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倒是有足夠的能力駕馭呂布,讓呂布聽自己的計策行事。
不過李儒根本就沒這個打算。
呂布不是喜歡無腦莽嗎,那就由他去吧。
李儒不但沒有勸阻呂布,跟他陳述利害,反而撫須笑道:
“奉先有如此雄心壯誌,何愁敵軍不滅?
主公知道奉先用兵如此迅猛,也會稱讚奉先之能。
奉先乃三軍主帥,想做什麼就去做吧。”
“但我軍糧草軍械頗多,奉先可率五萬精兵輕裝襲敵。
我自引五萬精兵與五萬府兵,護衛糧草輜重前行,為奉先壓陣,如何?”
呂布聞言大喜道:
“有文優為吾管好後方,吾無憂矣!
五萬大軍,已足夠我擊破賊軍!
到時候咱們兩軍相會於下邳,下邳城還不是手到擒來?
哈哈哈哈…”
“文優,我這就去準備了。
咱們下邳見!”
呂布說罷,一擺百花戰袍,一臉喜意地走了出去。
呂布出門後,呂蒙對李儒道:
“軍師,我總覺得魏軍放棄廣陵沒那麼簡單。
這裡麵恐怕有陰謀。”
“你也看出來了?”
李儒看了呂蒙一眼,對呂蒙道:
“主公稱讚你有大將之才,當對你刮目相看,此言果然不虛。
魏軍放棄廣陵,正是利用奉先的驕矜之心,想讓奉先輕敵冒進,從而破敵。
此乃曹魏軍師荀攸之計。”
說到這,李儒搖了搖手中黑羽羽扇,說道:
“荀攸已經施展出計策,奉先若不接招,豈不可惜了荀彧的美意?”
呂蒙問道:
“軍師的意思是…”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李儒笑道:
“不論李儒如何謀劃,一定是會對奉先這個主將出手。
不如就讓奉先猛打猛衝,將荀攸的後招全部引出來。
我便可根據荀攸的手段,反製敵軍。
子明將軍,這場大戰,我還有一個任務交給你。”
呂蒙聞言,當即對李儒抱拳道:
“不論軍師有何重任,末將必定赴湯蹈火!”
“我需要你潛入敵軍後方,待我軍破敵之時,給魏軍最後一擊。”
李儒臉上顯出陰狠狂熱之色,對呂蒙道:
“這一戰,我不僅要擊潰魏軍,還要儘滅魏軍主力。
徐州,我們要。
魏軍,我們也要。
我要的,是斬草除根!”
看著李儒的表情,呂蒙不寒而栗。
他呂蒙的武藝也不錯,可不知為什麼,竟然對李儒這個不通武藝的文人起了畏懼之心。
“軍師…需要我怎麼做?”
“你湊近來,我告訴你。”
李儒將自己的計劃完整說給呂蒙,呂蒙聞言暗歎李儒手段果然夠狠。
不過…他很喜歡!
對他呂蒙的胃口。
“末將謹遵軍師之命!”
呂蒙領命退了下去,還得意地看了孫權和閻行一眼。
不出意外的話,這次的頭功當是他呂蒙了。
呂蒙走後,孫權頗有些焦急。
呂蒙有機會立功勞,他孫權也想立功啊!
自己已經被陸遜給比下去了,總不能再被呂蒙給超過吧?
一直以來,孫權的官職都跟呂蒙不相上下。
二人惺惺相惜、性情相投,早就成了摯友。
既是摯友,孫權當然希望呂蒙過得好,可又不希望他過得太好。
尤其不希望呂蒙過得比自己好太多。
孫權急切地對李儒道:
“軍師,您都給呂蒙安排任務了,有沒有任務給我啊?
軍師放心,您但有吩咐,我孫權肯定為您辦妥!”
李儒一擺黑羽羽扇,對孫權道:
“仲謀啊,你急什麼。
我話不是還未說完嗎?”
“仲謀是主公所倚重的心腹之臣,我當然有重任托付給仲謀。”
聽聞自己也有機會立大功,孫權一喜,連忙問道:
“不知是何重任?”
李儒搖扇道:
“奉先輕進,定會為荀攸所敗。
你便以乾軍大勢已去,想要投效大魏為由,向荀攸投降。”
“啊?”
孫權一臉糾結道:
“不瞞先生,我當年已經對曹操詐降過一次了。
現在繼續詐降,魏軍能信嗎?”
李儒笑道:
“仲謀無需擔心。
以你的人品,魏軍完全有相信的可能。
就算不信也沒關係,你可以用行動證明,你確實要投效大魏了嘛。
到時候你當真率軍動手,由不得魏軍不信。”
“而後在兩軍大戰到最激烈的時候,仲謀突然率軍反戈一擊!”
孫權聞言眼前一亮,說道:
“背刺隊友!”
李儒道:
“對,就是如此。
敵軍猝不及防,安能不敗?”
“妙!
妙計啊!
軍師妙計!”
閻行、徐琨等將臉上也顯出喜意。
這一票,他們顯然打算跟孫權一起乾。
稱讚了李儒幾句後,孫權突然顯出糾結之色,對李儒道:
“軍師,這計策好是好。
可是…該由何人去跟魏軍聯絡呢?
我是不能再去了,我去…我怕夏侯惇宰了我。”
李儒點頭道:
“仲謀言之有理,這使者之職,還需一個穩妥之人。
不知何人敢立此功啊?”
孫權、閻行等人皆沉默不語,跟隨孫權一起起來參戰的徐琨、周善也默不作聲。
他們都是武將,對當使者這種事並不擅長。
李儒將目光落到笮融身上,對笮融問道:
“不知笮大人是否願意為使,為主公分憂?”
“啊?我?”
笮融沒想到,這等重任會落到自己身上。
自出征以來,笮融一直在管後勤糧草,把全軍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
這點活兒,對管慣了聚源商會的笮融來說,根本沒有任何難度。
他本尋思著躺著就把功勞給撈了,沒想到李儒竟然要讓自己去給魏軍當使者。
這可是挺危險的一個活兒啊!
“怎麼,笮大人莫非有什麼困難?”
聽到李儒追問,笮融心中開始瘋狂思索。
是去,還是不去?
去了,肯定能撈到功勞,還是大功!
如果不去,這事兒傳到主公耳朵裡,主公一定會很失望。
那這次征徐州,不論勝負,自己都算白來了,甚至還不如不來。
想立功,怕什麼?
魏軍還能把自己砍了不成?!
笮融一咬牙,心中便有了決定。
還是那句話,風浪越大魚越貴。
他笮融心狠手辣,經曆的危險之事多了。
當個使者而已,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