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被李掌櫃嗆得啞口無言,轉頭對顧邵道:
“顧兄,這事就這麼算了?”
楊修如此狂妄,顧邵心中也有幾分火氣。
不過他是有身份的人,肯定不會像陸明那樣直接發泄出來。
顧邵強作鎮定,對陸明道:
“科舉比的還是真才實學,那楊修嘴上說得再好聽,也不作數。
我就不信他一個中原來的人,在科舉之道上,能比過我們大乾學子。
他想當狀元,先在縣試中當上案首再說吧,其他都是空談。
不說了,我要回去溫書了。”
顧邵有顧邵的傲氣,顧邵之誌,也在大乾狀元。
既然楊修也有此誌,索性便在考場與他分個高下。
隻需在排名上力壓楊修,便勝過千言萬語。
顧邵走後,酒樓中的學子們覺得沒什麼熱鬨看了,也相繼離去。
陸明一咬牙,自語道:
“溫書,都溫書,我也溫書!
我就不信了,考不過顧邵,我還考不過楊修這個外地來的世家子!
如果楊修連我都勝不過,看他有何顏麵在大乾立足!”
這些學子的想法,楊修絲毫不知。
楊修豪言已經放出去了,接下來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了。
早春時節,江南風光正好。
楊修看著秦淮河畔的美景,心中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中原戰亂不休,百姓流離失所。
江南之地,竟如此繁華。
此等盛世景象,也唯有在大乾能夠見到。
若大乾能得天下,可讓天下州郡都如此繁華嗎?
典魁手裡拎著燒雞,跟隨在楊修身旁,心情十分舒暢。
對他來說,有燒雞在,給金子都不換。
這十隻燒雞,可以讓他今天吃個飽了。
典魁實在是饞了,索性拽下一條雞腿,當街吃了起來。
香!
典魁吃得滿嘴流油,楊修見狀連忙對典魁道:
“我說老典啊,哪有你這麼吃雞的?
你看這青磚多乾淨?
你這雞骨頭要是灑到地上,豈不是將這美景給汙染了?”
“俺…俺連骨頭一起吃了不就好了?
嗝…”
典魁吃得直打嗝,對楊修道:
“楊老弟,今天你可把酒樓那群人得罪死了。
俺能看明白,那些酒樓裡的人,都是讀書人。
他們要說你的壞話怎麼辦?”
楊修對典魁一笑,說道:
“我要的就是讓他們說我壞話。
他們說得越多,爭議和話題越多。
我楊修的名號,便能傳遍大乾,進而傳遍整個天下!
而我要做的,隻是在科舉上勝過他們而已。”
典魁吃著雞腿,說道:
“想贏所有人,挺難的吧?
俺習武的時候,老祖說俺跟典韋大兄的武藝很高了,放眼天下都能排到前麵去。
可是俺們兩個想要勝過所有的武者,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們文人的事,俺雖然不懂。
可俺覺得,不論習文還是練武,都是一個道理。”
“哈哈哈…
典兄,我真是沒想到,你能說出如此有道理的話。
看來你不傻啊。”
“習文練武道理雖然相通,可這科舉和比武卻有不同之處。
文人之中真正的大才,如李儒、賈詡、郭嘉、荀彧等頂級人才,都不會來參加科舉。
天下人才,大多都已出仕各路諸侯。
唯有一些名聲不顯的人才,才會走科舉這條路,通過科舉入仕。”
“甚至就連司馬懿,都不必參加科舉,那我還能有什麼對手呢?
如果連這些名聲不顯的人才都無法勝過,我楊修自然也就不配為主公效力。
所以這科舉,我是誌在必得。
還有司馬懿…”
曆經坎坷之後,楊修想通了很多事情。
魏王曹操之所以對自己起殺心,跟司馬懿脫不了乾係。
楊修目光一凝,沉聲道:
“司馬懿,才是我的對手。
終有一日,我會跟司馬懿好好清算一番。”
楊修與典魁在秦淮河畔招搖過市,他豐神俊朗的容貌,和大族子弟獨有的氣質,倒是吸引了不少青樓女子的注意。
這些小姐姐們敏銳的察覺到,楊修應該是出身大族,不差錢的公子哥。
尤其是他身邊那個黑大個隨從,看著多麼威武,一看就是武藝高強之輩。
能擁有這樣的從人,這公子哥必然家世不凡。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姐姐們,紛紛在樓上對楊修招呼道:
“這位公子,上樓歇息啊?”
“奴家願為公子撫琴一曲。”
“公子來我們翡翠樓,保證賓至如歸。”
楊修不由循聲望去,隻見和煦的春風中,這些女子依樓而望。
姑娘們一個個身材窈窕、麵容姣好,也不知是不是楊修的錯覺,他甚至覺得有一股香風撲麵而來。
到青樓賞風月,對於楊修這樣的世家子來說,乃是雅事一樁。
隻可惜,他現在囊中羞澀。
估計就算把袁耀給他的幾十金全拋出去,在秦淮河也掀不起什麼水花。
罷了,且忍一忍…
待得了狀元,自有一擲千金之時。
楊修按捺住心中的悸動,對閣樓上的姑娘們揮手道:
“在下有心與姑娘們談論詩詞歌賦,無奈分身乏術,還要準備科舉。
待科舉過後,某楊修必然前來造訪!”
楊修說罷轉身而去,這些鶯鶯燕燕們竊竊私語道:
“原來這公子是參加科舉的啊。”
“現在好多公子爺都在準備科舉,聽說考上了就可出仕為官呢。”
“看這公子的風度,一定能考上。”
“這位公子姓楊,叫楊修。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當官…”
“等等看不就知道了?”
秦淮河畔的姑娘們,也記住了楊修的名字。
再加上狀元樓的文人學子們,用不了多久,楊修就會名動金陵。
典魁此刻已經啃光了一整隻燒雞,他甕聲對楊修道:
“楊老弟,你跟那些女子費什麼話?
俺可知道,想去找那些女子說話喝酒可不便宜。
女子就是個人而已,把錢花在她們身上有甚好處?
遠不如燒雞實惠!
俺爹還跟俺說,俺大兄典韋就因為女人而死。
這女人,就是禍患啊!”
“嗬嗬,老典,這事兒你不懂…”
楊修擺了擺手,沒有跟典魁過多掰扯。
典魁現在明顯還處在為食物而欣喜的階段。
等他每天都能吃飽飯了,再當上將軍,眼界自然就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