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會占卜。”伯蘭盯著故弄玄虛的埃莉。
這個世界的法師和神秘學專家其實沾邊不多。
這個世界的絕大多數法師隻能掌握一門法術,那就是魔法球。
嚴格而言他們是炮兵,而不是什麼魔法師。
埃莉微笑:“我可是埃莉·卡蘭特大法師,奧秘的導師,自然是會占卜的。”
生怕伯蘭不信,埃莉還回臥室找出了自己占卜師的證件:“怎麼樣,現在相信了嗎?”
伯蘭無奈點點頭。
她準備觀看埃莉的表演。
“來吧。”伯蘭揉了揉眉頭,現在她身上穿著的是蘭德給她準備的女款晚宴服裝,此時倒是讓她顯得柔和了不少。
“請抽卡。”埃莉拿出幾張蓋起來的卡片。
伯蘭抽了一張卡。
“聖杯,還是正位。”埃莉不需要看就知道伯蘭抽到了什麼。
伯蘭則靜靜等著埃莉瞎編。
埃莉的占卜師證件確實是真的,但是伯蘭本身就完全不相信這些東西。
命運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是可以通過法術窺探的呢?
占卜師協會的作用,在伯蘭眼中,和心理谘詢師差不多。
給人一點希望,緩解一些內心的焦慮,僅此而已。
不過,伯蘭還是對於埃莉接下來想要瞎編什麼很感興趣的。
“這意味著,你近期會遇到愛情。”埃莉低聲道。
伯蘭皺眉。
伯蘭能夠治理一個國家,本來就是智慧的擁有者。
相較於使用武力,伯蘭也更傾向於使用智慧解決問題。
埃莉這句話說出來,雖然依舊委婉。
但對於伯蘭而言,已經是明示了。
和之前她所想的截然相反。
並不是希望她就這樣不結婚,將王位傳給埃莉或者埃莉與蘭德未來的孩子。
而是,希望她結婚?
而且現在的情況,顯然已經不是催婚了。
以及埃莉肯定有推薦給她的人選。
甚至伯蘭可以斷定這個推薦人選是誰。
是蘭德·尼古拉斯。
兩雙有著卡蘭特家族鮮明特征的冰藍色眼眸相互對視。
“你和蘭德的感情出了什麼問題?”這是顯然不可能的,但是伯蘭還是問了一句。
“沒有。”埃莉回答道。
“所以你希望我,伯蘭·卡蘭特,白之國的國王,和自己妹妹的丈夫,偷情?”伯蘭板著臉說道,她很少用這樣的表情對待自己的妹妹,但現在的事情實在太離譜了。
“呃,我不是這個意思!”埃莉扶額,自己的姐姐真是太過聰明了,顯然稍微揭開一點,就想了那麼多。
“那你是什麼意思?”伯蘭少見地對埃莉板著臉,露出嚴肅的表情,埃莉小時候犯錯,伯蘭就是這樣教育她的。
“我隻是覺得,你一個人,是不是太孤單了。”埃莉直接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姐姐,你一個人背負太多了,可能很多事情上,我沒有辦法幫你分擔,但是你要是真的因為這個王位就這樣孤獨一輩子,我覺得……我覺得這樣不好,我覺得你也應該有點自己的生活。”
這下伯蘭完全理解了。
一個人待在冰冷的王宮中,的確不好受。
埃莉覺得她生活孤寂……的確有一些。
所以埃莉覺得蘭德很好,就想將蘭德分享給自己這個姐姐。
就像小時候,埃莉吃到什麼好吃的零食,會想著分享給自己一樣。
伯蘭的目光柔和了下來。
她伸出手捏了捏埃莉可愛而有彈性的俏臉,無奈道:“我真是謝謝你了,但此事免談。”
埃莉有些急了:“你很討厭蘭德嗎?”
“我不討厭他。”伯蘭說道,“蘭德是個非常合適你的人,但是我對和妹妹的丈夫偷情,實在沒有什麼興趣。”
伯蘭知道埃莉希望一家人真正成為一家人,以及希望她有個靠得住且不討厭的依靠。
可能蘭德的確是個合適的人選,但是讓她和蘭德偷情……那她還是覺得不如一個人扛著。
讓她白之王伯蘭去和妹夫偷情,她實在做不出來這種事情。
而且以後怎麼辦,要是有了孩子,那太難辦了。
再之就是,她的確不討厭蘭德,身體也被蘭德看光了,但是至少目前,真的沒有那方麵的想法。
妹夫就是妹夫。
埃莉聽完伯蘭的回答,則摸了摸下巴,看來姐姐同意了,萬事大吉。
埃莉看了看自己姐姐,滿意地拍了拍手,說道:“那就這樣了,之後我會安排蘭德和你見麵。”
然後埃莉就離開了。
白之王則留在原地,她不是拒絕得很明確嗎?
埃莉怎麼一副事情辦成了的樣子。
“唉。”伯蘭想叫住埃莉。
但是埃莉裝作沒聽見,回臥室了。
埃莉可是很了解自己姐姐的。
要是姐姐完全沒有考慮過這方麵的事情,又或者真的討厭蘭德,或者抗拒這件事情,那麼回複就不會是這樣的。
姐姐當然不可能就這樣同意。
偉大的白之王,白之國的國王,怎麼可能輕易同意這樣的事情。
更何況現在顯然蘭德和姐姐還沒有什麼私情。
就算最後真能成功,也注定會是一場長跑,埃莉隻是打算現在就啟動起來,不然下一次有啟動的機會,就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了。
白之王伯蘭做出這樣的回答,已經意味著試探成功了。
接下來就是接棒了。
她已經完成了試探的工作,接下來就該蘭德行動了。
埃莉回到臥室。
蘭德問道:“情況怎麼樣?”
埃莉露出高深莫測的表情:“我出馬,自然是萬無一失!”
蘭德目露震驚:“居然成了?你姐姐同意和自己妹夫通奸了?”
“什麼話!”埃莉瞪眼,“我姐姐不是特彆抗拒,口風也有所鬆動,但是你也知道,這種事情不可能一蹴而就的,接下來就要靠你的努力了。”
蘭德想要收回自己剛才表露出來的震驚:“原來隻是這樣啊,那接下來又是我辛苦了。”
“什麼辛苦!最難的事情我已經幫你搞定了!”埃莉繼續瞪眼,繼續邀功。
“好好好。”蘭德摸了摸埃莉的頭發,然後躺倒在床上。
埃莉也換上了睡衣,然後躺到蘭德身邊。
臥室中還有其他小床,但是今天由於是卡蘭特家族和蘭德的家庭晚宴,幾位聖域高層都為了避嫌去其它地方出外勤,以免聽到一些不該聽的秘密。
埃莉在蘭德身邊拱了拱。
“你要努力呀。”埃莉慫恿道。
“我會的。”蘭德敷衍道。
“真敷衍。”埃莉嘟嘴表示不滿。
“我沒有敷衍。”蘭德為自己辯解。
埃莉又拱了拱,坐起來,跨坐到蘭德小腹上,眨了眨眼睛:“你有沒有想過……”
埃莉將纖細的手指撫過自己的鎖骨,修剪整齊的指甲劃過白嫩的肌膚。
“我和我姐姐一起……”
蘭德咽了口口水。
埃莉露出狡黠的微笑:“看來你對此很感興趣。”
她慢慢彎下腰,用手指在蘭德的手臂上比出一個小人的雙腿走路:“那你可就要努力了,我路已經幫你開好了,可彆畏縮不前呀我親愛的丈夫。”
白之國的文化和霜月王國這邊,是有很大的差異的。
白之國尚武,而且是距離北境非常近的國家,總會有防線的漏網之魚進入白之國。
因此白之國一直延續著一些野蠻的規則。
就比如要用鮮血澆灌婚禮。
又比如某些特彆的繼承製度。
一個家庭,如果哥哥戰死了,那麼弟弟就有撫養哥哥孩子以及哥哥妻子的義務。
隨著白之國國力的日益強大,這些潛在的規則,已經不在明麵上流行了。
但同樣並不意味著已經消失了。
白之國這個國家是沒有太多倫理可言的。
所以埃莉才這麼篤定蘭德是非常有機會的。
……
第三天。
白之王伯蘭和月相公爵蘭德麵麵相覷。
隔了一天之後,又到了蘭德和伯蘭的治療時間。
伯蘭依舊將衣服迭放整齊,然後端坐在地下室的座位上。
但是事情進行不下去了。
氣氛陷入了尷尬與沉悶。
由於之前埃莉和她的談話,讓很多事情,不得不列入伯蘭的考慮範圍內。
本來,她是問心無愧的。
治療就是治療,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早就和蘭德坦誠相見過了。
以前在白之國浴池,她身上因為冰鳳凰而難以治愈的傷勢,也是蘭德給她治好的。
副作用也是一直就這樣用手解決的。
本來就沒有什麼,這隻是治療所必須經過的步驟罷了。
講真這點副作用,相比於這種強大的治療效果,也完全是不值一提的事情。
但現在不一樣了。
白之王在猶豫要不要將衣服穿回去。
她不是什麼忸怩的人。
但現在,她這個埃莉的姐姐,一絲不掛地坐在蘭德麵前,就算掛了個治療的名頭。
就不是在偷情了嗎?
尤其是接下來要是接受治療,她還要自x。
這簡直就是情趣表演!
原本正常的事情,因為埃莉和她的談話,都變得不正常且不忍直視了。
而要是這樣算偷情的話,那麼之前,豈不是她這個大姨子已經和蘭德偷情無數次了?
其中還有很多次,是背著埃莉的!
伯蘭知道自己不應該這麼想,但是現在真的有些難以克製思緒。
蘭德也是沉默的。
埃莉要求他主動一點,但是這種主動,肯定是在彆的時候,比如在外麵和伯蘭女士逛逛街什麼的。
在這裡,地下室,就顯然不能主動了。
不然容易弄巧成拙。
所以一下子,兩人都有些不知道要不要繼續下去了。
僵持了一段時間。
蘭德還是緩緩開口,標準的前世的句式:“來都來了。”
伯蘭偏過頭:“你來吧。”
現在伯蘭女士就很有女人味了。
羞澀而猶豫,想要維持強勢但又不做防備。
得到允許之後,蘭德也不再猶豫。
豐收與健康女神的神力經由神使之手,加持在冰雪的代言人之身。
伯蘭深呼吸,然後有些顫抖地用手擋住自己的身體。
雖然這些遮擋,隻不過是更加凸顯出白之王的身材罷了。
“埃莉和你說過什麼了是嗎?”等到蘭德轉過身去,伯蘭才開口。
聲音沉靜,沒有任何顫抖,沉穩而安定,如果不是蘭德知道伯蘭女士此時在做什麼,可能完全不會察覺出來異樣。
“嗯。”蘭德有些不知道怎麼回答。
“埃莉就是這樣。”伯蘭的聲音繼續傳來,“她喜歡將喜歡的東西分享給我,她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她喜歡你,所以你也不用有什麼芥蒂。”
“沒,我沒芥蒂。”蘭德說道。
“那就好。”伯蘭的聲音又消失了。
伯蘭並沒有說更多,比如問問蘭德喜不喜歡自己?
這些話她不太敢戳破,一旦戳破了,那麼很多事就會越來越棘手了。
雖然現在事情已經很棘手就是了。
伯蘭並不會懷疑蘭德有什麼彆有用心,蘭德之前做那些事情肯定是被埃莉慫恿的。
但很顯然,蘭德接下來很可能還會做更多。
不過伯蘭已經打定主意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她經曆過無數次催婚以及各類美人對自己獻媚,她自詡還是很擅長處理這些情況的。
要是蘭德真做什麼,她裝作看不懂就行了。
反正……
反正她和蘭德,見麵的機會也不會太多。
白之國到底是和月相公爵領有不遠的距離的。
她不可能長久留在月相公爵領,蘭德也不可能經常來白之國。
次數不多的見麵,伯蘭也不想弄得太尷尬或者太難看,總之到時候如果蘭德真的有所行動,她裝作不明白就行。
也正是因為見麵的次數不會很多,伯蘭還是打算容忍一些事情。
伯蘭很珍惜和家人的見麵。
蘭德也算是她的家人。
和蘭德和埃莉見麵,這種昂貴且珍貴的事情,對於伯蘭而言是需要珍惜的,因此雖然並不願意和蘭德真的發生什麼,伯蘭也沒有訓斥埃莉,也沒有和蘭德直接交談此事。
就這樣吧。
反正她的人生已經如此無聊和不完美。
反正埃莉早晚會意識到很多事情終究不是像小時候那樣了。
治療很快結束了。
蘭德遞給伯蘭一張毛巾:“下午出去走走?”
“可以。”伯蘭說道,“正好我也有些國家事務,想和你聊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