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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終於出人命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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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慶之沒想到朱時泰夫婦會來。

“這是作甚?”

李恬也頗為納悶,等朱時泰請二人高坐,讓人弄了茶水來時,蔣慶之夫婦這才知曉他的來意。

老朱……蔣慶之覺得眼眶有些發熱。

新婚夫婦奉茶後,李恬倉促間給了一對玉鐲,蔣慶之給了一把好刀。

“哪有給刀的?”李恬低聲道。

“你懂什麼?”蔣慶之說道:“男兒就該持刀……”

“殺人!”李恬瞪了丈夫一眼。

蔣慶之打個哈哈,把這事兒混了過去。

“覺著妻子如何?”蔣慶之帶著朱時泰去了書房。

“是個內秀的。”朱時泰不是棒槌,但一夜之間也摸不清妻子的性子,“二叔,你這……大婚送刀子,是啥意思?”

蔣慶之看著他,直至朱時泰覺得毛骨悚然時,才說道:“多練練吧!免得此後被打臉。”

“誰敢打我的臉?”小國公叫囂。

蔣慶之想到了杜娟的拳架,以及發力的利落,心想小子,你自求多福吧!

送走朱時泰夫婦,李恬摸著肚子,“再過十多年,咱們也能看著兒子這般英武了。”

“不成紈絝子弟就好。”

“哪能呢!”李恬憧憬的道:“夫君是墨家巨子,學問無人能及。更是大明第一名將。我兒隻需學了夫君七八成,就足以傲世了。”

“傲世不傲世的,我就指望孩子能少些叛逆就好。”

夫妻聊著未來,不知不覺,李恬又睡了過去。

蔣慶之出去問黃煙兒,“上次請了禦醫來,如何說?”

黃煙兒說道:“禦醫說娘子嗜睡是什麼……說了一大通,雲山霧罩的。”

蔣慶之有些糾結,“罷了,禦醫靠不住。”

從半月前開始,李恬就有些嗜睡,可卻看不出什麼病症來。

“表叔!”

小姑娘來了。

“長樂啊!”蔣慶之笑眯眯的看著越發活潑的侄女兒,“今日怎地有空來了?”

“表叔,四哥那邊出事兒了。”長樂有些急切的道。

“啥事?”景王最近很少來伯府,蔣慶之也沒過問。

都特麼那麼大的人了,也該學會自理了。

“四哥那邊死人了。”

“死人了……什麼?死人了?”

“嗯!”

“咋死的?”

屋裡傳來了李恬的聲音,看來嗜睡也擋不住她那顆八卦之心。

“吃藥吃死的。”

……

蔣慶之當即進宮。

裕王就等在宮外,看著焦慮不安。

看到蔣慶之後,裕王急匆匆迎過去,“表叔,大事不妙。”

“你兄弟二人弄什麼鬼?”蔣慶之不滿的道。

“老四那邊最近琢磨什麼方子來著,昨日便讓人試藥。早上那人不起,有人去呼喚,這才發現人都死了。”

“沒事兒試什麼方子,胡鬨!”蔣慶之覺得景王純屬吃飽撐的。

“可不是,可咱們說了沒用。”裕王苦笑,“此事如今還壓著,連盧靖妃都不知曉。”

這兄弟二人做事越發有章法了。

蔣慶之歎息,“這事兒瞞不住,趕緊去告知她吧!”

“是。”裕王猶豫了一下,蔣慶之說道:“自然不是讓你去。”

裕王的人去稟告,就有告密和逼宮的嫌疑……你兒子試藥弄死人了,這事兒你休想壓下去!

回過頭盧靖妃能反手弄死裕王。

“還是表叔懂我。”

到了景王那裡,蔣慶之見這廝坐在台階上發呆,過去就是一腳。

景王伸手撐住台階,這才沒倒,他剛想發怒,卻見是蔣慶之,趕緊起身行禮。

“表叔。”景王看著恍若無事人般的鎮定。

“沒事兒你試什麼藥。”蔣慶之咬牙切齒的道:“死的是誰?”

“是……是藥童。”

“你特娘的還有藥童?”

“是老夫的!”

隨著這個聲音,殿內出來一個看著頗為仙風道骨的中年男子。

“表叔,他便是江南神醫……陳挺。”景王說道,“死的便是他的藥童。”

江南神醫?

蔣慶之想起了上次徐渭說過的事兒:景王那邊招募了一個神醫,來他這裡打聽這位神醫的來曆。

藩王多有愛好,比如說老興王就愛道家,有藩王愛詩詞歌賦,愛舞蹈,愛醫術,更多的藩王愛玩女人,生了一堆孩子……

沒有誰能對那個位置無動於衷,無欲無求。都是帝王的兒子,憑何是他做帝王,我隻能灰溜溜去封地畫地為牢?

但這等牢騷也隻敢在夢裡發發,平日裡為了不讓京師那位兄弟猜忌,藩王還得做出一副與世無爭的姿態。

而愛好就是個好姿態。

徐渭和胡宗憲都覺得景王這是悟了,可夏言卻嗤之以鼻,說若是景王真的不想爭那個位置,最簡單的法子就是自汙。

把自己的名聲搞臭了,不但能自汙,以示自己無意奪嫡的心思,還能獲得裕王的好感,這特麼隻要不是傻子都會的手段,景王那等聰明人不會?

眾說紛紜,最終沒有一個結論。最後夏言惱了,說管特娘的是誰繼位,都是慶之的弟子和侄兒。

眾人哄然大笑。

可眼下這個侄兒卻深陷危機之中,彆說自汙,這分明就是自儘。

蔣慶之看了一眼陳挺,“令人去宮外告知孫不同,馬上去刑部弄一個仵作來,送進虎賁左衛,立刻!”

“是。”有內侍急匆匆去了。

“表叔,不稟告父皇嗎?”景王笑著問道。

“不急。”蔣慶之突然發現自己挺雙標的,換了個人,他定然會義憤填膺,大義淩然的嗬斥此人,隨後公事公辦。

可犯事兒的是景王,他卻這不急來那不慌。

陳燕來了。

“見過長威伯。”

“這事兒……讓老四說吧!”蔣慶之拿出藥煙。

“我最近琢磨了個方子,幾番斟酌後,覺得不錯,本想在身邊尋個人試藥……”

蔣慶之看到景王身邊的大伴黃堅渾身一顫,麵色蒼白,不禁想踹景王一腳。

“後來那藥童便主動請纓,昨日晚飯前他喝了一碗藥,直至臨睡前並無異樣。早上有人見其未起,敲門無人應答,便破門而入,發現……早已死了。”

景王苦笑,“表叔,那方子真吃不死人。”

“死不死不是你說了算。”中醫講究就講究在,哪怕是同一種症狀,可在中醫眼中卻是百人百病。每個人病情都不同,得通過望聞問切後斟酌診治。

這一點和西醫不同,西醫是通過抽血,或是掃描什麼的,隨後出診斷。無論是誰,除非是有服藥禁忌,否則都是一種診治方法。

“長威伯,借一步說話。”

陳燕給蔣慶之使個眼色。

二人去了邊上,陳燕低聲道:“娘娘的意思,此事若是能瞞住,那就壓住。可如今看來,這事兒知情人不少……”

蔣慶之看到了陳燕眼中一閃而逝的厲色,知曉盧靖妃那個看似爽朗的娘們動了滅口的心思。

但捫心自問,換了蔣慶之自己的孩子,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動這種心思。

所以萬事莫論心,隻看行。論心無完人。

“如今看來是不成了。”陳燕有些遺憾,“要不,便尋個人……”

“替罪羊?”蔣慶之吸了口藥煙。

“是。”陳燕說道:“此等事但凡傳出去,殿下的未來就完了。”

“不止,弄死了人,就算是皇子也得擔責。最輕鬆的責罰……”蔣慶之看了陳燕一眼,他相信盧靖妃必然有話。

“最好的結果,便是殿下被趕到某個偏僻的地方去,此生……就此了結。”

那便近乎於流放。

“娘娘說,若是不成,該拿人祭天。”

“誰?”

“這位江南神醫。”

栽贓!

把責任推給陳挺。

果然是殺伐果斷的後宮之主。

冷血之極。

許多時候人命在貴人的眼中隻是個數字,甚至連數字都不是。

蔣慶之搖搖頭,陳燕愕然,“長威伯這是……”

蔣慶之猶豫了一下,苦笑,“我不是聖人,也不是君子,可眼睜睜看著一個無辜的人送死,我做不到!”

他終究還是那個小市民,骨子裡依舊沒有那等把人命不當回事的冷血。

……

“長威伯說,此事他無法坐視。不過,他會儘力而為。”

陳燕低頭,等待著盧靖妃的怒火。

“他!”盧靖妃咬著牙,突然歎息,“你說,老四是不是跟著他才變得這般迂腐。否則以老四的聰慧,早就丟出個身邊人頂罪,或是……讓那位神醫不小心失足跌死了……”

“娘娘,現在也不遲啊!”陳燕輕聲道。

“老四不做,我這個為人母的,隻能勉為其難了。陳燕,你帶人去一趟……”盧靖妃眸子裡多了冷意。

就在此時有內侍進來,麵色蒼白,“娘娘,外間有人傳言,說殿下毒殺了人。”

盧靖妃身體搖晃了一下,“消息怎地傳出去了?”

陳燕大驚之餘,突然說道:“幸好,娘娘,此事乃是不幸中的萬幸啊!”

盧靖妃是關心則亂,冷靜後說道:“幸而長威伯反對,否則此刻那人身死,事兒反而鬨大了。”

皇子下藥毒殺了藥童,隨後為毀滅證據,竟然殺了陳挺……

這不隻是被趕到某個偏僻地方的事兒了。

這是……

“最少是幽禁!”盧靖妃拍著胸脯,此刻對蔣慶之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可消息傳出去了,隨即禦史便會風聞奏事。

裕王試藥弄死了藥童。

罪證確鑿!

“讓那個陳挺改口!”盧靖妃冷冷的道。

“晚了。”門外傳來了男人的聲音。

“長威伯!”

不請自來的蔣慶之走了進來。

“方才陳挺說,那藥方乃是老四一人琢磨出來的,他還苦勸過,但老四一意孤行……”

最後一條路被堵死了,盧靖妃麵色慘白,她看著蔣慶之,“那老四……完了!”

“完不了!”蔣慶之拿出藥煙,自行點燃,呼出煙氣後,淡淡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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