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的白馬義從,幾乎覆滅在先登死士手上。
公孫瓚眼睜睜的看著無數跟隨他出生入死的弟兄,被先登死士的弩箭射殺。
如今再次對上白馬義從,公孫瓚分外眼紅。
麴義手持戰刀,高聲對先登死士下令道:
“先登營,弩箭射擊!
吾要讓白馬義從有來無回!”
“嗖嗖”
先登營手中的弩機,比乾軍的耀月連弩大上數倍。
射出的弩箭也更加粗壯,殺傷力更強。
可惜此弩無法連發,每發一箭,就要上一次箭矢。
而且巨弩的靈活性也不及耀月連弩,命中率比耀月連弩下降幾分。
它的優點就是威力強大,隻要射中便會將白馬義從將士射穿,幾乎沒有什麼生還的可能。
先登巨弩一出,瞬間便有不少白馬義從將士倒下。
公孫瓚大喝道:
“白馬義從,變陣!”
自從敗在先登死士手上之後,公孫瓚痛定思痛,苦思應對先登死士的辦法。
他思考數年,覺得唯有讓白馬義從的陣型迅速展開,靈活地躲避先登死士的弩箭,才有一戰之力。
公孫瓚在大乾重新組建白馬義從,便將變陣之法融入到義從訓練之中。
此時公孫瓚一聲令下,白馬義從令行禁止,整個陣型完全鋪展開來,變為散陣。
白馬義從騎兵與騎兵之間的距離,增加了數倍。
這樣一來,先登營弩箭的命中率,也隨之下降數倍。雖然還有白馬騎兵中箭倒地,可已經是公孫瓚可以承受的程度了。
麴義看著散開的白馬義從,臉色鐵青。
白馬如此變陣,他想如過去那般,將白馬義從儘皆斬殺,幾乎不可能實現了。
不僅如此,散陣之後的白馬義從還加速向先登死士衝來。
他們從側麵越過盾陣,開始迂回進攻躲在鐵盾後的先登營弩手與矛兵。
麴義的統兵能力極強,立刻意識到了危險。
他身先士卒,上前與白馬義從拚殺,口罩還高呼道:
“先登營,圍圓陣!
盾兵在外,不要給白馬可乘之機!”
“麴義!
受死!”
在麴義指揮先登死士禦敵之時,公孫瓚已經揮槍向其衝殺而來。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公孫瓚就是奔著麴義來的,這一戰,他要將麴義斬於馬下。
麴義一刀將一名白馬義從士卒斬殺,也轉頭望向了公孫瓚。
他對著公孫瓚咧嘴笑道:
“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這老匹夫。
公孫瓚,你本來應該死在易京,死在我麴義刀下。
乾人將你救出,讓你能苟延殘喘到今日,乃是你的狗運。”
“你留在乾地苟且偷生就可以了,怎麼還敢來戰場上找死?
難道是活得不耐煩了?
也好,今日我正好大發慈悲,送你上路。”
麴義說話間,公孫瓚已衝到其近前,挺槍直刺麴義!
“奸賊!
還我弟兄性命!”
每一名白馬義從將士,都是公孫瓚的手足兄弟。
此時仇人就在眼前,公孫瓚當儘全力將其斬殺。
麴義同樣也想斬殺公孫瓚,為袁紹立下大功。
兩人皆存必殺對方之心,率領白馬義從與先登死士拚死戰鬥。
眼見白馬義從與先登死士戰得激烈,袁紹臉上露出一絲陰霾。
麴義訓練先登死士,袁紹可是花了大價錢支持。
兵源、裝備、錢財、糧草
袁紹都為麴義足額提供,還給麴義大燕最強的弩機與盾矛。
結果麴義就是這樣訓練先登死士的?
先登死士有三千之眾的時候,還能在界橋大破白馬,殺得公孫瓚全軍覆沒。
現在麴義麾下有上萬先登死士,反倒跟公孫瓚打得有來有回?
這是何道理?
難道是麴義打勝仗飄了,人也懈怠了?
他袁紹能容忍一個驕矜的將軍,是因為這個將軍對他有用。
袁紹忍了,可以讓其在戰場上立下大功,助大燕得勝。
但袁紹萬萬不能容忍一個廢物!
打仗打不贏,還躺在舊的功勞簿上恃功傲上,那就彆怪他袁紹心狠手辣了。
其實袁紹根本不懂,麴義練兵一直儘心儘力。
他麾下的這一萬先登死士,比之前的三千人戰力還要更強。
之所以現在跟白馬義從打得不相上下,是因為公孫瓚統禦的白馬義從,也不是過去的白馬義從了。
白馬義從都裝備了雙邊馬鐙和馬蹄鐵。
這些騎術精湛的將士們,在雙邊馬鐙的加持下,變得更加靈活。
他們穿著大乾鑄造局出品的戰甲,其堅固性和靈活性,也與當初的甲胄不可同日而語。
正是有著先登死士的存在,袁紹才能擋住白馬義從的進攻。
否則公孫瓚現在已經可以撕裂燕軍戰陣,直衝袁紹大纛了。
白馬義從被先登死士所阻,突襲袁紹之事還是有人來做。
“陛下,不好了!
敵騎來襲!”
袁紹一驚,問道:
“哪來的敵騎?
敵騎不是被麴義擋住了嗎?”
“來襲之人不是公孫瓚,是呂布!
呂布率並州狼騎來襲,將士們抵擋不住啊!”
“什麼?!
呂布向朕殺來了?”
袁紹大驚失色,鬥將之時呂布沒出戰,袁紹險些忘了,袁耀身邊還有這等無敵之將。
虎牢關前,呂布力壓諸侯,幾乎成了十八路諸侯的夢魘。
呂布統率騎兵衝陣的本事,放眼天下也是無人可擋。
要不是呂布腦子不好使,恐怕當年都不會敗在曹操手上。
而如今呂布投效了大乾,大乾軍師夠多,呂布根本不用動腦子,隻管衝陣就行。
如此一來,呂布連最後一塊短板都補上了。
袁紹隔著很遠,就看到呂布率並州狼騎直衝大燕中軍。
他手中方天畫戟舞動起來,斬殺自家將士就像砍瓜切菜一般。
多虧大燕將士眾多,前赴後繼地往上衝,用人命來阻攔呂布。
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呂布早晚會殺透燕軍,殺到袁紹的戰車前。
到時候他這位大燕皇帝,當何以應對?
“呂布衝陣誰可當之?”
袁紹的聲音有些發顫,顯然對呂布心存畏懼。
他心中十分鬱悶,覺得呂布這種人簡直超出了武將應有的實力,就不該存在於世上。
也不知道自己的好侄子袁耀,為何敢用呂布這反複無義之徒。
就不怕被呂布反噬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