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自己都被移出族譜,以後自己雖然還會姓賈,但隻會成為單獨的一枝,即是如此,賈培成這個族長也就與他沒有關係。
最重要的是,如果現在賈平安在送對方離開,萬一要是被彆人給看到了,那將會成什麼樣子呢?
賈培成走了,帶著歎息而去。怎麼說賈平安也是他看好的人才,就這樣要離賈氏而去,這是他們的一大損失。
但賈平安在此時接任了戶部尚書之位,那明顯就是想要成為利刃,要向世家和權貴大族們開刀。自己做為其中的一員,那就必須要有所表態,不然,那些世家大族拿賈平安或許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但對付他們賈氏的能力還是足夠的。
為了家族,這原本就是族長的職責,賈培成無論多看好賈平安,也不敢冒這個風險,便隻能做出此等選擇。
賈詡留了下來,或許是他看中了賈平安的能力,認為這是一個自己一搏的機會。可仔細想想,又何嘗不是賈氏準備的另一步棋呢?
萬一。
說是萬一賈平安真的成功了,以後飛黃騰達,那賈詡的存在,就是他與賈氏的一根線。不敢保證賈平安會對賈氏好一些,但至少不特意針對,賈詡的存在便是有價值的事情。
這一點,賈平安想到了,但並沒有點出來。
人嘛,都是有私心的,這一點他可以理解。隻要在接下來,賈詡實心誠意的輔佐自己就行,那他的一些個人想法,便都是可以理解的。
“賈詡,從即刻起,把你的家眷都搬過來吧,我會安排好他們。”既然決定用這個人了,那對方就需要拿出一些東西來讓自己放心。
家人就是最好的籌碼。
這不是涉及到相不相信的問題,單就說賈平安接下來做的那些事情,如果還把賈詡的家人放在外麵,原本就是一種危險的存在。把家眷集中起來,這也是一種保護的手段。
“好。”賈詡顯然早就做好這種思想準備,當即便一口答應下來。
“除此之外,你還需要去做另一個事情,我要一張所有昌都世家大族的分布圖,包括他們都有什麼產業,有多少的田地,有多少人在朝中為官,所居何職。”
“交給我就是。”賈詡再一次點頭答應著。他原本就是賈氏培養的下一任家族族老,這樣的事情交由他辦,算是找對人了。
賈培成離開,很快,在江水街的賈方豪就得到了對方的傳信,自己竟然被踢出賈氏族譜。
帶著不解和憤怒,賈方豪來到了關東街的安平侯府,見到了自己的兒子。
“事情就是這樣的,爹,為了安全,你不如也和於姨娘還有妹妹也搬到這裡來住吧。”對於自己的父親,賈平安沒有絲毫要隱瞞的意思。大家都是成人了,風險什麼的是有必要說清楚。
“用不著,你自己小心一些就是,父親那裡也不是泥捏的,誰想硬來,可以試試看。”賈方豪對於兒子的關心有些感動,但要說就此他就低了頭,也不是他的個性。“安哥兒,想做什麼就去做,如果實在做不下去了,回來找爹,大不了我們離開這裡,天下之大,哪裡還不能容身了。”
賈方豪是有底氣說出這些的。
“好呀,既然爹如此有自信,那就繼續在江水街住著,我會多安排一些捕頭在附近巡邏。”賈平安沒有強人所難,但為了安全,還是把葉天問和藍心成兩位三紋蛇捕頭已經投靠了自己的事情告訴了賈方豪。
父親走了,對於了自己的支持,這讓賈平安放心不少。他還真擔心被移除出族譜的事情,父親會不理解,會給自己下什麼死命令。
彆人想要找自己的麻煩,他可以懟回去,也可以殺回去。但那是自己的父親,就不能這樣乾了。
好在父親善解人意,還說原本他們這一支與現在的賈氏關係就不親密,現在單獨出來了,正好重新弄一個族譜,就以他們這一支為核心。看著父親好似還有大乾一場的意思,賈平安這才放心,又拿出了不少的銀子來。
弄族譜,還是做其它的事情,都是需要錢的。現在的賈平安也算是不差錢的人。
隻是想要做大事,多少錢都不嫌多。所以接下來他在辦差的同時,還有一個重要的任務,搞錢。
“告訴常超一聲,把所有的貨源都準備好,按市場需要開始一點點放貨吧。”送走了父親的賈平安,在自己的小院裡,向著今天負責他安全的黑衛下著命令。
驛站。
三天的接連會談,過程並不順利,也沒有達到之前的目的。
按著宣文宗的要求,那就是在不出兵的前提下,還要得到兩個上國使者的理解。
可顯然,他們是不理解的。麵對著端王時,他們甚至還威脅了起來,那就是宣國不支持他們的話,那就會是他們的敵人,到時候就會切斷宣國對外一切的商道,徹底把他們困死在北地。
飯也吃了,銀子也送了,便是他們看中的女人也送到了他們的床榻之上,可兩位上國的使者,還是沒有丁點要鬆口的意思。
這是擺明了好處拿儘、不辦人事。
“混賬,這些個使者竟然絲毫不退讓,讓本王如何向皇帝交差。”重新回到自己的端王府之後,端王一臉陰沉般的說著。
這一次的差事,可是很多人看著呢,如果他連這點事都辦不好的話,彆人會怎麼看自己?
會不會有人會因此而質疑自己的能力?
當真是一個混吃等死的王爺,沒有能力也無所謂,就像是賢王,他一天天就是無所事事,但大家已經習慣了。但他不一樣,他可是有著很大野心的人,怎麼能讓彆人生出這般的印象來,這讓他還如何去實現目標呢?
“賈平安呢,這個混賬,就是他提出了這麼一個新思路,然後就不管了,讓本王為難,他該死。”拿兩位上國使者一點辦法都沒有,端王就恨起了賈平安。
這就是典型的欺軟怕硬。
管家裴安小心的接話道:“聽說安平侯現在天天呆在府中,還是像是之前一樣,混吃等死。”
“哼!隻會放炮,不會乾活的家夥。”聽到管家的回答,端王氣倒是消了不少。原本以為賈平安成為了新任的戶部尚書,能有什麼大的舉動呢,現在來看,倒是自己高看了這個家夥。
其實不止是端王,很多人現在都是這般想的。
大家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想著賈平安肯定是要做些什麼,為此,有些人還有些心慌。尤其是原戶部尚書杜老摳,還有其它的一些戶部官員。
可是現在來看,賈平安也不過如此,距離他接任戶部尚書一職,到現在已經有四天時間了,他即不去找其它人的麻煩,也沒有單獨的麵見任何的戶部官員,這就是擺爛的節奏啊。
擺爛好,沒有作為更好,這樣他們就不用擔心了,隻等時間一長,皇帝都容忍不了的時候,自然會把杜老摳重新的請回來,如此世家就是大獲全勝,那個時候,他們還是酒照喝、肉照吃,還會過回到以前那奢侈的生活。
四天的時間,賈平安沒有任何的動靜,讓大家都生出了小覷之心。但他們也不想想,賈氏可是把賈平安一家都給移出族譜了,難道這還不能說明什麼嗎?
這就是人性,刀不到身前不知道害怕,事不壓頭不知道著急。
就在第四天的下午,昌都還和以往一樣,依然是風平浪靜的時候,孟遠晨等三十名侯府一期學生,查賬終於有了一個結果。
賈平安得到消息,從侯府來到了戶部,看到了彙總上來的近一年的總賬。
在看到上麵得出的種種數字時,他的神色也變得嚴肅了一些。“這個結果驗算過幾回?”
“老師,按著您所交的方法,我們反複驗證了三回,確信數字並沒有任何的問題。”孟遠晨代表著學生們做出了保證。
“很好。來人呀,請崔公公過來吧。”
就在賈平安來到了戶部一個時辰之後,一隊隊羽林軍離開戶部而去,分彆奔向著長寧街那權貴集中居住之地而行。
曹府。
戶部左侍郎曹錦宏正在自家府邸之中的院子裡,與新娶的小妾再喝著酒。
“舒服呀,這個賈平安,釀酒的本事還是不錯的。”將杯中的杜康酒一飲而儘之後,咂巴著嘴的曹錦宏一副感慨般的樣子說著。
這幾天,他以生病為由呆在府中,日子過得不要太安逸。
初時,還擔心賈平安會來找自己的麻煩,會強令自己去戶部上值。為此他已經做好了裝病的準備。
可是接連四天時間,那邊卻是一點的動靜都沒有。他派人一打聽,賈平安也天天窩在侯府之中不出來,那他高懸的心頓時就放了下去。
看來自己是有些高看了這位侯爺。
是呀,不過就是十七歲的少年而已,就算是他再有能力,人生閱曆在那裡擺著呢,他又能乾成什麼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