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認為看出了賈平安的無能,曹錦宏整個人也放開了,在府中是吃喝無度,大有一副想要借機好好休假,坐等時機合適,在殺回到戶部的想法。
“老爺,您嘗嘗這個。”小妾用筷子夾了一塊牛肉這就遞向到曹錦宏的嘴邊。
彆說,牛肉的味道就是香,也就隻有天下第二樓能弄到這些東西,其它的酒樓偶爾整上一塊,所做的味道也遠不及第二樓的廚子。如此比較的話,似乎賈平安還是有些用處的。
就在曹錦宏吞下了一口牛肉,跟著伸出右手抓住小妾的手腕,準備要白日宣淫的時候,突然間,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就傳了過來。
“老爺,老爺,大事不好了,不好了。”管家一路小跑來到了後院曹錦宏的麵前。因為跑得太快,說話都變得有些不利索起來。
“何事如此的驚慌,天塌不下來。”好事被人給打斷,曹錦宏臉色很是不好的說著。
真是的,身為戶部左侍郎府的管家,你要有靜氣好不好,做不好,那可是會丟自己的臉。
隻是此時的管家也不聽他的授教了,形勢不饒人呀。“老爺,大事不好,有很多官兵突然就衝進了府中,他們說要見老爺”
“官兵,什麼官兵?”曹錦宏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呢。
這裡可是堂堂戶部三品大員的府邸,何人有如此大的膽子,說闖就闖?
縱然就算是官兵又如何?這些個莽夫,誰給他們的權力,敢做這樣的事情?
還有,既然是有人衝進來了,為何府中的食客、家丁還有護院不去阻攔?
平時一個個在自己麵前又是表忠心,又是誇海口的,似乎有他們在,就沒有人會是他們的對手。怎麼官兵一來,這些人什麼都不做了?
就在曹錦宏正生氣,想著回頭好好收拾這些府中人的時候,一群身穿著皮甲的羽林軍已經來到了後院,而且已經看到了他。
終於找到了正主,這些羽林軍是二話不說直奔曹錦宏所在之地,殺氣騰騰的就走了過來。
“啊!你們想乾什麼?來人呀,攔下他們”
“告訴你們,本官可是戶部的左侍郎,就算是你們羽林衛將軍吳鐵屠見了本官,也要禮讓三分的,你們敢對我無禮,回頭”
曹錦宏還想繼續的以勢壓人。但麵對著一些是最底層的羽林軍士兵,人家根本就不聽你這一套,上手就開始拖拽著目標,一條繩索也被拿了出來,開始向著曹錦宏的身上捆來。
這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曹錦宏被三下五除二就給捆了一個結實,跟著人就被帶出了府外,直向著戶部衙門方向而去。
這一幕,被附近一些權貴鄰居們看到,一個個皆是有些驚慌失措。
這可是當朝三品大員呀,怎麼說抓就給抓了呢?
這是何人所為,他到底想要乾些什麼?
而不止是曹錦宏,戶部右侍郎潘江川還有一些其它以生病為由在家的戶部官員們,也被羽林軍一一找上門,一番捆綁之後直接就帶往了戶部。
戶部之內,一排房子在賈平安一聲命令之下,已經改成了刑訊室。
當一名名戶部官員被帶回到戶部之後,便被安排進了房間之中,然後劃玻璃的聲音於四處開始響起,那聲音入得人耳,初時是煩躁,時間一長,便有生不如死之感。
半個時辰之後,一個個查驗過的賬本就會重新的扔到這些人麵前,在心理幾近崩潰之下,證據一出現,這些官員們便不在抵抗,一個個開始認罪低頭。
“公子,這是兩位侍郎的供詞,他們都已經在認罪書上簽了字,這裡還有他們的供詞,說這些所為,原尚書杜明慶都知曉,且他也是分得了好處之人。”冷亦蕭拿著新鮮出爐的供詞來到了賈平安麵前,人有些興奮的說著。
賈平安伸手接過,大概掃了幾眼之後,這就遞向給一旁的崔狗兒。
崔狗兒做為布達春的乾兒子,自然是識字的,看到了供詞之後,氣得是渾身打顫,“這些個國之蛀蟲,賈大人,沒說的,抓吧。”
崔狗兒原本是不太同意賈平安直接抓人的。
他也不認為隻靠著一些個查賬得來的數據,就能給一些朝廷大員定罪。
把人抓了,萬一要是他們不認罪,那可如何是好?
刑不上大夫。
這不是律法,這是規矩。若是賈平安抓了人,用上各種刑罰,縱然就算是得到了供詞,也會有其它人不服,弄不好,一個屈打成招的罪名就會落在他們身上,那時有理也要變成無理。
儘管崔狗兒是很想把差事辦好,在皇爺和乾爹麵前好好露一次臉,可若是風險太大的話,他還是需要好好的考慮一下。
但賈平安卻是拍著胸口對他保證,隻要人給抓了回來,就能讓他們開口說話。至於用刑,不存在的,保證他們身上不會有一個傷口,讓其它人就是想要彈劾自己,都找不到機會。
賈平安的信誓旦旦,給了崔狗兒一些信心,便抱著試試的心理先抓人再說。
事實證明,賈平安並沒有說大話,隻是用了一些碎玻璃,便讓這些官場老油條們開了口。有了這個例子在前,在看到罪官交代的供詞中涉及到杜明慶的時候,他也終於放開了膽子,主動提出繼續抓人之事。
“好,就依崔公公的說法,抓杜明慶。”賈平安自然是求之不得,一口答應。
杜府。
儘管杜明慶已經不再是戶部尚書,但府中的一切都沒有變。
之前的時候,府中有些食客還擔心來著的,其中還有個彆人直接就告辭而去。
他們願意留在杜府,是因為主子是戶部尚書,手握大權,他們本著抱大腿的想法才留了下來。可是當主家連官職都沒有了,那留下來還有什麼意義呢?
對於食客們的離開,杜明慶看在眼中,記在心裡。
枉自己平時好吃好喝的招待這些人,當真還是患難見人心呀。
不過這樣也好,自己辭官之舉就當是試金石了,可以看出誰對自己忠心,誰在這裡混日子。
事實上呢,食客都是來混吃混喝的,真正有本事的不能說沒有,千裡或者是萬裡挑一吧。不然的話,為何賈平安就從來不招食客,那是因為他知道,浪費糧食可恥。
養著這些隻會攀龍附鳳的食客,就是在浪費糧食。每天為的隻是這些人對自己的吹捧嗎?
那實在沒有什麼意義,是吃飽了撐的人才會去做的傻事。
就像是杜府,一些食客看到沒有好處,就提前走了。即便是有些人留了下來,也無法證明他們是忠心之人,隻能說他們或許還抱有著賭性的成分在,認為杜明慶還會東山再起。
又或者,這些食客們還沒有找到下家和退路。
而這樣的事情,隨著時間過去了幾日之後,已經漸漸平穩。賈平安什麼都沒有做,打聽的結果是天天還在侯府中呆著,這讓不少的食客認為,對方這是沒有辦法的表現。
食客們的心安了,重新開始吹捧起杜老摳,並天天將其圍在中間,各種讚美之詞不斷。
被這些捧臭腳的人圍著,杜明慶也有些飄飄然之感,他也認為這是賈平安沒有了辦法,很可能之前去了杜文淵那裡也吃了閉門羹。得不到任何人支持之下,索性擺爛。
為此,杜明慶是心情大好。正好閒賦在家,便準備大宴這些食客,好好的拉近一下雙方間的感情。但就在菜都要上齊的時候,一名負責打聽外麵消息的管事帶回了十分不好的消息。
戶部的兩位侍郎,曹錦宏和潘江川都被羽林軍給抓了起來。
“這怎麼可能?賈平安怎麼會有如此大的膽子?他想乾什麼?”
三連問說完之後,整個中院的宴廳中,所有食客們都閉緊了嘴巴。
此時,所有人都感覺到風雨欲來之勢,若是可以選擇的話,他們現在都有些後悔沒有早一點離開杜府。
杜明慶還執拗於賈平安哪裡來的膽子,到底想要做些什麼的時候,杜府大門已經被羽林軍撞開,跟著坐著輪椅的賈平安還有皇宮中的太監崔狗兒,以及羽林軍統衛陳風行就出現在杜明慶的麵前。
“你們要乾什麼?你們強闖杜府,可有皇上的旨意嗎?”一見到賈平安等人,杜明慶還擺出了一副色厲內荏的樣子質問著。
他說出這些,也是想要看看賈平安手中是不是真有聖旨。
隻是可惜,麵對他的問題,並沒有人會回答他。回應的隻有一根比手指還粗的麻繩,將他整個人給捆了一個結實而已。
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
不管以前如何,現在的賈平安與杜明慶就是敵人。對敵人,自然不能手軟。
杜明慶在不服氣的喊叫聲中,被捆了個結實,跟著人就被帶往了戶部。而留下的這些食客,賈平安掃了一眼之後,便道:“這些人都是杜明慶的同黨,通通抓了。”
對這些騙吃騙喝的所謂食客,賈平安向來沒有好印象,這一次索性便都給帶回去再說。
“這位大人,我們冤枉呀,我們什麼都沒有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