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再忍一忍,可好?
今天或者明天,大乾的科舉就要放榜了。
如果我們能高中進士,就能到皇宮之中,跟大乾天子、大乾太子一同吃飯。
到時候,二哥想吃什麼沒有?”
曹彰搖頭道: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我就是想吃飯。”
曹彰現在很餓,吃飯是他的訴求。
曹植跟一個饑餓的人,很難講得通道理。
可不講道理還不行,金陵城,不是他們兄弟可以蠻橫的地方。
曹植隻好對曹彰說道:
“二哥,我們沒錢了,也沒東西可當了。
現在想找一個借宿的地方都找不到,你想吃飯,根本不可能啊…
沒有錢,拿什麼吃?”
“誰說沒有錢就不能吃飯?”
曹彰將拳頭一握,對曹植道:
“我們隨意尋一處酒樓,進去吃飯。
吃完了就走,他們還能奈何得了我嗎?
我要走,誰能阻攔?”
見曹彰想吃霸王餐,曹植頭疼不已,對曹彰道:
“二哥,進城的時候,咱們已經把身份牌登記上了。
金陵城嚴查身份可疑之人,咱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大乾掌控之中。
你覺得你吃完霸王餐,能跑得了嗎?”
“就算能跑得了,咱們的前途也完蛋了!
你我都是有很大機會高中進士,進入殿試的!
若是因盜竊食物而取消資格,豈不可惜?”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
二哥,這道理你應該知曉啊!”
“行了,我就是這麼一說。
我就餓著,不吃了還不行嗎?”
曹彰一擺手,顯然是被曹植給說服了。
不過餓肚子的感覺,卻怎麼都克服不了。
“路過的學子,都過來看一看!
本店請科舉學子免費用餐了!
隻要是來大乾參加科考的學子,一律贈送兩個菜!
饅頭管飽!”
聽著路邊酒樓小廝的呐喊聲,曹彰眼前一亮。
贈兩個菜,饅頭管飽…
真是想什麼來什麼啊!
饅頭這種食物,是大乾特有的食品。
自大乾發明出來之後,傳遍天下,是老百姓非常喜愛的一種主食。
曹彰當王爺的時候,還不覺得饅頭如何。
可自從顛沛流離來到金陵,嘗儘吃不上飯的痛苦之後,曹彰隻覺得饅頭是世界上最為可口的食物。
現在有酒樓要免費送饅頭,曹彰豈能不欣喜?
他連忙攔住周圍的一個路人,對其問道:
“這位老哥,這酒樓所言可為真?
當真讓人白吃白喝?”
路人見曹彰瞪圓眼睛,一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不由嗤笑道:
“哈哈哈…這位小哥,什麼真的假的。
這不過是酒樓的噱頭罷了。”
“噱頭?
什麼意思?”
路人瞥了曹彰一眼,說道:
“能來金陵參加科考的學子,都是來考進士的。
就算考不上進士,至少也是個舉人出身。
有舉人的身份,可以在大乾當郡吏,放在地方,那就是大人物啊!”
“一個大人物進京趕考,會稀罕兩個菜,幾個破饅頭?
哈哈哈…可彆逗了。
給他們銀子,他們都不稀罕!”
“舉人,真的有這麼厲害嗎…”
曹彰被路人說得一愣一愣的,他跟曹植二人也是參加了好幾場考試,這才把身上僅剩的積蓄全都花光,能當的東西都當了。
聽這路人的意思,舉人就不愁吃穿了?
其實曹彰、曹植二人之所以會落魄至此,完全因為他們不是大乾本土之人。
像範慎那般窮困潦倒,中舉之後都有鄉黨示好,對其進行資助。
而且還有蔣乾以郡守的名義,資助範慎。
範慎中舉,可謂是一時風光無二。
可惜曹彰、曹植的處境,與範慎完全不同。
為了杜絕他國奸細混入大乾,凡是其他國家入境之人,都要受到大乾的嚴格管控。
這些外來者,不屬於大乾任何一個郡,當然也不能在中舉之後當郡吏。
不管是考中秀才還是考中舉人,隻要不繼續向上考了,就由大乾吏部進行統一培訓、調配。
如果繼續考,那各郡縣也不得乾涉這些人的選擇,直到他們科舉失敗,或者自願放棄科舉為止。
由於外來的考生實在太多,大乾也沒有義務為他們提供夥食和住處。
一切食宿,全憑學子們自理。
直到他們成為大乾的官吏,大乾才會給他們發放錢財,讓他們擁有穩定的收入。
曹彰和曹植兄弟倆第一次見識到了本土學子與外來學子的不同,驚訝也是正常。
曹植對路人問道:
“這位仁兄,如果…
我是說如果,來金陵參加科舉的學子真的很窮,想去免費吃一頓。
這酒樓當真願意免費提供餐食?”
路人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了曹植和曹彰一眼,說道:
“是學子,當然可以去免費吃飯。
人家酒樓總不至於為了一頓飯,砸了自己的招牌。
不過你們一個平頭布衣,一個異族之人,問這個做什麼?
難道你們還能參加科考,成了科舉學子不成?
我告訴你們啊,在我大乾,科考學子的身份很重要。
冒充科考學子,那可是違反我大乾律法的!
若是被抓去見官,可彆怪我沒提醒你們。”
“多謝仁兄解惑。”
曹植對此人抱拳施禮,臉上顯出喜色。
“二哥,今天的飯有著落了。”
“哈哈哈…好,咱們兄弟的運氣真不錯啊!”
能有飯吃,曹彰心情很爽,開懷大笑道:
“這餓了肚子,還有人免費給吃的,金陵城,不愧是天下第一繁華之城!
我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不是饅頭管夠嗎?
走,咱們這就去好好吃一頓!
吃飽喝足,再問問他們有沒有免費住宿的地方。”
兄弟倆說罷,興高采烈的往酒樓走去,隻留下路人一臉懵逼的看著他們的背影。
這倆人…有毛病吧?
都告訴他們冒充學子違反大乾律法了,他們還不聽,頭就那麼鐵?
還是餓瘋了,顧不了那麼多了?
路人晃了晃腦袋,決定不再多管閒事,轉頭離去。
兩兄弟幾步便來到酒樓門口,曹植背著一隻手,仰頭看向酒樓的牌匾,開口道:
“狀元樓…好字啊!
隻是這字怎麼這麼眼熟?
好像是…
是出自楊修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