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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 聽明白了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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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聽到少年人頗得眾人稱讚,看來應是個天資不錯的小家夥無疑,歐樸叟放眼打量過去,隻見明鬆煙皺著眉頭。

這意味著什麼,他心中仿有所悟。

羽慕臨一旁,有兩人朝著他走來,榮師還看去,隻見是長老院的現任院長常溪亭和養丹一脈的山主肖天嘯。

二人走到近前,和他們微微打了個招呼。

常溪亭倒是一臉平靜,那肖天嘯則一臉慍怒之色,不知道是此前他們養丹一脈被歐樸叟羞辱了一番的緣故,還是見到本尊在場而暗自不爽的緣故。

榮師還想到方才歐樸叟修為更是精進一番,莫不是更因此才使得這家夥麵色難看?也不是不可能,榮師還想及此,有些無奈。

這時候便聽到肖天嘯開口說道:“掌門,既然這小子能使得九擊之法拜山讓我等修為受益,稍後何不讓他將此法交出,我們自行施展,讓大家再次修行感悟那藥磬所藏的玄丹藥氣。”

聞聽此言,羽慕臨撇頭看向說話之人,正是方才前來的肖天嘯,想著他有此打算,羽慕臨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肖天嘯的聲音雖然不大,但羽慕臨身側的幾人都聽到了,顯然肖天嘯直言了當,並無隱瞞之意,甚至就是說與他們幾人聽的。

榮師還和常溪亭聽在耳裡,心頭泛起一絲波瀾。

常溪亭開口:“沒想到老祖宗留下的東西竟然讓我們後人有此受益,當真是莫大機緣,要不是在此親曆,怎麼會相信這藥磬竟然有此玄妙,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羽慕臨沒回答肖天嘯的問話,而是開口說道:“往些年我們也曾對此藥磬有諸多疑惑,直到此刻才知道其中竟然蘊藏此等福澤後世的機緣,老祖宗當真了不起。”

見到羽慕臨並未回複自己,肖天嘯麵色陰沉,隨後便聽到榮師還道:“是啊,雖之前有所傳聞,可我們後輩子孫都不曾得見此玄機,隻當是代表我宗的裝典之物,現在看來大錯特錯。”

幾人儘是認同,羽慕臨說:“看現在它這般模樣,應當是個至寶無疑,難怪以前我們一行人都無法將其撼動分毫,看來此後要著人於此好生看護此寶了。”

言罷笑嗬嗬地看著肖天嘯說道:“你這老家夥也真是,怎麼會生出如此想法來,難道你忘了這是老祖宗傳下的規矩了嗎?祖宗的規矩就是宗門的規矩,難不成你想壞了宗門規矩?”

聞言,肖天嘯麵色一變,連忙開口說道:“掌門,我並無此意,還請明鑒!”

羽慕臨開口說道:“好了,任何人不許打著這等心思,宗門事大,絕不可為了一時之利而壞了規矩。都說修行是修的個人機緣,之前已得到祖宗的福澤,便懂得知足,說來我們應當感謝那小家夥才是,這一切是都是他福緣,我們不可強求。”

幾人聞聽羽慕臨此言,不禁微微稱是,一旁的榮師還對此,頗為滿意。

心想自己這位師弟之所以能成為一派掌門,除了修行天資之外,便是胸中有溝壑,大局看在眼中,不偏不倚。

明鬆煙最終歎了空氣,無奈地從沈樂二人的脈門之上放開手,一些遺憾地開口:“沒想到啊,如此良才,竟然雙雙身患奇症,實在叫人惋惜。”

此時場間一名老者朝著羽慕臨等人走來,開口說道:“明大長老你也彆折騰了,這小子要不是心脈有疾,早些時候已被我們納入門下,可惜他無此福緣。”

羽慕臨身旁的常溪亭開口:“梁日暮你妄為一脈山主,說話如同兒戲。什麼叫已被你們已納入門下,你們既然想將他收入門下,何不將那化形草給他服下,指不定能將他的舊疾治好,你們門下不是出了位絕世天才嘛,可你們卻舍不得,顯然隻是嘴上說說。”

梁日暮聞聽這常溪亭這老嫗半分麵子不留,有些惱怒說道:“你這老婆子不懂就不要胡言亂語,什麼叫我們舍不得,那靈藥雖然珍貴,可要真的能助門中出得一位絕世天才,我們怎會吝惜?隻是這藥效並未得到證實,萬一服下沒有起效不說,隻是憑著這小子的常人之軀如何承受那等靈藥的驚天藥力,如此豈不是讓他身涉險境?”

聞言,場間的一眾老者才知曉個中還有此等考量,不禁紛紛覺得梁日暮這個侍靈一脈的山主說得頗有道理。

此事並非小事,他們自是有諸多考量,如此決策,倒是情理之中。

羽慕臨開口道:“好了,你們這幾個老家夥也彆因此事嗆著了,難得歐樸叟這老小子出來,看來此前我們的決議怕是不作數了,既然難得齊聚,不妨再行商議吧。”

聽到羽慕臨這麼一說,幾人麵色稍稍一變,隨後對視了一眼,打量起不遠處的歐樸叟來。

歐樸叟聽到這話,才轉頭看你向他們幾人,此前他的目光一直盯著沈樂三人,壓根就沒在乎那些老家夥們在乾什麼。

但聽到羽慕臨說起他們一行此前的決議,又見到這些老家夥們各自不同神色,想必是這決議應該事關他們化疾一脈的,而且他猜想應該不是什麼好事,於是不禁皺起眉頭冷冷的看向他們幾人。

他此前出來便行色匆匆下山尋找褚信打聽弟子身份玉牌的事,根本沒來得及詢問門中事情,所以這些人說的決議他自然不清楚,隻覺得這些老家夥們圖謀不軌一般。

此時便聽羽慕臨開口說道:“歐樸叟,大家這麼多年未見,還不過來與大夥打個招呼。”

一行人之前便一眼瞧見歐樸叟,隻是方才被沈樂弄出的動靜吸引,並未來得及碰頭,此刻被羽慕臨這麼招呼,才相關注起來。

歐樸叟冷眼看著幾人,一臉不屑的說道:“都是些半截入土的老不死有什麼好見的,我生怕過來忍不住要錘死你們這些沒皮沒臉的家夥,臟了我的手。”

聞言如此,場間不禁竊聲而言,肖天嘯等人均是一怒,他更是出口罵道:“自以為是的老東西,當真以為修為長進就可以為所欲為,你動手一個試試,當真以為我們可以隨意欺淩!”

場間氣氛瞬間就劍拔弩張,透著一絲詭異。

幾人的聲音極大,沈樂也全然聽在耳中,方才聽到羽慕臨那一聲歐樸叟,他不禁為之一愣。

他此來便是為了尋著自己這位師祖,沒想到此刻竟然聽到他的名字,於是急忙打量起場間的情形來。

隨後便瞧見方才的一幕,歐樸叟便落入他的眼中,心想這便是師父林顧秋讓他上山尋的師祖嗎?

老者並未太大出奇之處,要是落入人群之中,恐和尋常老者無異,隻是一臉不屑的神色,顯得些許傲氣。

隻聽歐樸叟冷言說道:“你這話說得我可擔當不起,自以為是,為所欲為?這不是你養丹一脈向來的一貫作風嗎,十餘年前的事你們不就是這麼做嗎,你要不要再去將你那老不死叔父出來為你做主啊!”

聞聽此言,肖天嘯麵色驟變,仿佛歐樸叟此言揭開了他的短處,眼裡滿是冷冷的寒意,死死地盯著歐樸叟,滿是憤恨。

場間有人聽到這話,皆是麵色凝重,他們當然聽得出二人言語之中那濃烈的火藥味,在場的都是藥宗的一些長老,不少人自是經過當年之事,知道這是養丹和化疾一脈恩怨由來。

隻是此事過去這麼久,早被他們爛在肚子裡,但現在又被當事之人提起,多少有些枉然。

場間氣氛凝重,仿佛下一刻便要因為二人言語之中的唇槍舌劍爆發衝突。

明鬆煙聽得清楚,不禁眉頭一皺,一旁的沈樂不知道當年發生何事,有些好奇地打量起自己的這位師祖,感覺他隨時可能與另外的幾人發難。

羽慕臨如何會讓幾人發生衝突,不禁開口說道:“打住!舊事莫論,不要傷了和氣。”

二人聞言,皆是不忿的神色,自然會賣羽慕臨這宗主幾分麵子,這才就此作罷。

羽慕臨見到二人終於罷手,這才開口看向歐樸叟說:“難得你出山,你確定不過來聽聽你們化疾一脈如何被取締的事宜?”

聞言,歐樸叟眉目一凝,眼中閃過殺意,看向幾人,這才閃身出現在羽慕臨等人身前,冷冷的盯著幾人,想聽聽他們如何解釋。

“真當我們軟柿子捏了?”

歐樸叟冷眼看著羽慕臨如此說道。

羽慕臨不以為意,直言開口:“你要此番不出山,恐怕你們化疾一脈便不複存在了。”

歐樸叟說道:“這是你的意思?”

此言有些責難的意味,話裡滿是彆有機鋒。

羽慕臨說道:“是,也不是。”

歐樸叟麵色一沉,開口:“什麼意思!”

“大家都覺得取締你們一脈合乎情理,所以有人提出,我也不反對。”羽慕臨神色平靜地說。

“意思你們在場的這些老家夥們都同意咯?”說著,歐樸叟指著周圍一眾老者。

羽慕臨看過,開口道:“十有八九吧,當然,沒有一人反對。”

歐樸叟聞聽此言,掃過眾人嗬嗬一笑道:“憑什麼!”

羽慕臨歎了口氣說道:“自你舊事避世自禁,你們化疾一脈便沒了主心骨,走的走,散的散,如同一盤散沙。宗門事務也無人理會,甚至你還禁收門人,這不是自絕傳承嗎,化疾一脈形同虛設,既如此,斷於你手不如被我們取締不是更好嗎?”

歐樸叟聞言,說道:“便是因此?”

羽慕臨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開口:“便是如此。”

歐樸叟搖了搖頭說道:“取締也不是沒問題,可你應該與我說一聲啊?”

聞言,羽慕臨不禁對他翻了個白眼:“我記得我去拜訪過不少次吧,你都拒之門外,即便因這事前去見你,你會見我嗎?”

歐樸叟不假思索地說道:“不見!”

羽慕臨一時語塞,隨後才是說道:“那不就完了。”

歐樸叟開口說道:“你說的有點道理,可你知道為什麼不見嗎?”

羽慕臨聞言,有些好奇其中為何,於是開口:“是何原因?”

歐樸叟看著他緩緩說道:“因為你們虧欠我們!”

這個聲音仿佛重若千鈞,重重地落入在場之人的心間,驚起道道的漣漪,久久不能平靜。

羽慕臨聽罷,麵色變得有些凝重。

隨後歐樸叟看著眼前的幾人開口說道:“感謝諸位同門為我們化疾一脈的傳承而想出取締我們一脈的法子而殫精竭慮,本來我應就此感恩戴德的,可是一想,我們化疾一脈的人都還活得好好的,隻怕是要辜負了你等的好意。”

此言一出,幾人中麵色深沉,仿有怒意自生。

歐樸叟則輕輕一笑,隨後露出微微幾許嘲弄的神色開口:

“哦,不好意思,忘了你們這些老家夥有的已經老眼昏花,利令智昏,聽不懂話裡有話,還是說得簡單一些吧。”

接著,他大聲說道:“我說:你們臭不要臉,彆癡心妄想了,我不同意!聽明白了嗎?”

此言響徹周遭,仿佛一如一記響雷在場間炸開,聽得出他開口侮辱之意,有人羞愧,有人憤恨。

羽慕臨無奈地歎了口氣,這個結果他早有預料,他太了解歐樸叟的性子,哪怕他現在說出這番折辱眾人的話來,他也絲毫沒有意外。

年少時同為宗門長輩看好的修行天才,他們自是互相將對方視作對手,從年少懵懂到成熟懂事,大半輩子過去,一個成了一宗之主,一個成了一脈山主,他們比身邊的友人還要了解對方。

可眼下如此情況,怕是不能善了。

當時有人提出取締化疾一脈他便拒絕,可時間一久,提出的人多了,次數多了,他也不得不同意,作為一宗之主,他有時候也身不由己。

可有什麼辦法呢,摸著石頭過河,總要聽聽多數的意見。

即便如此,當他聽到歐樸叟出山的消息時,還是挺欣喜的,哪怕一定會發生眼下的矛盾,他覺得也沒太大關係。

因為要想解決問題,便要麵對問題,怎麼麵對問題?就是麵對有問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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