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眾人終是反應過來。
有人大喊:“大膽,何人如此無禮!找死!”
說著,他身形如同一抹幽靈,已然倏然閃身而去,直奔向那靈階儘頭的兩道閃動的人影。
出招之人,正是中峰的熊千流。他身形之快,眨眼之間,便已閃身而至,距離那兩道人影不過咫尺之遙。
隨後抬手,一股渾厚無匹的內力自掌心洶湧而出,化作一隻無形的大手,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猛然朝著那兩道人影抓去。
仿佛勢必要將二人牢牢攥住,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便在此時,隻聽靈階儘頭其中一人冷哼了一聲,接著,便瞧見熊千流襲來的氣勢瞬間潰散。
接著,來人朝著熊千流的方向就此抬手點了一指,接著,一股洶湧如潮的氣勢,便朝著他就此襲來。
便在此時,隻聽靈階儘頭其中一人冷哼了一聲,這冷哼之聲如同萬古寒冰裂開時的清脆之音,穿透了周圍每一寸空間,讓人的心神都為之一震。緊接著,原本氣勢如虎的熊千流,其襲來的氣勢竟在瞬間如冰雪消融,潰散無形。
接著,來人緩緩抬手,朝著熊千流的方向就此輕輕點了一指。
這一指之下,仿佛天地間的風雲都為之色變,一股洶湧如潮的氣勢,夾雜著雷鳴般的轟響,以及仿佛能撕裂空間的銳利之感,朝著熊千流就此鋪天蓋地地襲來。
那氣勢之中,蘊含著無儘的風暴,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仿佛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熊千流身前的空氣在這一刻仿佛被徹底點燃,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和震耳欲聾的轟鳴,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仿佛目睹了一場天地異變。
熊千流被如此陣勢嚇得如墜深淵,他麵色驚恐,仿佛周身被無形的重力撕扯,每一步都踏在虛空的無底之淵。
四周的空氣凝重得幾乎凝固,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人散發出的強烈氣息,如同風暴中心的狂瀾,翻湧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天色似乎在這一刻黯淡下來,烏雲密布,雷聲隱隱,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風暴。
“凝虛境!”
牧梅等人麵色大駭,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仿佛這幾個字重若千鈞,砸在了每個人的心頭。
空氣中彌漫起一股焦灼與絕望的氣息,混合著泥土與即將降臨的雨水的味道,讓人心生寒意。
隨後,傅西寧大喝一聲,那聲音穿透了沉悶的空氣,如同驚雷炸響:“還不一起幫忙,想看他死不成!”
他的身影瞬間化為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原地,朝著那股洶湧如潮的氣勢猛撲而去。
其餘人緊隨其後,各自施展出渾身解數,試圖將那人的淩厲攻勢一一攔下,以免熊千流在這洶湧的氣勢中遭了難。
接著,氣勢如洪峰驟至,轟然落下,十餘人的招數在同一瞬間綻放,猶如星辰隕落,洶湧的爆裂之聲在場間轟鳴回蕩,仿佛天地都在顫抖。
氣浪如狂龍出海,帶著毀滅性的力量,將空氣撕裂成無數碎片,在靈階的儘頭迸發出絢爛卻駭人的光芒,最終緩緩散去,留下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波紋。
周圍的草木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瞬間摧枯拉朽,仿佛被無形的巨手輕輕一撫,便化為了齏粉,隨風飄散。
空氣中彌漫著焦土與草木焚燒後的獨特氣息,刺鼻而又帶著一種原始的野性。
地麵上的小石子被氣浪卷起,如同萬千利箭,嗖嗖作響,劃過一道道銀色的軌跡,最終啪嗒啪嗒地落在遠處,激起一片片細微的塵土。
十餘人在這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麵前,即便是拚儘全力,也顯得渺小而脆弱。
熊千流如同斷線的風箏,倒飛而出,身體重地砸在地上,塵土飛揚。
他掙紮著爬起,麵色蒼白如紙,雙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神色,死死地盯著那兩道屹立不倒的人影,有些不可置信。
其他幾人,亦是踉蹌倒退,他們勉強聯手,才將這股氣勢艱難接住,但即便是如此,他們的身形也依舊在微微顫抖,仿佛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
說時遲,那時快,方才的一係列陣勢,不過在片刻之間便發生了,直到此刻,才見到那兩道身影的真身。
場間有聲音響起:“很好啊,不分青紅皂白便在宗門之內對同門出手,你們幾個老不死的真了不得。”
眾人聽罷,朝著二人看去,直到見到二人真容,不禁驚訝不已,特彆是見到方才出言之人身邊的另外一人,眼神之中更是多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因為他們瞧見了一個多年不見之人,而且那人的修為他們已經看不出高低,隻能說明,他修為比他們要高。
再想到方才的出手,便是此人發出,如此說來,此人就是剛剛的凝虛境之人。
郎浮生不可置信地說道:“原來是你歐樸叟,沒想到十餘年不見,你已進階凝虛境。”
歐樸叟神色平靜的看著他們這一行人不說話,隨後又轉頭看向一旁的江明易微微說道:“走吧,和他們計較什麼,耽擱時間。”
江明易點頭稱是,說著白了一眼眾人,便想著和歐樸叟離開。
眾人見到是歐樸叟竟然出現在此,也滿是驚訝,他們完全沒想到竟然是化疾一脈的兩人,其中更有十餘年避世不出的歐樸叟,更是驚詫不已。
瞧見歐樸叟並不理會自己,歐樸叟麵色陰沉,與他如此的自然大有人在,仿佛他們十餘人的存在猶如空氣,根本不被歐樸叟看在眼中。
就在歐樸叟二人想動身離開之際,忽然瞧見大殿之上有聲音傳來。
“歐山主,且請留步。”
話音未落,人已至近,身影瞬間躍動,幾番騰挪便立於靈階之上,赫然擋在二人下山的必經之路上。
歐樸叟見狀,眉頭輕輕蹙起,一抹疑惑掠過眼底。
“多年不見,未曾想歐山主修為竟已精進至此,實乃可喜可賀。”
言罷,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朝著歐樸叟恭敬地施了一禮,隨後目光輕轉,落在了一旁的江明易身上,僅以微微頷首致意。
“榮師還,你此番舉動,意欲何為?我無暇與你周旋,還請讓路,莫要逼我對你出手。”
榮師還一出現,歐樸叟便認得此人,但方才的言語之中並未對他有什麼好臉色,更是透露出一絲不耐煩。
來人正是那位之前陪同聞人玉負責考核事宜的老者,此時他卻攔在化疾一脈二人之前,聞聽歐樸叟之言,卻也不置氣,反倒是一臉笑意。
榮師還微微一笑開口說道:“歐山主,我雖不知你們為何行色匆匆,但見你修為深不可測,倒是一時技癢,想領教一番,還請指點。”
聞言,歐樸叟麵色微冷,雖然不知道著榮師還為何如此,可當下他卻忙著下山到外事閣尋那褚信,不想在此耽擱。
歐樸叟一旁的江明易聞言,開口說道:“榮兄,我們今日有事,實在沒空,你先行讓道,其他之事改日再說。”
聞言榮師還一笑,有些無奈之意,開口:“沒想到這麼多年不見,歐山主的修為竟然精進至此,可惜不能較量一番,可惜了,好吧,改日再來討教。”
說著,便給二人讓路。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冷冷從那十人之中響起:“真是了不起啊,修為高便對同門毫無顧忌,要不是我們一同出手化解方才殺招,熊千流不死也殘了,你們化疾一脈仗著修為真是行事霸道之極。”
此言一出,眾人麵色微微一變,這人便在他們之中,自然知道這冷冽的聲音是何人發出。
榮師先前還言笑溫雅,與四周和煦的風光相得益彰,但此時聽過這聲音,他的麵色也不禁凝重,猶如秋日裡凝重的霜霧,漸漸彌漫開來。
歐樸叟和江明易的麵容則更添幾分寒冷,猶如冬日皺臨,緊盯著出言之人,眼中儘是霜寒之意,仿佛將此人麵目看清。
說話的是計長歌,他一臉慍怒,看向化疾一脈的二人,那眼神之中不僅有著憤怒,更多了幾分複雜神色,仿佛是天生的記恨在此蠢蠢欲動。
站在他一旁的傅西寧見此情景,趕忙伸手拽了拽計長歌的衣袖,小聲而急切地說道:“你快彆說了。”
榮師察覺到周遭氛圍漸趨沉重,便輕聲啟齒,言語中帶著一股溫潤開口:“吾等皆是同宗同源,理應如同手足和睦相待,相互敬重,萬不可因些許小事而傷了這份同門情分,大夥就此自散去吧。”
歐樸叟並沒理會榮師還此言,而是盯著計長歌說道:“顛倒是非黑白,倒打一耙,這倒是你們養丹一脈的一貫行事,沒想到以前是,現在還是。很好,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們一走了之,倒是不應了你的說辭,霸道是嗎,你且看好!”
言罷,也不理會眾人,抬手便朝著計長歌所在以掌為刀就此劈下。
霎時間,場間風雲變色,猶如末日風暴驟然降臨。烏雲翻滾,遮天蔽日,狂風呼嘯,滿卷煙塵。
空氣中彌漫著硝煙之氣,伴隨著電閃雷鳴,仿佛天地間所有的憤怒都在這一刻凝聚。
有股滔天的氣勢仿佛自遠古天穹降下,攜帶著無儘的威壓,朝著計長歌滾滾襲來,如同怒海狂濤,要將他徹底吞噬。
周遭仿佛在顫抖,好似畏懼這股力量降臨。四周樹木搖曳,枝葉紛飛,發出沙沙的響聲,如同無數驚恐的低語。
在場眾人沒想到歐樸叟一言不合便要出手,他們隻覺一股冰冷的寒意直透骨髓,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計長歌見此,麵色大變,之前那冷冷凝視二人的眼神早已不複存在,取而代之的是驚駭。
他感受到那股氣勢之中的濃烈殺意,猶如寒冰刺骨,讓他渾身汗毛豎立,麵色驚恐無比,仿佛看到了自己慘淡的結局一般。
周圍的十餘人也是驚駭不已,仿佛置身於一片翻湧的怒海之中,感受到氣勢之中那股滔天的威勢如同狂風暴雨般席卷而來,壓迫得他們幾乎無法喘息,心中忌憚如同寒冰封心,難以消散。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壓抑而沉重的氣息,仿佛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有人心中暗罵計長歌不知好歹,非要在這風起雲湧之地招惹歐樸叟,以至於現在如同狂風中的一片枯葉,隨時可能墜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榮師還見此情景,麵色鐵青,十分難看。
他們都是親曆過當年之事,自然深知化疾一脈和養丹一脈之間的恩仇舊怨,其中牽扯的陳年舊事難以化解。
此刻,他望著計長歌,目光中滿是惱怒,仿佛看著一個執意要踏入火坑自尋死路的愚人,非得在此招惹歐樸叟。
榮師還方才已感受到歐樸叟修為境界已然高深無比,從他出手之時,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靈光以及看不出他的具體的境界,便能看出他修為神秘而強大,早已不是十餘年前那知命後境大圓滿的修為所能比擬。
再感受他招數之中那強烈的威勢,猶如天際猛然炸響的驚雷,震得人心神俱顫,他便知道自己這個凝虛初境的修為,比之不得。
更何況他們隻是知命後境巔峰的修為,在這股力量麵前,脆弱得如同風中殘燭,簡直是螢火之光與皓月爭輝。
那招式的餘波,如同怒海狂濤,激蕩起無數氣旋,將四周的砂石卷得漫天飛舞,發出陣陣尖銳的嘯聲,直刺耳膜。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焦灼與毀滅的氣息,仿佛連空間都在這一擊之下顫抖,即將崩塌。
光芒閃爍,那是招式凝聚到極致所釋放出的璀璨光華,如同流星劃破夜空,帶著無儘的毀滅之意,直逼計長歌斬下。
這光芒之中,蘊含著無儘的熾熱與鋒芒,仿佛連虛空都能被其一分為二,隻此一招,恐怖的威勢仿佛無人能擋。
要是這招無人擋下,計長歌定要被這股威勢吞沒,屆時必然重傷,乃至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