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言自語嘀咕完這話後,就連袁天罡都微微了搖了搖頭。
也許在平常,還有這個可能。
但現在呢?
一旦許山助力朱幼薇,躍過層層祥雲的話,那許山最少會氣儘力竭。
甚至會,因此遭到反噬,重傷不止!
這對於,隻能參加一次【書山武海】的武者來說,等同於放棄了一生僅有的一次大機緣。
任誰都舍不得!
“天師,陛下應該是到極限了。”
“嗯!”
“那……許監正他……”
“君陌,換成是你,你會舍去這次書山武海的機會,在有可能遭到反噬、甚至一生止步於此……來,助陛下一臂之力嗎?”
“而且,還有可能失敗。”
麵對天師的反問,道君陌沉默了。
求道之人,追求本心。
可他的本心告訴自己,自己不會選擇這樣做。
“所以,無論許山做出怎麼樣的選擇,都是對的。”
在袁天罡與道君陌交談之際……
仰望著那道龍影的朱無視,臉色甚是陰鷙。曾經被他,看不起的小丫頭片子,竟蛻變的如此堅毅。
按理說,她連第一道赤色祥雲,都根本無法突破的。
“王爺,您不是說陛下,她毒入五臟六腑嗎?怎,怎麼……”
一旁的李承恩,在聽到周圍山呼海嘯的歡呼聲時,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七彩祥雲:赤、橙、黃、綠、青、藍、紫。越是往後,每一重的祥瑞,所予以的天威,將是之前的數倍。”
“赤色祥雲,她還能依靠祖脈及毅力,咬牙堅持過去。”
“但第二縷,是斷然不可能的。”
“陛下的身體和精神力,都已經到了極限!”
‘噗。’
正如朱無視所說的那樣,剛剛突破第二縷祥雲的朱幼薇,身體還未穩住,便扛不住的傾吐了一口鮮血。
“陛下……”
等待區的上官嫣兒及朱幼凝,驚慌的嘶喊出口。
“陛下,怕是撐不住了。現在若無外力,一縷祥雲,便是她的極限。”
“可這遠遠不夠啊!”
“我們現在根本插不上手,被完全規避在了陣寰之外,除了……”
“嗯?對,還有許山呢。他,他會出手吧?”
當朱幼凝說這些時,不少人私底下也在議論紛紛!
“六十年前,也曾有人助力大明先祖,躍過三縷祥雲。可結果卻是……”
“輕則重傷,一生淪為了廢人;重則殞命!”
“許監正,是大明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九品。剛剛才通過【五行地支術】助力陛下開啟【書山武海】。”
“如今他的,即便有餘力,還要勇闖【書山武海】呢。”
“這個時候,助力陛下,不能說沒有成功的幾率,隻能說十分渺茫。”
“九死一生啊。”
“換成是你,你該如何做出選擇?”
當有人客觀的說完這些後,上官嫣兒及朱幼凝,都沉默了!
是啊,許山已經為大明及皇室,付出了那麼多。
你總不能奢望,什麼事都讓他以命搏吧?
沒有誰,能做到這般大公無私。
哪怕是,七彩祥雲內的那道倩影,還是他許山的女人。
“黃老,你說許山,他……會出手嗎?”
人群中,目光一直停滯在那道高大背影身上的徐瑩,小心翼翼的詢問著。
一旁的劍九黃,沒有開口。
人性,往往最經不起考驗。
九死一生的路,誰敢替他人抉擇?
“聖女,許大人會出手嗎?”
最終還是破防,來了六合的妲己,怔怔的站在原地。
先是仰頭望向天際,隨後又把目光下移,定格在那道魂牽夢繞的身影上。
“我不知道!”
“我怕他出手,又希望他出手。”
許山參加【書山武海】後,青龍接手了整個六合的防務。
青鳥因為實力的緣故,未參加此次盛典,隨父一同巡防。
從許山乾坤借法開始,父女倆就身處在最近的閣樓內,一直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
當七彩祥雲開啟,陛下跌跌撞撞的突破第一縷祥雲後,青鳥的心,便提到了嗓子眼。
“父親,許,許山會出手嗎?”
“嗯?”
聽到這,青龍笑了。
隨後喃喃道:“丫頭,你希望自己鐘意的男人,出不出手?”
“九死一生哦!”
麵對自家父親的詢問,青鳥也陷入了糾結。
沒有哪個女人,希望自己所鐘意的男人,去冒這個險吧?
“他可是許山啊!”
“義薄雲天,許半天。”
‘嘩。’
也就在青龍剛說完這話,偌大的現場,響起了一道嘩然聲。
隻見,仿佛受到了什麼巨大阻力般的朱幼薇,身影搖搖欲墜。其身後的真龍,越發縹緲。
“她撐不住了。”
“她終究是撐不住了。”
看到這一幕的朱無視,臉上掛著陰狠的笑容,咬牙切齒的嘀咕著這話。
但此時,他的目光,卻停留在了許山的背影上。
正如他所說,現如今唯一的變數,就是他!
看著許久紋絲未動的許山身影,望向已到崩盤邊緣的朱幼薇……
袁天罡露出了苦笑!
人群中的上官嫣兒及朱幼凝,陷入了沉默。
周圍的門派代表及旁邊掌門們,當即議論道:“看來,許大人不準備出手了。”
“理應如此。”
“完全理解!”
“及冠之年的九品,還沒有參加過【書山武海】,真沒必要為了縹緲的福瑞傳說,而拚上自己的性命。”
外圍處,優優、露露開口道:“聖女,大人沒有任何動手的意思。”
閣樓內,青鳥說道:“陛,陛下堅持不住了。許山,還在那站著。”
而看到這一切的李青山,冷笑道:“皇恩浩蕩又如何?關鍵時刻,還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對了,許山還是拱衛司大統領吧?”
“嗬嗬,沒有比這更滑之大稽的事了。”
‘轟隆隆。’
可就在李青山及眾人絡繹不絕的嘈雜聲,正此起彼伏的響徹全場之際……
許山紋絲不動的陣寰外,突然響起了一道震耳欲聾的聲響。
緊接著一道猩紅的氣柱,緩緩托舉著許山騰空。
在這一刹那,他的束發瞬間飄逸的散開。得體的上衣,仿佛要被什麼撐破般變得膨脹。
“嗯?”
“這,這是……”
未等他們把話說完,許山的聲音,響徹天地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