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大道、化兩儀,生陰陽、轉乾坤,應赦令”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金身不滅,真魂出,鎮天威!”
‘砰。’
在許山嘶吼這話時,他那貼身的緋紅官服,瞬間炸裂!
緊接著,一顆拳頭大小的猩紅真魂,就這樣破體而出!
四濺鮮血,染紅了他赤果的上身!
被血脈喚醒的一刹那,他肩膀上的龍頭、胸口處的黑蓮,頃刻間熠熠生輝。
‘嘩。’
而看到這一幕後,不僅僅是現場,乃至整個六合及周邊的眾人,無不嘩然一片。
“這,這是什麼情況?”
“從許大人正胸口處,直接破膛而出的那是什麼?”
不明覺厲的眾人,紛紛大聲質問著。
“是,是真魂!”
“許,許監正,在祭獻自己的真魂?”
看到這一幕後,嘴唇都在顫抖的道君陌及真武長老,脫口而出道。
聽到這話後,不少人驚恐道:“那,那他要做什麼?”
麵對這樣的質問,整個人都在顫抖的袁天罡,艱難的張合著嘴角道:“他,他要……”
‘唰。’
原本還坐著的李青山,不敢置信的猛然起身道:“他,他是不是傻了?”
“以自己的真魂做獻祭,他這是要……”
花容失色的妲己,把身前的木欄‘啪’的一聲捏碎了。
“他是要為自己——點天燈!”
閣樓內的青龍,看到這一幕後,直接探出半個身子,嘶喊道:“祭真魂,點天燈?”
“他許山是瘋了嗎?”
“他不要命了?”
看到自家父親如此激進的樣子,一旁的青鳥詢問道:“父親,何為‘祭真魂,點天燈’?”
不僅僅是她在問,處於場中的上官嫣兒,也驚慌的詢問著,同樣瞠目結舌的朱幼凝。
作為天一道人的關門弟子,此刻,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朱幼凝,沉默數息開口道:“簡單的來講,就是許山借助【書山武海】的主陣,開辟了一個小周天陣。”
“而維持此小周天陣運轉的,就是他祭獻的真魂。”
“這,這有什麼說法嗎?”不明覺厲的上官嫣兒,繼續追問道。
“怎麼跟你解釋呢?直白點講,許山就是在借此小周天陣,助皇姐突破七彩祥雲。”
“不管,七縷祥雲予以皇姐多大的天威及壓迫力,許山都會用自己的真魂,借此小周天陣予以抵禦。”
“直至,真魂碎裂,身死道消!”
“這都不是以命搏命了,這是要以命逆天!”
‘噝噝。’
不止是朱幼凝在為上官嫣兒解釋,了解‘祭真魂,點天燈’之人,皆在為身旁的人,解釋著這些。
聽完這番解釋後,不少人都瞪大眼睛,忍不住的倒吸一口涼氣。
“他,他這是自毀前程,自尋死路啊!”
而獲悉這些的李承恩,一臉興奮的嘶喊著。
饒是身旁的朱無視及李青山,臉上都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許監正,不愧是陛下最為寵信的臣子啊。”
“關鍵時刻,他是真豁出命去啊。”
“對,對。”
“此役之後,不管許監正是否身死道消,我們都要為他立碑。”
“沒錯,立碑。”
以朱無視為首之人,故意扯著嗓子嘶喊著。
任誰都聽得出,他們言語之外的興奮!
聽到這些的袁天罡,一改往日‘溫和’的形象,滿目冷厲且意味深長道:“許山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
“得有很多人給他陪葬!”
迎上袁天師那犀利的眼神,感受到他話語間的殺意……
眾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在了那裡!
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天時一怒,血流成河!
‘轟!’
也就在這時,竄天的氣柱,突然變得暴戾起來。
聞聲後,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許大官人,那高大、威猛的身影上。
“伏化天王,降定天一!”
“天地玄黃,陰陽妙法!”
“起。”
‘吼……’
伴隨著許山的話落音,其腳下的猩紅氣柱,帶著他急速升空。
在這一刹那,其脊背及胸口處的龍頭、黑蓮,幻化成了通體黝黑但附著金邊的黑龍。
隨其一同,直衝雲霄!
身處赤色祥雲與橙色祥雲之間的朱幼薇,在這一刻,感受到了由下至上的托舉之力。
下意識低頭的她,便看到那張讓自己魂牽夢繞的堅毅臉龐,攜黑龍一同衝了上來。
“大明伯爵、神機樞【監正】、拱衛司統領、鎮撫司僉事——許山……”
“祭真魂,點天燈。願以身報國,助陛下龍嘯祥雲。”
“龍戰於野,十方俱滅。”
當許山嘶吼完這話之際,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到了朱幼薇身旁。
在這一刹那,金龍、黑龍交織在了一起,齊頭並進,直衝橙色祥雲。
‘劈裡啪啦!’
‘轟。’
兩人的身影,被橙色祥雲所籠罩之際,現場乃至整個六合之人,便聽到了電擊、雷鳴的聲響。
‘吼!’
數十息之後,交織在一起的金龍、黑龍率先衝出了祥雲。
緊接著,把朱幼薇牢牢護在懷中的許山,以勢不可擋之姿,繼續往前衝著。
‘砰。’
他們身後的橙色祥雲,在這一刻隨之破散。
與剛剛的赤色祥雲,一同把祥瑞,灑落了人間!
“福瑞降臨,福瑞降臨!”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許監正,大義!”
看到如此神跡的眾百姓,紛紛跪地叩拜!
現場的門派代表們,也隨之行禮。
饒是袁天罡,都以神機樞最高禮節,向天際鞠躬。
他比誰都清楚,此時的許山,正承受著什麼!
“為,為什麼要這樣做?”
“你怎麼這麼傻?你會死的。”
被許山護在懷中,並予以渡氣的朱幼薇,淚眼朦朧的詢問道。
突破橙色祥雲時,雷電的擊打,全都被眼前這個男人一人抗下。
咬著牙的許大官人,從頭到尾都沒發出一道痛吟聲來。
“你想要的,就是我許山一定要拿到的。”
“你要大明國泰民安、政通人和,自身受限?我來!”
‘噌!’
說這話時,許山已攜朱幼薇一頭紮進了黃色祥雲之內。
千刀萬剮的痛苦,讓黑龍及金龍都發出陣陣龍吟。可卻未讓許山,發出一聲嚎叫。
反而,強忍著痛意,低頭望向朱幼薇道:“你要大明河清海晏,時和歲豐。缺天時少地利?我替你從他們手裡奪回來。”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