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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他們會感激我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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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重樓不知家中人都在為自己的‘悟性’,或是說‘宿慧’弄的心神不寧,吃了早飯後,便想去外麵看熱鬨。

“老竇去不去?”孫重樓熱情的邀請竇珈藍同行。

竇珈藍搖頭。伯府包吃包住,甚至連衣裳都包了,她沒地兒用錢,正好用於還債。特彆是李恬有孕後,蔣慶之更多把她留在家中看護,少了風吹日曬,肌膚都白嫩了許多。

“不去!”

竇珈藍沒好氣的道:“我說你如今整日不是玩耍便是玩耍,你也好生讀讀書,做個文武雙全的智將不好?”

孫重樓訝然,“老竇你何時這般上進了?再說了,少爺就是智將,我做什麼智將。我做猛將就好了。”

咦!

竇珈藍訝然,仔細看著孫重樓,憨憨看著依舊是那個憨憨。可方才那番話卻頗有道理呀!

不,是很有道理!

“走了。”

很快,外麵就傳來了孫重樓和街坊寒暄的聲音。

“哪怕是和街坊寒暄,石頭依舊是興高采烈的。街坊們都說,每日聽不到石頭那聲吆喝,總覺著差點什麼。每日見不到他出門,就覺著這日子少了光彩。”

不知何時,富城走到了竇珈藍的身側。

“是啊!”竇珈藍說道:“石頭時常氣得我想動手,可若是他某日不氣人了,卻又覺著悵然若失。”

“石頭身上有股子氣息,哪怕是寒冬臘月,依舊能令人覺著暖洋洋的。哪怕是絕境,依舊讓人能看到期冀。”富城說道:“伯爺說,這是生機。石頭從內到外散發著勃勃生機,且還能感染他人。”

“這……”竇珈藍一怔,“這不是高僧大德才有的嗎?”

“所以老夫才擔心石頭。”富城眉間有隱憂,“彆看石頭說話好似顛三倒四,或是毫無道理,可許多時候你仔細琢磨他的話,就會發現彆有味兒。”

“就如同是今日。”竇珈藍說道:“石頭那番話聽著……就如同徐先生所說的,恍若是宿慧。”

“大縱寺那邊若是知曉石頭有宿慧,你說他們會做什麼?”

“來勸石頭回去。”

“勸不動的。”富城說道:“你彆看石頭好說話,可這一切有個前提,那就是……此事和伯爺無關。若是伯爺開口,你以為石頭上次能跟著澄滎去?”

“那伯爺為何不開口挽留石頭?”竇珈藍不解。

“彼時伯爺勢弱,身邊危機四伏。石頭莽撞,伯爺擔心他會被對頭坑了。故而這才放了石頭跟著去。”富城苦笑道:“可你也看到了,石頭隨即就回來了。說什麼做和尚太苦。大夥兒都以為真是如此。可他們忘了一件事。”

“何事?”竇珈藍側身看著富城。

那張皺紋密布的臉上多了些唏噓之意,“石頭當初在蘇州府做過乞丐。和尚是苦,可和尚吃的苦頭,它能苦過乞丐?”

竇珈藍身體一震,“那石頭他……他是尋了個借口回來。”

那個憨憨,他竟然有如此細膩的心思?

“伯爺為了他的安危放他離去,可石頭卻不肯讓伯爺直麵那些危機。故而尋了個借口回來。”

富城微笑道:“那一日伯爺看似尋常,可咱不經意卻發現伯爺出門的時候用力揮拳。”

蔣慶之若是歡喜極了,便會揮拳慶賀……竇珈藍楞了許久,“這是……”

“兄弟情深!”

……

富城自然不會平白無故和竇珈藍說這些。

回頭他去了後院。

“上次有人給石頭做媒,那女人老奴悄然見了一次,平庸。平庸倒也不錯,可老奴後來潛入了女子家中,卻發現家中整日吵鬨不休,沒個消停的時候。老奴擔心那女子有樣學樣……”

自從懷孕後,李恬的針線就被蔣慶之停了,且看的書必須要先經過蔣慶之過目,但凡會引發情緒波動過大的一律收走。

沒錯兒,當下已然成了許多女人消遣解悶的恩物,李恬也不例外。

她此刻看的是賬本,聞言抬頭道:“石頭的親事夫君定然是要親自過問的。不過你既然說那女子家鬨騰不休,那不管她人如何,這門親事萬萬不能成。”

“是。”富城恭謹的道:“老奴最近看來看去,總覺著這個不好,那個差些意思。老奴知曉這是關心則亂。可終究那女子要知根知底的才好。”

“你莫非有了人選?”李恬敏銳的問道。

“娘子以為……竇珈藍如何?”富城問道,同時瞥了李恬一眼。

“竇珈藍?”李恬想了想,“人不錯。且人品也好。不過她畢竟是錦衣衛出身。錦衣衛手段陰狠,石頭少心機,這要是成婚了,聽誰的?”

富城苦笑,“老奴也想過這事兒,故而猶豫不決。”

“夫君當初的意思是,石頭這等性子要麼就尋個能掌家管事的女子,此等人必然要強。要麼就尋個嫻熟的,能照顧石頭。至於家中事兒,丟給你等就是了。”

李恬這話看似尋常,卻讓富城喜上眉梢,一迭聲說好。

臨走前富城欲言又止。

“你是夫君看重的人,夫君甚至許你自由出入後院,可見信重。有話直說就是了。”李恬笑道。

黃煙兒在邊上都聽的心中暖洋洋的,富城在宮中經曆了許多磋磨,見慣了人心險惡,依舊倍感溫馨。

“娘子看賬簿不是壞事兒,可終究……”富城笑道:“老奴聽聞,孕期時母親做什麼,那孩子長大後就喜做什麼。”

——咱能不能做些彆的?比如說看看唐詩宋詞,看幾篇文章。再不濟也能讀讀兵書,好歹讓小伯爺承襲了爵位後,能領軍廝殺做個名將。

這堪稱是掏心窩子的話。

李恬點頭,把賬簿放下,“此後賬簿交給富城處置。”

富城:“……”

這是信任,但也是麻煩事兒。

蔣慶之回到後院,李恬提及了此事,蔣慶之一怔。“我竟然忘記了一件事兒。”

“何事?”

“胎教!”

於是後院的侍女仆婦們就時常看到一個奇景,府中的男主人和妻子並肩而行,男主人嘴裡不是詩詞,便是什麼故事……

“……那老巫婆大怒,說把白雪公主拿了來。”

“……葫蘆娃們一擁而上,把妖怪打的落荒而逃……”

老巫婆是什麼?

公主為何以白雪為號?那也太粗俗了吧?

還有什麼葫蘆娃……

於是此後這些新名詞就成了後院女人們津津樂道的話題。

蔣慶之仿佛忘記了和呂嵩的賭約,整日在家陪著婆娘,或是擼貓,嘉靖帝甚至聽聞蔣慶之弄了幾根魚竿,說等天氣暖和後,就去城外釣幾條魚來給妻子補補。

“他若是開口,哪裡就缺魚了?”

盧靖妃嘟囔著,一邊拿著衣裳給景王測試。

“又長了些。”盧靖妃喜滋滋的道:“我兒定然會高裕王一頭。”

這是好彩頭,陳燕趕緊開口捧哏,“奴看不止一頭呢!”

景王翻個白眼,“娘,我還得去太醫院。”

“哎!好端端的學什麼醫?”盧靖妃歎道,但想到兒子有盜墓剖屍的惡習,趕緊說道:“去吧去吧!”

等景王走後,盧靖妃問道:“裕王那邊如何?”

陳燕一怔,旋即領悟了盧靖妃的意思,“裕王昨日去了新安巷,回來時一瘸一拐的。”

“那孫重樓乃是長威伯麾下猛將,和這等人學弓馬,嗬嗬!”

盧靖妃幸災樂禍的笑了笑,陳燕說道:“奴還聽聞,兵仗局那邊對長威伯頗有微詞。”

“什麼意思?”盧靖妃最近忙,對外麵沒怎麼關注。

陳燕說道:“前陣子長威伯和呂嵩當朝打賭,長威伯說墨家城外的工坊在打造什麼來著,若是能讓兵仗局脫胎換骨,那麼呂嵩就請長威伯喝酒。反之亦然。”

“兵仗局?”盧靖妃略一思忖,“記得掌印太監是……陳實吧?”

“娘娘的記性讓奴無地自容了。”陳燕笑道:“正是此人。”

“這麼說,長威伯那番話是戳了兵仗局的肺管子。”盧靖妃眯著眼,“讓兵仗局脫胎換骨……也就是暗示,兵仗局當下有不少弊端,陳實……管束不力。”

“是。”陳燕說道:“陳實回宮時對交好的內侍說,他本以為長威伯對我輩不錯,沒想到卻拿咱來作伐,此後大道朝天,各走一邊。”

盧靖妃歎道:“這脫胎換骨還未成,就先把陳實得罪了。”

“可不是。”陳燕說道:“如今連宮中都在說長威伯此次在朝會上威風八麵,以為自己能令儒家無言以對,就忽略了宮中那些人。”

“內侍性情多偏激,此事……你去一趟新安巷,就說是我說的,讓長威伯想法子彌補一番。”

陳燕猶豫了一下,“娘娘,這是不是有些操心過了。”

“老四的事兒,最終還得要長威伯幫襯。再說了,他對老四不錯,不是嗎?”盧靖妃放下茶杯,“對我有恩的,我從不會忘記。”

陳燕去了新安巷,一進伯府就看到孫重樓在追貓。

“多多。”

多多從陳燕腳邊跑過去,接著一陣風般的,孫重樓也從她的身邊急奔而過。

蔣慶之隨即出現,“水快涼了,趕緊抓住它!”

今日太陽不錯,蔣慶之準備給多多洗個澡,才將開口,那貓精的和人似的,一溜煙就跑了。

“陳燕?”蔣慶之止步。

“娘娘讓奴來傳話,說內侍們雖說無法影響外朝,不過此等人性情偏激,畢竟不好得罪太過。娘娘的意思,長威伯是不是……彌補一番。”

陳燕覺得這是一番好意,蔣慶之不說感激,至少也得領情。

“抓到了。”孫重樓抓到了多多,蔣慶之接過多多,摸著它的脊背,“轉告娘娘,再偏激的人也知曉好歹。”

“長威伯這話……”

“他們會感激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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