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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 好弓射五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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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肖天嘯門下的這小子倒是修為不錯,這一手寒山折梅手倒是使得有模有樣。”

羽慕臨看罷,覺得有些意思,如此與明鬆煙說道。

明鬆煙搖了搖頭說:“我覺得那沈樂有些意思,從始至終臨危不亂,方才更是識得肖天嘯門下弟子的言語把戲,將那小子解脫出來,這等心智完全不像是個少年人應有,難怪表現如此出眾,要不是他的身份所在,還真想將其收入門下。”

羽慕臨聞言,看著沈樂說道:“師兄所言確實如此,那小子倒是有些本事,不過要是此番我們不出手,他們恐怕支撐不住。”

明鬆煙微微一笑看著,沒有動作。

場間,蓋桓心有隱怒,他看著丁凡笑的眼神如同一個死人。他很久沒有聽過誰會這麼無禮地辱罵於他了,而今,卻被一個不值一提的少年如此謾罵,他氣極了。

他從來就不是個衝動的人,雖然很是生氣,此時也沒有當場發飆。之所有有此報,皆因那不知死活的小子身旁之人。

他看向那人,也是個半大的少年。

少年也在看他,眼神之中平靜如水,仿佛不摻雜任何東西。

他有些不明白了,麵對自己這等存在,他之所以表現得如此淡定,難不成是因為無知而不知所畏嗎?

他沉思片刻,覺得不然。

少年人既然能解自己誅心之語救同伴於水火,光憑這點他便不是一個癡貨,既然如此,那他便心性通明。

藥宗今年裡竟然有此新人,看來要是讓其成長,恐怕他們養丹一脈以後要被壓過一頭。

心念及此,他心中暗狠,要將隱憂排儘。

他沒有多說,全力一掌,朝著丁凡笑的頭頂壓下,其勢洶湧,仿佛能攪動天地。

丁凡的笑容在這一刻凝固,臉色倏地變得異常蒼白,仿佛見識到了世間最震撼人心的力量,令他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滯澀起來。

周遭的空氣,似乎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悄然牽引,開始緩緩地、卻堅定不移地旋轉起來,逐漸形成了一個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微小漩渦。

這漩渦雖不起眼,卻將他們所處的空間逐漸壓縮,每一寸空氣都似乎變得沉重而壓抑,如同置身於即將崩塌的狹小世界之中。

譚日斜毫不遲疑,目光如炬,緊緊鎖定著蓋桓的一舉一動。就在蓋桓動作初現端倪的瞬間,他已果斷出手。

隻見他猛地抬起手臂,掌心朝天,緊接著以一種超乎想象的速度翻轉過來,化作一道銳利無匹的掌影,攜著摧枯拉朽、勢不可當之力,徑直迎向蓋桓拍出的一掌。

這一掌,他傾儘全力,威勢浩蕩,洶湧澎湃得如同山洪決堤,又仿佛狂風驟雨席卷天地。其力量之強,似乎足以撼動山嶽,逆轉天地一般。

兩掌輕輕一合,卻如同天地交擊,瞬息間,空氣被猛然壓縮,爆發出尖銳而悠長的嘯鳴,回蕩在大殿之前。

那些新入門的弟子們,一個個麵容稚嫩,此刻在這股力量餘波的衝擊下,皆顯露出幾分吃力與掙紮,仿佛連站立都變得異常艱難。

丁凡笑隻覺頭頂似有萬鈞巨山沉沉壓下,呼吸變得異常艱難,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從喉嚨裡生生擠出,肺腑更是在胸腔內劇烈翻騰,幾乎要衝破這脆弱的束縛,躍將出來。

沈樂此時麵色凝重,他感覺到這一掌不僅僅隻是針對丁凡笑,他感覺到他招式之中藏著一股莫大的暗勁,竟然鎖定了自己。

沈樂駭然,自己怎麼也成了這來人的目標?難不成是方才自己讓丁凡笑從那言語困境解脫,便得罪了此人不成?

他如此心想,不禁有些怒意生起,沒想到來人作為前輩高人,心胸氣量竟然如此之小,不說他對後輩亦下殺手,更是眼裡容不得沙子。

沈樂此時冷眼相看,仿佛要將此人麵目記住,此事來日再與他計較。

而此時,周遭仿佛陷入了一場崩亂,無數勁氣橫飛,場間有著焦灼無比的氣息,將一切籠罩。時間仿佛凝固,生與死的界限變得模糊不清,所有的情形皆係於蓋桓和譚日斜的攻守相抗。

敗了,譚日斜敗了。

他全力雖然攔住了蓋桓這一掌,可他也倒飛於丁凡笑的身前,一時難以再次出手。他麵色蒼白無血,嘴角還溢出鮮血,體內氣血翻湧,不敢再動彈片刻。

幾人見狀,趕忙俯身將其攙扶,吉梅梅十分焦急,趕忙為他查探傷勢,麵色變得凝重無比。

沈樂再次直觀地感受到了與死亡擦肩而過的感覺,要不是譚日斜拚儘全力擋下來人這招,他們幾人恐怕無一幸免。

特彆是他和丁凡笑,不死恐怕隻怕也要斷骨傷筋,身受重創。

此時,沈樂瞧見來人陰冷的麵色忽然綻放一絲微笑,玩味一般看著他們幾人,片刻之後,他緩緩開口說道:“第一招能擋,第二招能擋,第三招還能擋嗎?”

這話問的當然是譚日斜和吉梅梅二人,他們二人儘力擋住了他的兩招,現在他們一行六人中,修為最高的譚日斜也堅持不住了,那接下來又有誰人能擋?

譚日斜勉強壓住傷勢,對蓋桓怒目而視,掙紮著說道:“你休想,隻要我們二人沒死,就不能讓你傷害這些小輩。”

蓋桓笑了笑,覺得著譚日斜毫無意思,隻當他傷糊塗了,便想再次與身後的小子說道一二。

便在這時,他竟然發現這片刻之際,對麵幾人之中的少女搭弓朝他一射。

這是他沒想到的,這少女竟然如此大膽,絲毫也不囉嗦。

這讓他覺得有趣極了,沒想到這些化疾一脈的弟子倒真是讓他開了眼界,一個沉著細膩,一個汙言穢語,一個大膽無比。

他見少女的弓並沒有箭,隻是彎弓射來卻感覺有淩厲的箭矢在這空間之內穿梭,朝著他的眉心射來。

這一箭,猶如疾風驟雨中的閃電,迅猛無匹,於這丈許寬的狹窄空間裡,雖伴隨著細微的氣流擾動,卻已疾如電掣,銳不可當。

箭矢周身纏繞著淩厲至極的鋒芒,仿佛能撕裂空氣,帶著誓要將蓋桓一舉洞穿的決絕與威力,直擊而去。

蓋桓雖然好奇她手中的彎弓,竟然不需要箭矢便能傷敵於無形之中,他知道這彎弓定然是件了不得的武器,可畢竟少女隻是辟海境的修為,與他這知命後境的實力差了不止一絲半點。

麵對少女一箭之威,他完全不將她的攻勢放在心上,麵帶的微笑地迎著這一箭,仿佛有趣至極。

就在那一刹那,箭矢如幽靈般驟現在他眼前,他右手探出兩指,對著虛無中的鋒芒輕輕一撚。

奇跡般的,整支箭仿佛被無形的枷鎖牢牢束縛,定格在半空,周遭的威壓也隨之凝滯,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箭尖的勁氣距離他不過咫尺,卻再難寸進分毫。

緊接著,蓋桓輕輕一捏,空氣中便炸裂開一股勁氣破碎的輕響,他周遭那股肅殺的氛圍仿佛被無形之手輕輕抹去,一切歸於虛無。

然而,就在這瞬息萬變的當口,少女身形如電,瞬間化作彎弓滿月之姿,不容置疑地將一抹無形之箭射向蓋桓。

空氣中,道道尖銳的破風聲此起彼伏,帶著一股不可小覷的淩厲氣勢,連綿不絕地向蓋桓襲來。

蓋桓見此,微微一笑,仿佛有趣至極。

就在那些幽靈般的箭矢即將觸及他身軀的前一刻,他悠然地揮了揮手,仿佛是在拂去空氣中的塵埃。

霎時間,那些無形的利箭仿佛遭遇了無形的牽引,紛紛偏轉方向,輕輕巧巧地落在他身旁的地麵上,伴隨著一連串清脆的爆裂聲,激起層層塵土,旋即在空中織就一幅幅迷蒙的情境。

場間如此畫麵,宛如驚雷般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視線。

他們先是愕然地望著少女手中那神奇的長弓,繼而轉向蓋桓,見他神色自若,毫無半點被狼狽,心中不禁暗暗驚歎。

尤其是那些初入門牆的新弟子們,目睹木堯青的一舉一動,心中滿是無儘的豔羨之情,對蓋桓更是生出了難以言喻的仰慕之意。

射出五箭過後,木堯青終於停下,她眉目一凝,死死盯著蓋桓,麵色有些不大好看。

她目睹自己射出的五箭破空而去,卻未見來人有絲毫退卻之意,連半步都未曾動搖,這番努力大抵白費。

心念及此,她輕輕歎了口氣,終是放下了手中的弓。

她如何不知曉這便是修為上的差距,要是同等修為,她一箭射出,隻怕來人是要退避三舍。

隻可惜,他們之間的境界差距如同鴻溝,一時根本無法將他奈何,她有些生氣。

沈樂盯著木堯青手中的彎弓看了看,沒想到這長弓竟然如此玄奇,難怪之前他還好奇為何木堯青隻背著長弓卻不見她帶著箭矢,還好奇她將箭矢藏於何處。

直到此刻,他才知曉,這長弓竟然憑空直射,便能生成威勢淩厲的無形之箭,這位麵讓人匪夷所思。

而他更是對這彎弓產生了極其濃厚的興趣,這彎弓絕非尋常之物,沒想到自己這位師姐竟然有此名器,實在太過讓人匪夷所思。

朝非虹和丁凡笑攙扶著譚日斜,此時他總算是稍微緩和一些,可依舊掩飾不住他蒼白的事實。

吉梅梅查探過一番,這才放心下來,譚日斜並無大礙,隻不過動用了最強一招硬抗蓋桓的招數,一時真元接續不上,受了點傷,回去安歇兩日便能恢複過來。

隻不過眼下他氣海翻湧,內息紊亂,不可以再次出手,不然一定會讓傷勢加重,導致不可逆轉。

吉梅梅此前也受了點傷,不過即便她全然安好,憑借她歸元境的修為又如何能抵擋接下來蓋桓的出手,因此她有些犯了難。

要說此番不能護住這四個小輩,他們作為師長,太辜負了長輩的囑托,她有些無奈。

沈樂看著來人,覺得此事有些超乎他的意料,本以為來人如此做,應該不會太過分,可他感知到其中的淩冽的威勢,此事恐怕不好善了。

原本以為來人出手,藥宗的那些長老管事們會出手阻止,沒想到一眾人就這樣看著他們,這點著實讓人有些無奈。

化疾一脈的人緣竟然差到這份境地?最讓他費解的莫過於高位之上的那位宗主,他對此竟然毫無表示,甚至完全睜眼看戲的態度。

沈樂看著師叔師伯恐怕難以招架接下來來人的攻勢,難不成真的要動用血靈偃救他們一命了嗎?

可這樣一來,自己的秘密便要暴露在眾人的眼前,再則,雖然能躲過一時的危機,可依舊不能逃過來人的針對。

即便血靈偃修成神蹤妙隱歸元境的身法要訣,可依舊難以躲避高境界的感知鎖定,因此身法再如何玄妙,依舊難以逃得此次危機。

要是血靈偃也已晉升知命境,或許才有轉機,可現下才歸元後境,自然不言而喻。

難不成真的要遭了這來人的毒手不成,這也太過糟糕,他如此心想。

沈樂看著木堯青,他覺得自己這位師姐雖然有些焦急,不過卻並沒太多畏懼之意,沈樂有些好奇。

沈樂自己是因為經曆過太多生死才無懼於此,而自己這位師姐是憑何做到這一份上呢?

從方才她膽敢向那家夥射出五箭就能說明一切,她是壓根就不怕他,沈樂好奇的同時,對此也表示佩服。

“哼!流雲挽月弓,沒想到歐樸叟竟然舍得把他這破弓傳給這小丫頭,倒是有些意思!”

常溪亭自顧地說道,一旁的傅西寧接話:“弓是好弓,可小丫頭的境界差得太遠咯。”

聞言,常溪亭說:“那是現在,以後誰能說得準呢,那丫頭年紀輕輕就有此修為,恐怕與小如錦不相上下了。”

傅西寧麵色一凝,看向少女,覺得此言倒是不假,隻是不知道今後誰的成就夠高。

樊如錦是他們院內的天才,入宗五年,已是同輩人中的佼佼者,既然二人之間有此比較,此後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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