是說過,主上留著這袁尚還有用…”
張寧道:
“袁尚肯定是不能殺的。
殺了他,會壞了夫君的大計。”
“可夫君隻說不能殺,卻沒說不能給他教訓。
若叫他這麼全須全尾的走了,我太平道顏麵何存?
這件事,你要給我辦好。”
“原來如此!”
彩月恍然大悟,對張寧道:
“隻要不傷袁尚性命,應該就沒問題。
師尊,這件事徒兒推薦張闓去辦。
他做這種事,最為拿手。”
張寧想了想,點頭道:
“嗯…張闓下手倒是利索。
不過他的武藝稀疏平常,袁尚身邊,還是有幾個高手的。”
彩月笑道:
“師尊放心,袁尚身邊的人,就交給徒兒來處理吧。
徒兒保證讓師尊滿意。”
袁尚回到驛館,迅速叫來楊修、呂曠、呂翔等人,對他們說道:
“咱們立刻起程,回大燕。
九公山不能待了!”
呂曠、呂翔兩兄弟聞言都有些奇怪,不由開口問道:
“主公,為何這就要走?
您才剛剛見到大賢良師啊。”
“是啊主公,您不是說了嗎?
要留在九公山,為大賢良師出謀劃策…”
其中緣由,袁尚實在不好意思跟他們講,便說道:
“我仔細思考了一下,一旦張寧出手,九公山就會被乾軍所圍剿。
這地方不安全,萬一我們有個閃失,父皇豈不是被動了?”
“助張寧破賊,固然能夠立下功勞。
可這功勞跟父皇大業比起來,又顯得微不足道了。”
聽了袁尚的話,呂曠、呂翔等人臉上儘顯欽佩之色。
“主公高瞻遠矚,臣佩服啊!”
“主公智略,著實不是吾等所能揣測。”
楊修則撚著胡須,暗想袁尚有這麼大的變化,看來是在大賢良師那碰壁了。
這位大賢良師隻對自家主公溫柔,對外人可沒有一點好脾氣。
袁尚惹到她,恐怕是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