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薑雪真心喜歡這兩道菜,蕭湛也很高興,給她夾了不少:“小雪,多吃點。”
“當然要多吃點了。”
薑雪微笑:“難得找到一種不算太臭還合口味的食物,自然要多吃一些。”這樣肚子裡的孩子也能更健康。
飯後,蕭湛陪著她在花園散步消食,隨後說道:“二嫂今天派人傳話來了。”
“哦?”
“距離除夕隻剩一個多月,她問我們今年是回風府一起過年,還是在公主府單獨過?”
“雲澈,你怎麼想?”
“我想回風府一起過年。”蕭湛回答:“一方麵不用費心籌備,減少很多麻煩;另一方麵大哥二哥不在了,銘兒和玨兒年紀尚小,作為叔叔應該陪他們一起過年。”
“那我們就一起回風府過年吧,不過……”
薑雪稍作停頓,繼續說道:“能不能悄悄帶上珩兒?我不想讓他再像去年除夕那樣,獨自一人在偌大的皇宮裡感受寂寞。”
無論他多麼聰明懂事,終究還是個需要關愛和陪伴的孩子。
“沒問題,我們帶他一起去。”
江笑微正與知念忙於刺繡時,門房匆匆趕來,遞給她一方手帕:
“少夫人,剛才有一位蒙麵女子來到將軍府門前,堅持要我將此物轉交給你,並讓我傳話,感謝你救了他們母子並給予妥善安置。
這條手帕是她親手所製,作為謝禮,請勿嫌棄。”
江笑微立刻意識到送手帕的應該是葛蓮香。但她如何得知自己的身份,又為何不通過藍策而是直接送到門房處呢?
她讓知念叫來藍策詢問心中的疑惑。藍策解釋道:“其實葛蓮香之前就托我轉交這方手帕,但我擔心您的安全,所以沒有同意。
她是在一次去布店的時候偶然聽到有人稱呼您為將軍夫人,才知道了您的身份。
原本我以為她知道後會放棄這個想法,沒想到還是找到了這裡。”
“她也真是用心良苦。”
江笑微說:“既然她誠心想要表達感激之情,接受這方手帕也無妨。”
“夫人請等一下,先讓我檢查一下再說是否接收。”
江笑微明白這是為了她的安全考慮,便讓他仔細檢查了一番,在確認無誤後才接過手帕。
“藍策,記得多關心照顧葛蓮香母子。”
“遵命。”
當江笑微拿起手帕細看時,發現葛蓮香的手藝相當不錯。
手帕上繡著的紅梅栩栩如生,色彩豔麗,令人愛不釋手。即便是與城中最好的繡娘相比,也毫不遜色。
一個月後,無憂滿月,薑雨音的身體也在逐漸恢複。
然而由於生產過程中的危險,她的身體狀況依然很虛弱。
薑雪送給無憂一把小金鎖作為滿月禮物,雖然看起來普通,但這其實是當年薑恪送給她的滿月禮物。
無論如何,無憂身上流淌著趙氏家族的一半血液,薑雪真心希望他能一生平安快樂。
薑雨音了解這把小金鎖的來曆,感到十分驚訝。
她萬萬沒有想到,儘管兩人曾經關係緊張,薑雪竟然願意贈送如此珍貴的禮物給她的孩子。
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薑雪一邊逗弄無憂一邊笑著說:“無憂天真無邪,配得上任何美好的東西。”
薑雨音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即使她們的關係並不親密,但薑雪確實曾對她表現出善意,並且也為她的未來考慮過。
她確實是一位有責任心、值得尊敬的長姐。
皇甫尚冷笑:“原來如此。看來當初她雖然懲罰你,把你嫁到天水,但在她心裡,你的位置比我想象的重要得多。”
這讓他感到局勢對自己更加有利,他相信薑雪不會輕易為薑雨音放棄一切,但她會選擇妥協,而這已經足夠。
青冥離開許久未歸,薑雪心中充滿了擔憂。難道自己交代的事情至今仍無進展?
如果真是這樣,她隻能繼續聽信雲振那些荒誕不經的話,卻無法驗證真偽。
她決定,若年後青冥依舊沒有消息,就再次找雲振問個明白。
正在思緒萬千之時,拂冬匆忙進來報告:“公主殿下,看守太後娘娘的侍衛帶著墜兒在門口求見,說太後瘋了!”
“瘋了?”
薑雪冷笑:“帶他們進來,我要親自詢問。”
她認為像風子晴這樣的人,若真的瘋了倒也是一件好事。不過,根據她對風子晴的了解,這很可能隻是想回宮的計謀。
很快,拂冬帶回了墜兒。薑雪看著跪地的墜兒,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讓墜兒感到比直接冷臉更讓人膽寒。
“你是墜兒吧。”
薑雪平靜地問道:“聽說風子晴瘋了,這是真的嗎?”
“太後最近言行混亂,時哭時笑,甚至有時穿著內衣赤腳在院裡跑,奴婢認為……她應該是真的瘋了。”
薑雪轉向旁邊的侍衛:“她說的是真的嗎?”
“確實如此,公主。”
薑雪的眼神變得銳利:“隻有這些奇怪的行為,沒有更激烈的舉動嗎?我以為她會即使瘋了也會詛咒我。”
聽到這話,墜兒不敢再多言,低頭沉默。
“雖然你是風子晴的貼身侍女,但畢竟隻是一個傳話的,我不難為你。”
薑雪說道:“先回去吧,我會派人來為她診治。”
墜兒剛走,便看到蕭湛從馬車上下來,他頭戴玉冠,身穿青色官服,顯得格外英俊。
他的舉止間透著天生的高貴和從容,宛如一位溫潤如玉的君子。
墜兒迎上前去行禮:“奴婢見過首輔大人。”
蕭湛一臉疑惑:“你怎麼在這裡?”
“太後情況不妙,我特來向公主和大人報告。”
蕭湛皺眉問道:“她又出什麼事了?”
根據以往的經驗,他猜這多半不是真的身體不適,而是又要鬨出什麼新狀況。
“剛才我已經向長公主提及,最近太後舉止異常,時哭時笑,甚至有次穿著內衣光腳在院子裡跑,看起來像是失心瘋了一樣。”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們會派人處理。”
“是。”
墜兒轉身隨侍衛走了幾步,蕭湛卻又叫住她:“稍等一下。”
她立即回頭問:“大人還有何吩咐?”
“今後有關太後的消息,彆告訴小雪,直接告訴我就好,我不想讓她為此事煩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