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微,以後每一年除夕夜我都陪你一起看煙花,好嗎?”
“好!”
兩人親密地依偎著,沉浸在這美麗的夜晚。
但他們誰也沒想到,這竟是他們一生中唯一一次共賞煙花的時刻。
突然,江笑微發出一聲輕呼,嚇了藍烽一跳:“發生什麼事了?”
她拉著他的手,輕輕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夫君,我們的孩子剛剛動了。”
“真的嗎?”
藍烽的聲音裡充滿了驚喜:“看來這孩子也喜歡今晚的煙花,特意選這時候第一次動呢。”
話音剛落,藍烽便真切感受到了胎兒的動作,這一刻他真正意識到自己即將成為父親。
他乾脆蹲了下來,將耳朵貼在妻子的肚子上,感受著孩子的動靜。
“笑微,孩兒在不停的動,真的太棒了。”
看著這一切,江笑微眼中滿是笑意,心中對眼前的男人愛意更濃。
他是她的英雄,是她的依靠,也是未來孩子的父親。
煙花表演結束,四周漸漸暗了下來,藍烽抱起了江笑微:“我們該回家了。”
“我能自己走,不用抱我。”
“但我想要抱著你,永遠都這樣!”
江笑微摟住他的脖子,臉貼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聽著他的心跳。
“永遠。”
江笑安從未想過連除夕夜也要外出。
他一上馬車就開始抱怨:“三表哥,是不是太後又惹出什麼事端了?”
他知道如果不是薑雪出了狀況,蕭湛一定會親自陪伴,而不是趁著夜色出門。
“她自殺了,失血過多,需要好好治療。”
“她真的自殺了嗎?”
江笑安滿臉不解:“我感覺她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會不會是假裝的?”
“不管是不是假裝,她的生命現在確實麵臨危險。江笑安,我們必須確保她活下來。”
“我懂了,三表哥,請放心,我會儘全力救她。”
剛踏入風子晴的房間,蕭湛就被一股濃烈的血腥味迎麵撲來。
順著這股味道望去,地上滿是鮮血,而她靜靜地躺在床榻上,雙眼緊閉,臉色如雪。
江笑安檢查了她的脈搏後,眉頭深鎖:“情況比想象中嚴重得多。”
“還能救回來嗎?”
“隻能儘力而為。”
蕭湛心中一涼,意識到她可能真的會死去。
經過一番努力救治,江笑安說道:“太後的身體太過脆弱,失血過多對她來說幾乎是致命的。如果能熬過今晚,就有希望。”
對於薑雪而言,這樣的傷勢或許不算什麼,但風子晴的體質和意誌都顯得太過薄弱,生死之間難以預料。
“那就看天意吧。”生與死,都是她的選擇。
蕭湛隨後詢問侍女墜兒發生了什麼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
墜兒答道:“自從太後被毒啞之後,性格大變,不是摔東西就是折磨我們。
今天她突然安靜下來,我還以為她想開了。
沒想到入夜時發現她倒在血泊中,左手腕有一道長長的傷口,右手還握著一把剪刀。我嚇壞了,趕緊叫人來幫忙。”
“你覺得她是真想死,還是彆有用心?”
墜兒猶豫了一下,鼓起勇氣說:“大人,太後並不是想要尋死,她隻是想借此機會回宮。”
“原來如此。”
江笑安驚呼:“但這招也太冒險了,差點就送了命。如果真死了,回宮又有什麼意義?”
墜兒繼續說道:“今天一大早,太後娘娘就讓我在她割傷手腕後過一會兒再叫人來。
這樣她的狀況會顯得更嚴重,首輔大人就不會懷疑她在用苦肉計。”
“她啞了還能指揮你?”
墜兒看著江笑安,眼神中帶著些許憐憫:“我是太後的貼身丫鬟,能讀書識字。雖然太後不能說話,但她可以把要求寫下來。”
說完,她從懷裡拿出一張紙遞給蕭湛:“大人,這是太後的親筆。”
蕭湛接過一看,確實是風子晴的字跡,臉色更加陰沉。
她用生命威脅他,這次是為了回宮,下次可能是為了見薑珩,甚至還有更多次……
他覺得奇怪的是,她做了這麼多錯事,卻還沒有意識到自己不再那麼重要。
換句話說,在他心裡,早就不把這位二姐當回事了,她的生死對他來說已無足輕重。
而她到現在都沒有認清現實。血緣關係固然重要,但怎可能比國家利益更重要?
特彆是她過去犯下的那些錯誤,早已讓這份親情蕩然無存。
“我知道了,你可以退下了。”
看到蕭湛並沒有責怪自己的意思,墜兒便退下了。
房內的氣氛讓蕭湛感到壓抑,於是他走出房間,站在門口背著手。江笑安跟著出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在想長公主嗎?”
蕭湛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其實他說得沒錯,他確實很想念薑雪和她肚子裡的孩子。原本除夕夜應該和她們一起度過,現在卻被困在這裡。
看出蕭湛的心情不佳,江笑安趕緊轉移話題:“三表哥,今晚好歹是除夕,我們一起喝一杯如何?”
“這裡是皇家寺廟,你想對佛祖不敬嗎?”
江笑安一時語塞,這才想起這一點,想了半天才說:“那總能找到些吃的吧!說實話,折騰了一晚上,我還真餓了。”
“你要吃東西自己去找啊,跟我說有什麼用?”
江笑安心知這是蕭湛心情極差的表現,決定讓他一個人靜一靜。
不過他自己確實餓了,所以找到了墜兒。
“墜兒姑娘,廚房裡還有什麼吃的嗎?”
“沒有現成的。”
墜兒心念一轉:“但我可以馬上做,隻是需要江公子稍等片刻。”
既然江笑安餓了,蕭湛或許也餓了吧?她想借此機會親手為他準備食物,這可能是唯一的機會。
“等待不是問題,那就麻煩墜兒姑娘了。”
大約過了一個半小時,墜兒精心製作了三種點心:琉璃桂花糕、玫瑰豆沙包和梅花糕。
早已饑餓的江笑安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塊梅花糕放入口中,但他的動作突然停住了,這味道與風夫人的手藝驚人地相似。
“墜兒姑娘,請幫我裝一盤梅花糕,我想送給三表哥。他也忙碌了大半晚,肯定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