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結束了。
一切看上去皆大歡喜。
蘭德回到月相公爵領的時候,這裡已經下雪了。
以往的冬天大多是比較清閒的。
冬天沒有多少農活要做,下雪的天氣也不適合冒險或者做工。
以及冬天太冷了,如果隨便出門的話,很可能凍死。
不過自從打工法案通過之後,月相公爵領的冬天,就相對熱鬨一些了。
村民們大多在冬天選擇待在屋子裡避免行動,是因為他們沒有足夠的抵禦嚴寒的衣物。
村民的糧食也可能不夠,他們需要儘量保存體力,也需要儘量減少食物消耗。
所以在冬天,尤其是北方的冬天,是很少能見到村民出來活動的。
但是蘭德給周圍安排村民過來月相公爵領的貴族許諾了,會給乾活的村民提供衣物,食物和住所,確保這些過來做工的村民的死亡率低於百分之五。
所以打工人法案依舊在推進。
至於哪些村民會成為這些凍死餓死的百分之五,貴族們不關心。
村民們願不願意相信蘭德所謂的會提供衣物和食物,貴族們也不關心。
貴族隻需要從蘭德那裡拿到村民們的工錢即可。
而此時,蘭德和白之王在地下室。
“額,理論上,這裡是我這邊最隱秘的地方了。”蘭德解釋了一下。
白之王對於蘭德的解釋不以為意。
這裡顯然是什麼刑訊室,估計蘭德有什麼親自審訊敵人的小愛好。
這在白之王眼中,並不算什麼不好的愛好。
在北方,仁慈和軟弱隻會失去一切,對敵人足夠殘忍,才能在這片寒冷的土地上生存下來。
這也是為什麼白之國一直有結婚現場要拿敵人或者猛獸的頭顱做裝飾的傳統。
因為在北地,軟弱者就是活不下去的。
白之王將自己的衣服整齊地迭放在一旁的櫃子,雙腿並攏坐在椅子上,低聲說道:“早點治好吧,以免夜長夢多。”
蘭德注視著白之王的身體使用了【渴欲分享】。
現在的白之王當然已經沒有做什麼偽裝。
不再是那副看上去隻是俊美的外表。
白之王的確很美麗,而且至少相較於其他聖域高層或者卡琳,不那麼容易害羞。
美麗大方可能就是很合適形容伯蘭的詞彙。
伯蘭不再用寒霜覆蓋傷口。
微微解凍後蘭德才能看清焦黑的血肉組織。
在使用【渴欲分享】之前,蘭德就已經使用【神為之奪】對伯蘭女士進行過體檢。
沒有惡化的現象,王的身軀的確與凡人不同。
隻不過正常想要慢慢治好的話,需要花費很久就是了。
畢竟是另一位王全力出手造成的傷勢。
蘭德也不能一次性就治好,但可以大大加速痊愈的過程。
“還沒看膩嗎?”伯蘭右手環抱胸口,左手按在自己小腹,遮擋住關鍵的部位。
蘭德已經看過很多次,伯蘭也知道蘭德看過很多次。
剛才將衣服脫下來和迭起來的時候,伯蘭就沒有遮擋自己的身體。
伯蘭現在擋著隻是她覺得一直任由蘭德看可能不太好。
畢竟她的身份是蘭德的大舅哥。
隨著【渴欲分享】效果的進行,傷口開始治愈,原本焦黑而猙獰可怖的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當然,隨之而來的,還有“負麵效果”。
伯蘭的身材比埃莉好不少,對於一副“醫者父母心”表情的蘭德有些無奈:“給我點麵子?”
蘭德識趣地轉過身。
而伯蘭則開始自己解決生理問題。
相較於懵懂而純真的卡琳。
伯蘭在這方麵至少受過宮廷教育。
隻不過,是針對男性的宮廷教育而不是針對女性的。
白之國王宮的女仆們有一個算一個都想獲得白之王的臨幸。
白之王俊美,實力強大,還是國王。
可惜伯蘭並沒有這方麵的想法。
她是一個女人,是沒辦法臨幸女仆的,對此也絲毫不感興趣。
而對於自己解決生理問題。
至少從第一次蘭德給她治療開始,她就掌握了。
良久,直到油燈都接近乾涸,伯蘭才輕聲道:“好了。”
蘭德轉身,伯蘭則拿了一條毛巾擦拭自己濕滑黏膩的手指。
“估計再來三四次,就可以完全治愈了。”伯蘭觀察了一下自己的傷勢,判斷道。
蘭德則遞給伯蘭女士一套新的衣服。
伯蘭從內衣到外套,按照步驟將衣服穿好。
這套是女性著裝。
“晚上有家庭晚宴。”蘭德解釋了一下。
白之王輕輕頷首。
伯蘭其實有點感覺奇怪了。
這段時間蘭德的表現有些奇怪,但伯蘭猜測不出蘭德到底想乾什麼。
以前和蘭德相處是比較自然的,蘭德不卑不亢,進退有度。
但現在,蘭德似乎有什麼特彆的想法,但又由於某種原因不能直說,所以現在有些彆扭。
伯蘭微微蹙眉,女性裝扮的伯蘭女士可以說灼若芙蕖出淥波,在這個昏暗的地下室美麗得奪人心魄。
而且伯蘭剛剛還是不著片縷的情況。
這讓蘭德有些晃神。
伯蘭則靜靜等蘭德恢複冷靜,然後說道:“走吧,我還是很期待家庭晚宴的,能聚在一起的機會不多。”
蘭德和伯蘭走出地下室,來到領主大廳。
大廳中已經擺好了長桌和座位。
如今蘭德已經有女仆了,埃莉特地給蘭德準備的,有白之國貴族女子,也有精靈,甚至還有娜迦。
但可惜蘭德對這些女仆並不感興趣。
女仆們將菜品端上來之後,就退下了。
在那些南方國家的貴族宴席上,正式的晚宴會有頭盤,湯,副菜,主菜,甜品,茶水這些複雜流程。
但是在白之國沒有這種文化。
在月相公爵領也沒有。
晚宴蘭德特地用了燭光而沒有用遺跡燈。
夜晚透過領主大廳的窗戶可以看到天空的星辰,再遠一些能看到厚厚的雲和雲下的燈光。
位置極佳,景色宜人,菜品也都是度假山莊頂級廚師準備。
算是一家人的伯蘭,埃莉,蘭德也沒有按照長桌傳統的使用方式坐在一起,而是坐得很近。
埃莉坐在蘭德和伯蘭中間,開心地眯著眼睛。
她和伯蘭見麵的機會也不多,畢竟就算修好了特產之路,現在還有航道開通了。
去一趟白之國,也要花費很久時間。
“怎麼樣?好吃嗎?”埃莉眯著眼睛看著伯蘭將一塊金黃的脆餅放入口中。
“很不錯。”白之王咀嚼咽下之後緩緩說道。
白之王很喜歡餐桌上的菜品,也很喜歡這種家庭晚宴的氣氛。
燭光,親人和親近之人,不需要考慮政治或者禮儀,一起用餐,閒聊。
這裡要比冷冰冰的王座要舒適得多,雖然現在的王座,已經多了一塊蘭德聯名埃莉贈送的坐墊了。
用餐結束之後,女仆很快出來收拾桌子。
當初蘭德沒有女仆的時候,都是他這個領主或者聖域高層這些強者親自收拾的,現在倒是終於不用做這些麻煩的活了。
女仆收拾好之後很快又退下。
埃莉和蘭德就開始互相使眼色。
這是難得的機會。
白之王來一趟不容易,現在各方局勢也不穩定,蔚藍之王倒是死了,但是這並不意味著弗拉基米爾大公會就此作罷,之後的麻煩事情顯然不少。
蘭德近期也不會有什麼前往白之國的空餘。
所以埃莉希望蘭德抓住這次機會。
當然,這次埃莉會先行動的。
埃莉發現自己姐姐思維轉不過來,那麼讓蘭德先行動,可能會導致負麵效果。
比如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
娶了老婆又看上大舅哥?
總之要是自己姐姐伯蘭真這麼想,那麼影響還是很不好的。
所以埃莉決定先行動。
而伯蘭則看著蘭德和埃莉互相使眼色。
作為王,她當然是敏銳的。
如果一個王不敏銳不夠智慧,就容易被屬下欺騙。
白之王在白之國的地位很高,但所有人總會各自有各自的利益。
治理一個國家,還是需要很多精力和思考的。
白之王自詡是一個還算合格的國王,而她的觀察力也的確很敏銳。
而很顯然,埃莉和蘭德正在謀劃著什麼。
不過伯蘭沒有什麼戳穿的想法,反而對於接下來的事情很有興趣。
埃莉和蘭德肯定是不會害自己的。
要是埃莉和蘭德都對自己懷有惡意,那麼她就真的成孤家寡人了,真出現這種情況,她……
她都有點不敢想象。
總之現在,蘭德和埃莉,肯定是在謀劃著什麼“驚喜”?
就是猜不到到底是什麼了。
最近有什麼節日嗎?
“咳咳。”埃莉輕輕咳嗽了一聲,讓蘭德先離開,“我有一些私密的事情要和我姐姐單獨談談。”
蘭德立刻起身,會意地給埃莉使了個眼色,然後離開了領主大廳。
至於本應在此處的女仆,那自然是在收拾完桌子之後就被要求離開了。
空曠而華美,已經經過改建變得富有格調的領主大廳,就隻剩下埃莉一人。
“咳咳。”埃莉再次輕輕咳嗽一聲,“姐……”
“有事直說。”伯蘭無奈而寵溺地微笑,埃莉現在已經長大了,但是撒嬌的樣子和小時候一模一樣,“你小時候就這樣,是想要什麼東西了?還是說有什麼問題想問?”
埃莉目光看向一邊,低聲問道:“那些大臣,有沒有還在催婚你?”
伯蘭無奈道:“當然,他們總是希望我能擁有一個王後來輔助治理國事,而且一個有繼承人的國家,也會比沒有,要穩定得多。”
這是當然的,畢竟大臣們,騎士們,效忠於國王,將一切都押注在國王身上,自然是希望王國有繼承人,以保證他們這些追隨者的利益。
尤其是那些沒有封地的宮廷貴族,他們的榮辱,可就真的係在國王的一念之間。
“怎麼,你想當國王?”白之王覺得自己好像猜到什麼了,“還是說你希望你和蘭德的孩子,繼承白之國的王位?”
這麼說一切都說得通了。
難怪蘭德怪怪的,埃莉也怪怪的,埃莉之前送給自己奇奇怪怪的催婚信件也就可以解釋了。
埃莉自己估計是不太想當白之王的。
埃莉從小就對蔭蔽在她這個姐姐的榮耀之下不感興趣。
埃莉想要證明自己,想要在一些地方超越自己這個姐姐。
這些事情白之王伯蘭都知道。
她給了埃莉這個機會,而埃莉已經證明了自己。
和蘭德這個以前連貴族都不是的普通人,一起成為公爵和公爵夫人。
以後有一天,蘭德成為國王,埃莉成為王後,伯蘭都不會因此感到奇怪。
伯蘭希望埃莉過得開心,而埃莉顯然已經找到了自己的歸宿。
伯蘭對此感到很欣慰,以及滿意。
白之王伯蘭有些失笑,的確,涉及到王位傳承這種事情,國王很可能變得多疑且冷酷無情,但她不會這樣。
埃莉不想當下一任白之國國王,但是她以後要是和蘭德有了孩子,顯然就需要為孩子考慮了。
白之王伯蘭無奈微笑,不等有些拘謹的埃莉開口解釋,就說道:“你不用這麼擔心,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們卡蘭特家族隻有我們兩個人了,我不將王位傳給你,或者你的孩子,我又能傳給誰呢?”
“我不是……”埃莉已經發現自己姐姐想歪了,她想說的並不是這個問題,她還想解釋。
但伯蘭也在繼續說:“至於我的事情,放心好了埃莉,我不會娶哪個或者嫁給哪個的……。”
她冰藍色的眼睛閃爍:“我對女人沒有興趣,也不可能嫁給哪個男人。”
這話其實是真的,現在她唯一還算親近的男性,就隻有埃莉的丈夫,自己的妹夫,蘭德·尼古拉斯了。
她和蘭德倒是談得來,關係也挺好,但是可沒有那種奇怪的關係。
蘭德是個色鬼沒錯,但是蘭德同樣也很克製。
大舅哥怎麼可能和妹夫發展出什麼關係呢?
那她妹妹怎麼辦?
她和蘭德也沒有那種感情。
反正伯蘭認為,就這樣維持下去挺好的,以後白之國的王位本就是要傳給埃莉的孩子的。
蘭德作為自己的妹夫,也算是家人了,伯蘭認為這樣很好。
而這時候,埃莉終於找到機會開口了。
但是張開嘴,又不知道說什麼。
姐姐果然完全沒有往這方麵想的意思,那看來要啟動深度戰略了!
埃莉眼珠子軲轆轉了一圈。
伯蘭感覺有些不妙,每次埃莉做出這種表情,就意味著她會整出什麼歪點子。
埃莉開口道:“我,埃莉·卡蘭特,是一個強大的法師,智者,神秘學家。”
伯蘭有些警惕地看著埃莉。
“美麗的女士,有興趣占卜嗎?”說著,埃莉拿出幾張神奇的卡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