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長福說得極是。”太子臉現尷尬之意。但被點破了心思也不生氣,反而是借驢下坡的把皇上召集了三皇子等四人去了政務殿商議科舉之事給說了出來。
“長福公主,你來評評理,孤可是宣國太子,科舉是為朝廷選才,如此大事,孤怎麼可能不參與呢?”
看著太子那氣哼哼的樣子,長福公主卻是輕搖了搖頭說道:“太子皇兄,此事父皇已經有了打算,不是我們可以隨便更改的。”
“長福也不行嗎?”太子抱著萬一之希望問著。
“不行。”三公主搖了搖頭。但當在看到太子一臉失望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說道:“不過長福倒是可以想想其它的辦法,看看是不是能破局。”
“哦?長福有辦法?”太子原本已經失望了,但聽了後麵一句話,重新就來了精神。
“是不是有辦法,長福也不知曉,但可以試一試,不如太子皇兄稍等一天如何。”三公主想到了賈平安,一般遇到自己解決不了的問題,找這個人是準沒錯的。
“好好,那皇兄就等著長福的好消息了,哈哈哈。”太子現在已經沒有了其它的辦法,隻能把希望放在長福公主的身上。
東關街三十六號。
三公主出現在這裡的時候,賈平安還笑著做了一揖道:“臣見過長福公主。”
“行了,還是叫三公主吧,更順耳一些。”
“我感覺也是。”賈平安從善如流的答應著,然後指了指對麵的椅子道:“三公主請坐。”
兩人再一起,是已經合作了太多次,這一回見麵,三公主也沒有藏著掖著的意思,直接就把一早上太子找到自己的事情給講了出來。
“哈哈,三公主呀,臣何等何能,這般的大事,又豈是我可以左右的。”賈平安聞聽就是一陣的大笑。讓誰當考官,這可是皇帝的權力,莫說他一個不入流的六品翰林待詔,便是當朝首輔與次輔又如何?
沒有看到這兩位都不在考官之列嗎?
“不!你一定有辦法的。”三公主的態度卻是堅定不移。或許這些時日來,賈平安已經創造了太多的奇跡,給了她太多的驚喜。
三公主如此的信任,反倒是讓賈平安有些沉默了。
他自然是無法改變皇帝選誰做考官的事情,但他卻可以左右誰可以考中,可以取得更好的名次。讓所謂的考官成為了一個擺設,得不到心儀的學生為他們所用。
對於這個時代的科舉,賈平安是不認同的。
看看這些題目吧,全都是四書五經、中庸論語
學會了這些東西就真的可以治國了嗎?
學會了這些東西,就真的可以讓社會得以進步,百姓的生活就越來越好了嗎?
雖然這個時代並沒有什麼八股文,不像是後世,完全得公式化。但僅僅隻是學會了這些,就可以成為主治地方的官員了?
這純屬就有些扯淡了,治理百姓,他們可不會聽你所謂的什麼聖人之言,他們更關心的是衣食住行,可以在添飽肚子的同時,如何能夠吃上一些肉,或是再能夠穿得更好一些,那就更好了。
至於什麼聖人言,什麼大道理,不好意思,他們根本就不在乎。縱然就算是你和他們講了,他們也未必就可以聽得懂。
就像是據賈平安所知,一些官員治理地方的時候,根本就是一竅不通,最終還是要靠著師爺幫忙。那請問,這樣的官員,這樣的學識,又有什麼意義呢?
一個連五穀都不分的官員,一個連穿衣吃飯都要人幫助才能完成的官員,指著他們真正為百姓著想,急百姓之所急,根本就是十分扯淡的事情嘛。
隻是古時的科舉就是這個製度,就算是你看不起,但這是大勢,無人可以更改。
即是更改不了,那就破壞他。無非就是考試而已,嗬嗬,見多了後世學子們的內卷,刷題,賈平安自認,這一套隻要用在了有一定基礎的人身上,定然可以讓他們的成績突飛猛進,從而超越很多人,來一個鯉魚躍龍門。
“辦法不是沒有。但想要改變皇上的主意是不可能的。”賈平安再次開口了,聽在了三公主耳中,就讓她知道這一次來對了。
果然,這個男人的確是有辦法的。“那你要如何?”
“嗬嗬,不是我要如何,是太子要如何。他不就是不想讓三皇子專美於前嘛,不就是不想讓這些考生成為三皇子的學生嘛,我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不知道做成這樣行是不行。”
因為看不慣,想要改變一些什麼,那這一次賈平安隻能對三皇子說一聲對不起了。
“當然行了。其實太子也知道,即是父皇定下的人選,那就不可能更改,他隻是氣不過而已。若是能達到你所說的這些,那效果是一樣的。”
“嗯。若是如此的話,事情就好辦了,我們接下來可以這樣”
三公主不過是前腳剛回到麗華宮,跟著後腳太子就趕了過來。如此可見,他對這件事情的重視。
“百無一用是書生?賈待詔真是這般說的?”聽了三公主的解釋後,太子也是一臉的驚詫莫名。
“對,他就是這樣說的。他還說,光學會四書五經,隻是一個書呆子而已,根本證明不了什麼。他還說,如果隻是考這些東西的話,那隻要是認字的人,就可以取得一個好成績,不是多難的事情。”三公主點著頭,把賈平安教她的那一套給說了出來。
“他真是這般講的,好狂妄啊!”太子聽後就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要說他也是學過這些聖人之學的,其中有些拗口之處,那是極難理解與背誦。可是放在賈平安眼中,卻好似,一切都簡單得不能在簡單一般。
“嗬嗬,他一向就是這般的狂妄。”三公主說起這些的時候,眼中還有些亮光閃過。
三公主對於賈平安,是有些依賴之情的,若非是自己身子的確是臟了的話,怕是她駙馬的第一人選一定是賈平安。
“那他的意思,是準備破壞這一次科舉嗎?”太子似乎明白了一些什麼,繼續地問著。
“不是破壞,隻是公平競爭,他是想用他的辦法告訴天下人,科舉隻是考這些的話,並不公平,也找不到真正所謂的人才。”三公主再一次強調著。
“不管了,隻要能讓三皇子不高興就行。說吧,需要孤怎麼做。”太子決定乾上一把,也好讓父皇知曉,有些事情不用自己的話,那事情就辦不好。
永寧宮。
賢貴妃所在之地。
其堂弟周文炳此時正坐在大殿之中,享受著宮女給自己倒來的茶水。
“母妃,您找我?”三皇子大步而入,一身的意氣風發。
“草民見過三皇子殿下。”一見到來人,周文炳是連忙起身行禮。
“好了,說起來你也是他的舅舅,都是一家人,坐吧。”賢貴妃看到這一幕,微笑的說著。
三皇子隻是用餘光掃了一眼周文炳,輕輕頷首,便算是打過了招呼,至於讓他開口叫舅舅,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不過就是一個賤商罷了,算是什麼東西。
“母妃,兒臣那邊還忙著呢。”坐下之後的三皇子就一副急躁的模樣說著。
自己成為了考官之一,的確有太多的事情要去做,比如說和其它考官一起商量出題的事情,商量學子們入了昌都之後,住宿的問題等等。
其實他也幫不上什麼忙,就是站在一邊學習,當一個吉祥物而已。可就算是如此,也是莫大的榮焉。
現在卻被母妃給急召了過來,又看到一介商賈也在這裡,自然是心有不滿。
“書哥兒,你莫急,這一次是你表舅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說,你且先聽上一聽。”知子莫若母,賢貴妃自然知道三皇子是什麼稟性,這便提醒了一句。
有了母妃發話,儘管心有不悅,但三皇子還是裝成了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可是很快,他在聽了周文炳之言後,臉色上就發生了大變。“什麼?你是說,賈待詔讓我把合適的人才送到他手下去學習?”
“正是。這可是一個機會呀,彆人爭都爭不來的”周文炳還想多解釋兩句,說明這事情的厲害。
“夠了。”卻不想,三皇子直接就出言打斷,然後還一臉鄙夷的說道:“他算是什麼東西,一個連秀才功名都沒有的人,不過就是會寫詩,被父皇看中,給了一個六品翰林官身罷了,就真當他的學識天下第一,無人可及了嗎?還讓本皇子把人送到他的手下去讀書,當真是可笑,可笑。”
三皇子很生氣,他也有生氣的理由。
原本他是有著想要拉攏賈平安的心思,也嘗試過了。但後來發現,人家和自己就是表麵的關係,人家與三公主關係極好,那自己就成為了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即是如此,他便沒有再打過賈平安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