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請君入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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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先英猶豫再三,他知道紙包不住火,他知道這裡是寧澤市,這裡是西康省。

如果自己不趕緊第一時間向雷書記彙報 。那雷書記一旦從其他途徑知道顧明瑞被帶走,他一定會遷怒於自己。

所以,他立即撥通雷書記秘書的電話號碼。

他向雷書記秘書彙報情況。

當時,秘書和雷振華就在一起。

雷振華得知是顧明瑞的消息,他直接接過了電話。

然後,他聽見:“…雷書記,顧明瑞被蘇希帶走了。”

雷振華一愣,說:“什麼叫被蘇希帶走了?被蘇希帶去清河了?”

侯先英回答:“吳同新副部長正在西康督導工作。他親自到棲霞分局,為蘇希撐腰,將顧明瑞提走。”

雷振華聽到吳同新這個名字,頓時眉毛皺起。

吳同新,他是知道的。年齡很小的一名副部長,晉升路線雖然單一。但是,履曆是紮實的。如果外放,肯定是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將來極有可能成為部裡的常務副部長。

他和蘇希關係親近,西康省的領導早就知道。當初就是他親自帶隊下來給蘇希撐腰。

“你講一下具體情況。”

侯先英不敢隱瞞。他一五一十的向雷振華講述。

他從顧明瑞、王珂積極賠償。再到女受害者拿出輕傷二級的傷情報告,再到顧明瑞撕破臉皮,指著蘇希叫囂,中間甚至明白的講了顧明瑞威脅蘇希的原話,以及拿雷振華出來壓蘇希的內容。

侯先英講得巨細靡遺。

雷振華聽得火冒三丈。

侯先英不敢漏過任何細節,他知道現在每一個細節都將決定雷振華書記對這件事情的判斷。

如果到時候雷書記對這件事情出現判斷失誤,恐怕第一個就要追責自己。所以,他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遺漏。

雷振華聽完,他揉了揉眉心。

隨後說:“你確定蘇希重複詢問顧明瑞要破壞清河的計劃?”

“確認。”侯先英說。

雷振華內心裡歎了口氣,他也想說一句:顧明瑞,你已有取死之道啊。

有些事情,能乾,不能說。有些事情,能說,不能乾。還有些事情,是既不能乾,也不能說。

破壞清河計劃,是既不能乾,也不能說。

現在京城那邊都高度聚焦此事,西康省內高層有很多人不喜歡蘇希,甚至王清華一直想弄走蘇希。但他現在也得捏著鼻子忍著,任由蘇希去做,甚至省政府那邊在處理清河的事情時,不說不遺餘力的支持,也是大力支持。

王清華尚且如此。

他顧明瑞竟然敢說這種話,果然是取死有道。

“依你的判斷,蘇希為什麼要抓顧明瑞?”

侯先英回答:“我覺得是話趕話,兩個人頂起來了。”

侯先英認為是意氣之爭,兩人都是心高氣傲的人。

雷振華說:“你儘快將會議室的錄像帶送過來。”

他掛了電話。

雷振華不敢做出這麼輕率的判斷。

蘇希或許年少輕狂,但他絕不會無緣無故的放箭。

雷振華擔憂的事情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啊。

蘇希做事以雷厲風行著稱,稍有不慎,就容易被他打出突然襲擊,隨後形成猛烈的連鎖反應。多少大官就是在他的突然襲擊之下被打倒。

雖然雷振華不認為顧明瑞的事情能牽扯到自己,畢竟自己在西康省根深蒂固,畢竟自己的能量足以影響到整個西康政壇,牽一發動全身,已經到了‘大到不能倒’的地步。

在雷振華看來,自己沒有可能倒台。

畢竟,自己又不像趙世賢那麼張狂,那麼肆無忌憚。

顧明瑞到了車上仍然囂張,他依然認為這隻是蘇希在給自己下馬威,這隻是蘇希在借題發揮。

他在車上罵罵咧咧。直到劉昭伸手給了他一巴掌:“閉嘴!”

顧明瑞挨了這一巴掌,他整個人都愣住。他做夢都沒想到劉昭這個年輕警員竟然敢扇自己,他瞪大眼睛看向劉昭。

他惡狠狠的說道:“你敢打我?你叫什麼名字?你的警號是什麼?我要舉報你,我要弄死你!”

劉昭心裡也沒有底氣。

但是,在顧明瑞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啪!

他又伸手給了顧明瑞一巴掌。

“你不僅口出穢言,侮辱蘇希書記。還敢公然威脅警務人員?給我閉嘴!”

劉昭這句話再次拉高了他職務天花板。

蘇希雖然沒坐在這輛車裡,但是徐徹坐在這輛車裡。

徐徹和蘇希可是老交情了。

從衡邵案,到星城,他跟蘇希並肩戰鬥過。

他看向劉昭的眼神充滿欣賞,他對劉昭說:“小同誌,你不用擔心,天塌下來有蘇希給你頂著。蘇希這個人啊,就一個缺點,護短。”

這哪裡是什麼缺點。

對劉昭來說,這是閃光點啊。

出來工作,大家都希望跟這種領導。每個人都清楚,跟對領導,少走幾十年彎路。

好的領導,鍛煉你,提拔你,保護你,一路高升。

一般的領導,賞罰分明。他吃肉,你至少能分到湯。

不好的領導,壓榨你拚命乾活,出了成績是他的。出了事情,你來背鍋。

蘇希是這三種領導之上的極品領導,他自己有規劃有想法有能力,你隻要按照他的計劃走,就能出成績。一旦出成績,提拔是板上釘釘的。如果出色且完美的完成他的計劃,那就是破格提拔。

蘇希書記的名聲在外,大家都想跟隨蘇希的步伐。

“徐局,我就是無法忍受這種社會渣滓耀武揚威,這嚴重挑戰我們警隊的威嚴。”

徐徹點點頭。

很快到了地方。

顧明瑞認為蘇希會第一時間對自己進行審問。

但是沒有。

蘇希當著他的麵將王珂帶走。

王珂被帶走的時候,他是始料未及的。

他本來認為自己是無妄之災,自己根本就是無辜被卷入。希望蘇書記明察秋毫,將自己放掉。

他壓根就沒往清河買凶殺人聯想。

因為在他看來,這已經是過去式,已經蓋棺定論了。

趙三瑞都放了。

王吉慶那邊也沒有鬨出任何風聲。

就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

直到…他進審訊室之間,看見趙三瑞從審訊室被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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