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珂當時雙腿一軟,臉色瞬間慘白。
他已經明白蘇書記為什麼要揪住這件‘小事’不放了。
他甚至在這一瞬間恐懼死亡的到來。
他被兩名警察拖進審訊室,將他在‘老虎椅’上固定好。
這不是王珂第一次進審訊室。
但這一次,比他第一次坐在這裡還要慌張恐懼。
因為,坐在他對麵的是蘇希。
蘇希看著他。
他也軟弱無力的看著蘇希,他努力露出一些微笑來保持表麵上的鎮定。
但蘇希就這麼直視著他。
看的王珂心裡發虛。
王珂無法與蘇希比拚氣場,他先開口:“蘇書記,我…我和顧明瑞沒有什麼關係。今天晚上,我完全沒有參與,您是知道的。我…這是一場誤會啊。”
蘇希笑了。
“王珂,你涉嫌買凶殺人,證據確鑿,已經被逮捕了。”蘇希看著王珂:“需要我提醒你嗎?”
王珂慌了,他的身體發抖,嘴唇也有些打顫。但他仍然在辯解:“蘇書記,我…我,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我怎麼會殺人呢。”
蘇希還是這麼冷笑看著他。“王珂。你花了30萬買通趙三瑞去殺王吉慶,你們的qq聊天記錄,你打入趙三瑞女友賬戶裡的定金。需要我展示給你看嗎?包括你前些天拒絕支付尾款的通話記錄和錄音,你要聽一聽嗎?恩?”
蘇希敲了一下桌子。
這一下響聲,頓時就讓王珂徹底破防。
“如實交代。”蘇希看著王珂:“你和王吉慶有什麼仇恨,非得殺死他?”
王珂趕緊搖頭,他說:“蘇書記,我和王吉慶無冤無仇。”
“那你為什麼要置他於死地?”
王珂說:“不是我,不是我。”
蘇希盯著王珂:“所有的罪證都指向你,你告訴我,不是你?”
王珂看了看蘇希,他的身體好像被紮了個洞的氣球,情不自禁的癟了下去。他的目光也變得黯淡無神。
隨後,好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的他虛弱的說了一句:“是顧明瑞,是顧總要我做的。”
“口說無憑。”
“省委組織家屬區的保安信息是他告訴我的,高速路口的工作人員也是他收買的。趙三瑞之所以能進清河的建築公司,也是他打的招呼。”
王珂竹筒倒豆子,他一五一十的交代:“您知道的,我隻是個混混,我怎麼可能和王吉慶這樣的高官有淵源呢?顧明瑞找到我,說要弄死王吉慶。說王吉慶是禍害他姐夫的罪魁禍首,王吉慶必須死。而且還要把王吉慶的女婿給整垮,不能讓他女婿有半點出頭的機會。”
蘇希說:“證據呢?”
王珂說:“我的qq裡有他發的消息。在我口袋裡的雲朵手機裡。”
蘇希讓警察去將他的手機調取出來。
然後王珂打開密碼,警察們對他的聊天記錄進行取證。
王珂說:“我和顧總一般都是通過這種方式聯係。顧總說,這個東西很好,沒有痕跡。”
嗬。
蘇希冷笑。
蘇希看了看短信,顧明瑞策劃並且深度參與了這件事情。儘管他沒有和趙三瑞直接接觸,但趙三瑞進清河那邊的建築公司,高速公路收費站的眼線,組織部家屬樓的眼線都是他親自安排。另外,顧明瑞的聊天記錄裡還有一條:我讓人給他安排了一輛馬力最大的運輸車,扭矩強,馬力足,一定能超度王吉慶。
然後是一些顧明瑞找王珂要女人的消息,王珂給他發了很多不堪入目的女性照片…。
警方立即取證,調取數據庫。
同時,全麵展開行動,將早就控製的涉案人員迅速進行抓捕。
收網了!
“王珂,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
蘇希問道。
王珂想了想,他說:“有!蘇書記,顧明瑞早就看您不爽了。他之前和我說過,他說王吉慶的女婿韓斌現在和清河區的區委書記一唱一和,怕是要合流。如果讓韓斌將來順利當上正廳級領導,恐怕要壞事。一定要防患於未然,必須將王吉慶弄死,再整垮韓斌。”
蘇希點頭:“很好。你和顧明瑞有經濟往來嗎?”
“沒有多少。有時候他會打電話讓我去買單,他看不上我做的那些生意,我就是給他提供女人,他有什麼需要收拾的人,就讓我安排打手。一般他都會給我處理後麵的事情,他有權力,他姐夫是雷書記。大家都給他麵子。”
蘇希接著說:“這件案子呢?”
王珂想了想,他說:“他之前有說過,如果我弄死王吉慶,就給我在新項目裡占一股。”
“有證據嗎?”
“沒有……”王珂忽然想到:“這是在我酒店包廂裡說的,有監控,不知道數據還在不在。”
“哪個酒店,哪個包廂?”
王珂趕緊回答。
蘇希又問:“這家夜總會有沒有違法犯罪的線索。”
王珂說:“蘇書記,搞夜場的,總是會有些擦邊的情況。不可能純靠賣假酒。”
“好!”
蘇希立即向吳同新彙報這件事情。
吳同新實際上已經在監控室得到這個線索,他立即安排人員去辦。
和蘇希辦案多了,吳同新已經習慣這種‘雷厲風行’的節奏。
蘇希從審訊室出來,他伸了個懶腰。
腦袋裡在複盤。
現有的證據已經能夠證明顧明瑞參與買凶殺人。
但是,蘇希想要的絕不止於此。
他和吳同新碰了一下麵。
吳同新對蘇希說:“蘇希,西康省的水很深啊。居然無法無天到買凶殺人的程度,這件事情一旦曝光,恐怕西康的政壇要地震。”
吳同新在提醒蘇希。
是不是要控製一下烈度。
又或者,向西康省委省政府及時反映情況。
蘇希也在猶豫這件事情。
在清河,在趙利民、趙世賢的案件中,已經打了西康省委省政府一次突然襲擊。
那一次,無形中得罪了許多人。
如果再來一次,恐怕蘇希在西康省高層得不到任何好感了。
因為,對他們來說,這是‘壞規矩’。
可是,蘇希很清楚,這件事情一旦上報,很有可能會踩刹車皮。
蘇希說:“我先去審顧明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