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時宜見她打扮得不俗，身上的各類衣服首飾都是當季最新款，但是程妄給的信息當中卻沒有這個人。
況且這人直呼程妄的名字，進出二樓雅亭也沒有程妄的手下攔著，不像是普通的豪門小姐。
倒像是......
薑時宜模棱兩可地說著：“我和程總隻是有些商業上的合作，頂多算是好朋友吧，程總是個很熱心的人，多次出手相助。”
這話薑時宜自己都沒信。
那女子嗤笑一聲，“你不知道外界對程妄的評價嗎？人如其名，狂妄卻極其有實力與資本，不可一世卻從未有過敗績。你說他熱心腸，你這人也太搞笑了。”
“你認識我？”
此人詫異。
薑時宜想和這人搭線，她不卑不亢道：“程小姐的大名，名人圈內，誰人不知呢？”
程時萊，程家大小姐，程家奢侈品方麵的主理人。早年間以其毒辣的眼光和超乎常人的審美，其分公司‘時萊運轉’更是創下了奢侈品流水的新紀錄。近幾年退居幕後，甚少出席各類宴會。
“程小姐你好，我是薑氏集團的薑時宜。”
程時萊倒沒有顯露出驚訝，繼續打量著她：“薑時宜，很好聽的名字。那你喜歡程妄嗎？”
話題轉換得如此之快，薑時宜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啊？”
程時萊緩和了神色，“彆誤會，我隻是就事論事。家裡人給了程妄很大的壓力，他年紀也不小了。但是他應該是一直在等你？所以拒絕了很多優秀的女孩。我一直很想見你，但是程妄把你保護得太好了，我找不到機會。”
“我想說，你們都是成年人。成年人就應該清楚各自的心思，如果你對程妄有好感，那麼我支持你們繼續接觸。但是如果你隻是想借助他上位或者說謀取利益，我勸你早點退出。”
薑時宜抿唇，客氣地回複：“程小姐，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會好好考慮的。”
“程家不養閒人，可千萬彆覺得自己比彆人聰明。”程時萊丟下一句話便離開了，她回到了自己的雅閣。
雅閣之中還有一個年輕的少女，嬌俏可愛，一身粉裙，眉頭微蹙，從始至終都不悅的盯著薑時宜。
薑時宜這些日子在網上衝浪的時候，好像看到過這個人的信息。
疑似是爆料者口中的程家長輩欽定的兒媳婦--鐘聲晚。
爆料者聲稱鐘聲晚和程妄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奈何是妾有情，郎無意。
薑時宜淚目了，鐘家她也高攀不起，她也想認識這位大小姐。
隻可惜看著人的樣子，恐怕早已經看薑時宜不順眼了。
鐘聲晚和薑時宜的視線相交，她毫不客氣地朝薑時宜努努嘴，隨後輕浮地起身，引起薑時宜的注意。
她走的方向，和剛才程妄走的方向，是一致的。
而程妄則半天都未回來。
*
程妄被主辦方叫走，實際上是他的母親找他。
程母不愛出席這種場合，她覺得聒噪。
“你把那個女孩子藏得蠻好的，連我都找不到她。”
女人的聲音沉穩有力，聽起來威嚴十足。
“母親。”
程妄沒有正麵回答。
“她就是你說的一直等著的人？連逃婚這種事情都乾的出來，也不是什麼大家族，能信得過嗎？”程母將語速放緩，終究是問了出來。
程妄是十分尊敬自己的母親，卻也不愚孝，該爭論的時候是一點也不退讓。
“時宜她剛出社會不久，年齡尚小，還請母親多給她一點時間曆練。”
鐘聲晚提起裙子走了進來，甜甜地對著程妄喊：“小程哥哥好。”
程妄輕笑，聽著鐘聲晚他就明白了一切。
他之前還以為這次拍賣會真的隻是拍賣會，現在看來是程母特意設下的圈套，就是為了警告他們。
恐怕薑時宜那邊也會有人提點她什麼。
“鐘小姐。”
他特意用了個極其疏遠的詞彙。
鐘聲晚蹙眉，剛想上前親昵的挽著程妄的手臂。
程妄不動聲色的挪開一步，神色清冷，拒人於千裡之外。
鐘聲晚感覺委屈，紅著眼眶坐在程母身側，抱著程母的手臂不撒手。
“伯母......”
程母把一切看在眼裡，護崽道：“我不管你在外麵玩什麼花樣，但外人終究是外人，而聲晚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為了一個外人傷了自家人的心，你知道後果的。”
程妄若有所思地盯著撒嬌賣萌的鐘聲晚，眉頭挑起，目光分外森冷。
鐘聲晚心虛地低下頭，怯生生地看向地麵，不敢和程妄對視。
程妄骨節分明的手，把玩著茶盞。
危機四伏的眼眸宛如一柄利刃。
程母安慰著鐘聲晚，厲聲嗬斥：“彆忘了，京都到底是誰做主，程氏集團的名號是你程妄的程還是你父親的程。”
“你若是再傷了聲晚的心，傷了鐘家人的心。彆怪我連同薑家一起，讓他們滾出京都。”
這話並非隻是說說。
程母是認真的。
程妄垂眸，緊盯著地麵，露出一副不在乎的表情。
“時宜她和彆人不一樣，她並非是看上了我的身份，她......”
“這些重要嗎？她和那個秦戈的事情鬨得沸沸揚揚，彆人都巴不得遠離，你怎麼上趕著去？”
程母繼續說著：“你可不要色令智昏，你的私生活你談多少女朋友我不會去管，但是也隻能僅止於此，程家的兒媳婦隻能出自鐘家。”
“是。”
程妄無奈應了一聲，心中泛起了一個主意。
隻能出自鐘家？
“你好自為之吧，程家可不止你一個兒子，你大姐姐也很優秀，交給你還不如交給時萊。”
鐘聲晚和程母道彆。
“伯母再見，晚晚在這裡陪小程哥哥。”
程母離去之後，程妄一刻也不想多待，他拔腿就走。
鐘聲晚提起裙角跟過去，想和程妄說幾句話。
程妄走得很快，急色匆匆，生怕被鐘聲晚趕上一般。
“小程哥哥......”、鐘聲晚軟軟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聲音綿柔，情動牽纏。
“程妄！啊！”許霧走得太快，失重般地跌了下去，跌坐在沙發上，細嫩的小手緊緊抓住程妄的衣擺。
“小程哥哥，你是在生晚晚的氣嗎？晚晚不是故意告狀的，是伯母問我發生了什麼，最近在和什麼人接觸。你知道的，晚晚不會撒謊。”
程妄轉過身來，強硬地扯出衣服，居高臨下地看著鐘聲晚。
“最後一次。”
“什麼？”鐘聲晚眼中帶淚，委屈巴巴地倒在地上，香肩半裸，露出胸前的一片白嫩。
她在等程妄來扶她，隨後順勢跌入程妄的懷中。
“這是我容忍你的最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