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也不認為拂冬真會那樣做,畢竟彼此間還是有些交情的。
見他沉默不語,拂冬的笑容愈發燦爛:
“彆擔心!今天是新年的第二天,就當作我給你的新年禮物吧,你說過我們是有交情的,有交情就應該互贈禮物,對不對?”
江笑安眉梢微動,誰害怕了?
話未出口,拂冬已大步流星地向摘星樓走去。
他急忙跟上,生怕她反悔……
蕭湛和薑雪正準備送薑珩回宮,眼中儘是不舍之情。
在馬車上,他終於鼓起勇氣拉了拉薑雪的衣角:“姑姑,表舅,我能不回宮嗎?就暫時一會兒。”
看著他,薑雪心裡感到一絲欣慰。這孩子終於展現出了自己任性的一麵,不再總是壓抑自己的情感。
蕭湛接著問道:“你不想回宮,那想去哪裡呢?”
“我想去公主府看看。”他解釋道,因為以前從未去過,也很好奇姑姑居住的地方到底是什麼樣子。
“可以。”
蕭湛答應了:“不過要在天黑前把你送回去。”
“為什麼?”
薑珩顯得有些失落,原本他還打算在那裡住一晚,聽說公主府裡有一間兵器房,收藏了許多上好的兵器,很想見識一番。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流言蜚語。”
蕭湛直接說明原因:“皇上從除夕那天就跟我們一起離開了皇宮,如果你再不回去,恐怕會有人說你被軟禁了。”
由於薑珩年紀尚小,朝廷裡的大臣乃至許多百姓對薑雪都有些猜疑。
加上風子晴生病的消息剛剛傳出,如果此時他在公主府多留幾日,外界不知會怎樣議論紛紛。
聽到這裡,薑珩立刻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便說:“那我就不去公主府了,直接回宮。”
薑雪心疼地說:“珩兒,你想待多久都可以,隻要我問心無愧,不怕任何謠言。”
“不用了。”
薑珩搖頭拒絕:“不能為姑姑分憂已是我的不足,至少我可以不做讓你麻煩的事。”
薑雪輕輕拍了拍薑珩的頭,覺得這個孩子真的沒有白疼。
“姑姑!”他叫道。
“怎麼了?”她回應。
“等我長大保護你,不讓任何人欺負你。”
“珩兒,我已經有了你表舅的保護,並不需要你的保護。我希望你能守護好國家的萬裡江山,成為一個賢明的君主。”
“不,我要保護姑姑。”
薑珩堅定地說:“現在是姑姑保護我,等我長大了就換我來保護你。表舅用他的方式保護你,我也會用自己的方法保護你,我們可以一起保護你。”
“好吧。”
薑雪微笑著說:“到時候有珩兒和雲澈兩個人保護我,想想就覺得幸福。”
她突然想起肚子裡還有一個孩兒,或許將來會又多一個人一起保護她。
隨後,他們把薑珩送回了宮中,他的眼中充滿了不舍。當薑雪和蕭湛離開後,雖然宮中人來人往,但他卻感覺自己仿佛獨自一人。
“姐姐,舅舅,過幾天你們再來看我行不行?”因為正式上朝要等到十五之後,所以他希望能在這之前再和家人聚一聚。
薑雪點頭答應:“珩兒,彆擔心,我們會來的。”
“那今年元宵節,我們還一起去看花燈嗎?”
聽到這裡,薑雪和蕭湛相視而笑:“當然要去。”
回到府邸後,薑雪感到非常疲憊,正準備小憩一會兒時,青冥回到了府中。
為了不讓蕭湛擔心,她特意支開了他,然後讓仆人將青冥引到了書房。
“青冥,交給你辦的事情怎麼樣了?”薑雪問。
“公主殿下,屬下已經找到負責設計和建造太子陵墓的匠人了。
他改名換姓躲在西邊的一個小鎮裡,不過現在已經被我帶回京城妥善安排了。”
得知此事,薑雪有些吃驚。她知道曆朝曆代參與皇陵設計與建造的工匠往往會被殉葬,以防他們泄露秘密。
因此,她從未考慮過自己死後要被葬入皇陵。雖然她經曆諸多殺戮,但她並不想傷害無辜之人。
也正因為這種殘酷的傳統,她聽說有些聰明的匠人在建造皇陵時會給自己留一條生路,以便逃離現場。
所以她才派青冥去尋找那些可能幸存下來的匠人,沒想到真的找到了。這說明薑恪的陵墓確實留有逃生之路。
“我知道了。”
薑雪說:“青冥,明天記得把那位匠人帶來,我要帶他去皇陵。”
現在最重要的是告訴蕭湛關於雲振對她說的一切,因為她接下來的行動不想瞞著他。
夜晚,薑雪依偎在蕭湛懷中聽他讀話本子。當一本讀完後,她卻顯得心事重重。
“小雪,你有什麼心事嗎?”蕭湛關心地問。
薑雪這才回過神來:“讀完了?”
“你很少這樣分心,剛才到底在想什麼?”
“我在想,該怎麼告訴你那件事。”
“什麼事?”
“雲澈,上次雲振來拜訪時,告訴我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薑雪說:“當時我無法判斷真假,又擔心在未查明真相前你會對他不利,所以決定暫時保密。”
蕭湛沉思道:“你現在告訴我,是已經弄清楚了嗎?”
“沒有。”
薑雪搖頭:“但我找到了線索,隻是結果讓我害怕。所以我需要你陪在我身邊。”
她很少表現出恐懼,這讓蕭湛心中一緊,他捧起她的臉,直視她的眼睛:“小雪,雲振到底說了什麼?”
“他給我看了他左肩上的胎記,青紫色,像月牙,和我皇兄的一模一樣。”
“然後呢?”
“他還聲稱自己雖然擁有皇兄的身體,但並不是皇兄本人,並且現在有一個機會可以複活皇兄。”
蕭湛皺眉:“小雪,雲振的話聽上去太離譜了,你不會真的相信了吧?”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荒誕,但我心裡還是抱著一絲希望。如果真的能讓皇兄回來,那該有多好?雲澈,你知道皇兄對我來說有多麼重要。”
蕭湛深知薑恪對薑雪意味著什麼——既是父親也是兄長,既是老師也是朋友,甚至比先皇和皇後對她更重要。
“小雪,我知道失去薑恪讓你很難過,但我們親眼看到他墜馬身亡,怎麼可能會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