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現在想走,恐怕也不容易了!”夏離冷冷地掃視四周。
眾人此時也反應過來,雖然他們脫離了邪佛那些詭異金蓮,然而卻又陷入了新的危急,四周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密密麻麻的邪祟以及邪修,瞳孔之中陰邪的光芒散發,貪婪的盯著他們。
現如今,陳零大概已經猜測到,這黑山大概有些類似於鬼物營造的陰巢或者凶獄,而這尊邪佛,便是黑山的絕對掌控著,煉化黑山之後,他就是這座山的山神!
沒有他的允許,黑山裡麵的邪祟以及邪修或者進來的人,全都出不去。
“桀桀好久沒有吃過新鮮的生人血肉了,這麼多陽氣旺盛的活人,總算能讓我解解饞了”
黑暗中緩緩走出一個老嫗,乾枯灰白的頭發一縷縷垂在麵前,衣衫襤褸,宛如乞丐,渾身乾瘦如柴,唯有那雙手的指甲,又尖又長,抱著一根布滿抓痕與牙印的人類腿骨,指甲扣在骨頭上,發出令人牙酸的響聲。
“人鴞!”
夏離冷冷看了老嫗一眼,便道出了她的來曆,這種邪修,專食生人血肉修煉,但若是沒有活人,他們也會刨墳掘屍來滿足自己對於血肉的渴望,久而久之,這些邪修便將自己搞得不人不鬼,形同死屍。
“嘿嘿,小女娃,年紀不大,還挺有見識的,那就不要反抗,乖乖讓我吃了,還能少受點兒折磨,否則你要是落到彆人手裡,那下場,可是比生不如死還要痛苦無數倍”
“老婆子!你他娘的說什麼呢,雖然看不到容貌,但就衝這身段兒,這女人就不能給你吃了,不然也太浪費了,不如先交給我,好好疼愛疼愛,等我用完了,再給你吃如何?”
一道充滿下流的淫笑聲打斷人梟老嫗的話,說話之人赤裸著上半身,長著一張馬臉,三角眼不斷在夏離的嬌軀上打量,垂涎之色毫不掩飾,時不時還在某處掏兩下,極儘淫穢之狀。
“讓你給,等輪到我們,恐怕這女人的陰元都被你吸光了,還有個屁用!”
“沒錯,修士又不是普通人,身體好著呢,我建議大家一起來如何?”
“有道理有道理,說不定這娘們,就喜歡人多呢!哈哈哈!”
統領被侮辱,斬屍司的人皆是麵露凶光,死死盯著他們,夏離卻沒有動怒,隻是瞬間拔刀,一道寒光掠過。
放肆的大笑聲戛然而止,凡是剛才出言不遜者,脖頸之上,同時出現了一道細細的冰痕,隨即數顆頭顱哢嚓一聲,像是冰塊斷裂一樣,從脖頸上滾落。
幾雙眼睛死不瞑目,光芒逐漸暗淡下去,骨碌碌滾了幾圈。
周遭立刻安靜下來,可這種安靜沒有持續多久,這些的屍體頓時遭到其他邪祟哄搶,連屍身帶魂魄,都被蠶食的乾乾淨淨!
三兩下將那些屍體吃乾淨,它們又舔舐著嘴角,貪婪的盯上了斬屍司的人。
眾人見狀,不免瞳孔微微一縮,原以為夏離雷霆出手,能嚇退它們,卻不曾想,這群家夥非但不懼,反而更加肆無忌憚。
但斬屍司的人也不是嚇大的,夏離一聲令下,選擇主動出手,殺向這群邪祟與邪修。
頓時一場斬屍司與黑山邪祟、邪修的激烈廝殺爆發,這群邪祟之中,還有諸多鬼物以及邪靈,但好在九名土地爺帶來的鬼使神差拿魂鎖魄可是極其專業的,將邪祟中的鬼物全部擋下。
由於夏離他們這次出來,帶足了恢複靈力氣血的丹藥,加之鬼屍羅刹被陳零請神斬殺,眾人並沒有多大損耗,此刻戰力依舊保持在八成以上,對付數倍於己方的邪祟邪修,也完全不落下風。
可目前最麻煩的,並非黑山中的邪祟邪修,而是邪佛!
黑山山口處,縣土地爺施展本命神通,十八條土龍將所有石佛撞碎,破了邪佛的神通,隨即十八條土龍身軀翻滾,從十八個方位,狠狠撞向邪佛。
轟的一聲炸響,煙塵爆起數丈高,十八條土龍首尾相連,形成一座鎮壓封印,將邪佛鎮在其中,似要把他拖至地下。
“借助黑山縣地脈之力形成的鎮法,還是挺霸道的!”邪佛嘗試幾次,居然沒能打碎土龍封印,半截身子已經被土龍鎮壓,沉陷入地下,可他臉上沒有絲毫慌亂之色。
“可惜了,你們鎮不住貧僧!”
隻見邪佛攤開手掌,不知何時一枚降魔杵出現在手中,默念佛咒,降魔杵上當即佛光大放,帶著恐怖威能,轟在了土龍形成的封印上。
縣土地爺麵色一變,立刻加強神力,然而還是抵擋不住降魔杵上的強大力量,被當場轟開。
九名土地爺,同時悶哼一聲,嘴角流出金血,竟與邪佛的血有點兒像。
邪佛端坐原地,降魔杵繞著他緩緩飛行,含笑道:“諸位,再打下去,爾等金身怕是要碎在貧僧這座黑山之中了。”
縣土地爺一言不發,口中驟然噴出一口精血,噴在了掌心五色社稷土上。
邪佛眼神微眯,降魔杵嗡的一聲,帶出音爆,轟殺向土地爺。
一名鎮土地爺眼中流露出一抹不舍,取出一頁宣紙拋向半空,宣紙懸停,自動打開,其上筆走龍蛇,乃是一副上等墨寶!
然而這副字,卻仿佛有靈性一般,上麵的文字散發出一層渾厚的浩然正氣,蠕動間從宣紙上脫離下來,在鎮土地爺麵前形成了一道文字結界!
邪佛那足以破開十八條地龍鎮壓的降魔杵,在遇到這副結界之時,居然發出了驚天動地的炸響,可卻沒能破開結界。
“儒家的君子墨寶!你一個小小鎮土地,竟有此等寶物。”
這名鎮土地爺臉上露出一抹自豪之色道:“本神生前教過一名學子,而今已是儒家君子品,此字,便是他贈與我的!”
“原來如此倒是小瞧你們了。”
鎮土地爺冷笑道:“更大的驚喜,還在後麵呢!”
說罷,大掌一推,墨寶上的文字竟將邪佛的降魔杵罩住,任憑其如何攻擊,都無法破開封印。
“你這件法寶,本神暫且替你收著!”鎮土地爺隨手一招,文字帶著降魔杵,重歸宣紙之上,自動卷起,落於土地爺手中。
損失一件法寶,邪佛看上去並不在意,但就在這間隙,縣土地爺的另一個神通,已經準備完成!
掌心五色社稷土得其元神精血滋養,土塊迎風暴漲成數丈高的社稷壇,隨著縣土地爺一聲怒吼,社稷壇中,青、赤、白、黑、黃五道神光飛射而出,目標直指邪佛。
邪佛的神情,猛然間變得慎重起來,身形肅然,快速念起咒法,頓時一座白玉蓮台出現在坐下,耀眼佛光綻放,一座巨大金鐘浮現,金鐘表麵,佛文密布,仿若堅不可摧,將其身體籠罩。
“五色神光,社稷鎮魔!”
青光凝聚成犁,犁過之處,地麵崩裂,無數隻幽冥鬼手從裂縫伸出,瘋狂攻擊金鐘,赤光化火吞噬蓮台,白光帶有鎮壓之能,不斷壓勝邪佛的佛力,黑光擾魂,刺激邪佛魂魄,最終黃光形成寶劍懸於半空,伺機而動!
佛咒聲嗡鳴大響,金鐘飛速旋轉,雙方的力量瘋狂碰撞。
隨著時間推移,邪佛身外金鐘,終於是擋不住那無窮鬼手的抓撓撕扯,越來越淡,直至消失,鬼手攀附而上,宛如螞蟻附象,瘋狂撕扯著邪佛的魂魄,似是要將他的魂魄從體內扯出帶入九幽之地。
熊熊赤火灼燒之下,邪佛坐下蓮台消融,白光的鎮壓之力愈發強悍,在黑光的驚擾之下,那數不清的幽冥鬼手,居然硬生生將邪佛的魂魄扯出一點兒。
就在這時,縣土地爺暴喝一聲:“社稷鎮魔劍,給我斬!”
懸於半空的黃色寶劍,帶著斬殺一切邪魔外道的神力,宛如長虹貫日,直刺邪佛頭頂!
驚天爆炸響徹,餘波掀起漫天碎石,帶著破風聲呼嘯濺射,邪佛身影被煙塵掩埋,但卻能夠聽到其傳出一聲略帶痛苦的悶哼聲來!
“成功了!”一名鎮土地爺驚喜叫道。
得九名土地爺神力加持,這柄以江山社稷為名的鎮魔劍,邪佛終究難以抵擋,被正麵擊中,縱然不死,也絕對受了傷!
縣土地爺的神情卻依舊嚴峻,一雙神眸死死盯著前方,少頃,塵埃落定,邪佛方才所在之處,出現了一個大坑,卻沒看到邪佛的蹤影。
“怎麼不見了?難不成他被一劍斬殺了?”鎮土地爺疑道。
“他還活著,小心!”
縣土地爺猛地大喝一聲,運轉神力組成一道結界,可下一秒,結界轟然破碎,一枚散發著無比邪惡氣息的黑色佛印,砸在了縣土地爺的金身胸口。
哢嚓聲響起,縣土地爺的金身當即出現一個大洞,甚至整個金身,都因為這一擊,出現了無數道裂紋,就像那即將破碎的瓷器一般!
其餘八名土地爺與縣土地爺神力相連,雖然受創沒有縣土地爺這般嚴重,卻也不怎麼好受,金身上或多或少,也出現了裂紋。
“既是惡客”
“便拿爾等金身,鋪我黑蓮台吧!”
充滿煞氣的聲音在四麵八方響起,地麵破裂,一道身穿黑色袈裟,臉上爬滿陰森佛文,雙瞳紫黑,充斥著驚天邪氣的身影,從地下爬了出來
“這又是誰?邪佛呢?”一名鎮土地爺尚未反應過來,滿臉驚容問道。
縣土地爺一邊從神像上調來香火願力,縫補金身,一邊道:“他就是邪佛的另一麵!”
雖然心裡早就猜到了,可從縣土地爺口中得到證實,八名鎮土地爺還是難掩驚駭。
此時的邪佛,與之前的樣子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渾身上下,充斥著極致的邪惡與陰森,原本金色的佛光,也在此時轉化為攝人心魄的黑色。
坐下一座黑色蓮台,散發著粘稠的怨氣,無數張鬼臉猙獰嘶吼,右手攥著的佛珠,竟是一顆顆嬰兒頭骨,每一顆頭骨之中,都似乎封印著數不清的冤魂,黑煙彌漫,發出刺耳的鬼叫!
“你們,倒是有點兒能耐,居然能破本座善麵,但現在,你們又當如何?”
八名鎮土地爺感受著那恐怖的邪氣,不禁露出絕望之色,卻不料縣土地爺卻是帶著破釜沉舟氣勢,郎聲怒道:“邪物!縱然我金身破碎,元神毀滅,今日也要將你鎮殺在此!”
隻見縣土地爺神眸之中露出一抹決然之色,五色社稷土重新化作土地印,高舉向天,體內神力毫無保留湧出。
砰!
黑山縣土地廟內,正在打掃的廟祝忽然像是聽到了細微的破裂聲,停下動作,茫然地朝四周看了看,當他的目光挪到土地爺神像之時,頓時呆愣住,丟掉掃把,使勁揉了揉眼睛再看過去,結果還是一樣,土地爺的神像上,出現了密密麻麻,宛如蛛網一般的裂痕!
廟祝大驚失色,撲通一聲跪下,渾身顫抖,拚命對著神像磕頭燒香。
然而土地爺神像上的裂縫,卻越來越密集,也越來越大,直到某一刻,再也承受不住,炸成了無數碎塊。
黑山山口處,縣土地爺的金身也在此刻開始龜裂崩碎,但他手中的土地印,卻是爆發出恢弘神光,照耀虛空!
轟的一聲,土地印直接爆開,融入神光之中,整整一百九十八座虛幻山峰在這一刻若隱若現,地氣噴發,化作了一座巨型的碑,碑上唯有一字。
“鎮!”
“自碎金身,獻祭元神,調動了黑山縣所有地脈精魄以及積攢了數百載的香火願力,小小土地,竟然給了本座一個如此大的驚喜!”
縣土地爺金身消散前,一道響徹九天的咆哮宛如雷霆炸響。
“山河同壽!”
“鎮魔碑!”
土地爺以金身破碎,元神隕滅為代價,自爆代表其神格的土地印,便是沒有給自己留下任何一絲重塑金身的可能性,來換取他最強大的那一道神通!
轟轟轟!
鎮魔碑緩緩鎮落,邪佛雙眼虛眯,似乎不想硬接這一記神通,然而他這時卻發現,自己居然已經被鎮魔碑鎖定,無法挪動分毫。
“也罷,念在你有這等魄力的份上,本座便瞧瞧看,你這鎮魔碑,能否鎮的了我!”
邪佛手中佛珠飛起,驚天邪氣散發,形成一個巨大無比的佛印,橫在頭頂,佛印旋轉,迎向了鎮魔碑。
兩者接觸瞬間,萬鬼齊哭,神光如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