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尹管事聽到林青溪的話頓時懵住了。
似乎好像她說的有點道理,卻又感覺哪裡不對勁。
一旁的夥計笑道:“你一個平頭老百姓還能把消息傳遞到京城不成?再說了,隻是靠著那一點關係欺壓了你一個小老百姓,你覺得人家皇帝能鳥你?小姑娘,回去吧!真是天真!”
林青溪笑了起來:“隻是靠著那一點關係欺壓了我一個老百姓?你太小看輿論了。一個消息隻是經過了三個人的嘴都能變了味,更何況是從我們這小縣城傳到京城去。
若是其中再有人加以推波助瀾?你說到時候皇上聽到的會是什麼呢?指不定是侯家在這小縣城屯糧準備造反呢!”
林青溪走到夥計麵前輕蔑的看著他:“侯家也不過是靠著那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狐假虎威,你一個打工的夥計,還把自己當權勢了?”
夥計得意的仰著頭:“好歹我是米鋪裡麵的人,你是外頭買不著米的人!隨便你怎麼說!”
林青溪眼神冷了下來:“你應該感到後悔。”
“我會後悔什麼?”夥計哈哈大笑起來,“現在明明是你後悔了吧?居然敢欺負我們家大小姐。”
林青溪冷眼看著他:“後悔招惹我。”
語畢,還沒等夥計反應過來,林青溪就已經拽住了他的胳膊,輕輕一擰,隻聽到哢嚓一聲,夥計的胳膊脫臼了。
他痛苦的大喊一聲:“救命啊!打人了!”
原本還以為她已經結束,沒想到她卻抬起了拿著棍子的手狠狠打了下來,完全沒有一絲猶豫。
眾人嚇得連忙捂住了臉根本不敢看。
隻聽到夥計一聲淒慘的叫喊聲,捂著胳膊在地上打滾。
他此時疼得齜牙咧嘴,口水直流。
尹管事都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
林青溪冷漠地看著躺在地上的夥計:“我在跟你們管事的談事,你一個小嘍囉也配跟我叫板?不過是米鋪養的一條狗,這狗腿子折了,你覺得他們能養你一輩子不成?
今日隻是廢了你一隻手,下次再敢跟我叫板,我廢了你的腿,以後彆出門走到我麵前狗叫。”
說完,林青溪眼神淩厲地看向了尹管事:“聽到了嗎?”
尹管事有些膽怯的看著林青溪,愣了一下:“啊?”
“還不跑回去跟你們主子說我剛才的話。貨款,三百兩,一個子不少。否則彆想在這鎮上做生意。
我林青溪會的本事不少,以前我是直接動手,畢竟有家人了,多少有點顧慮,所以先禮後兵。不過,我可沒多少耐心。”
尹管事這個時候才明白,方才林青溪罵夥計的話其實也在罵他自己。
他雖然心裡氣卻也不敢跟她叫板,連忙把店鋪交給其他的夥計,自己先撤了。
一個大哥見了拍手稱讚:“這種狗打折了手也活該!之前買米的時候他可比侯老板還要囂張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老板!”
周圍的其他人也緩了過來,看到受傷的人也都紛紛對他唾棄。
林青溪踢了夥計一腳:“瞧,這就是民意。平日裡也沒少欺負窮人吧?”
大哥看到群眾都在聲討,立刻也來了興致衝了上來踢了一腳。
他對著林青溪好像在告狀一般:“上次有個衣衫襤褸的老太太來買米,他直接把米舀地上讓人家自己撿!
老太太家窮,愣是跪在地上一粒米都沒浪費全給撿起來了。
他又說老太太把店裡其他灑的米給撿了,還多找人家要了五文錢!這狗東西!”
林青溪冷冷看著他:“無妨,他的手已經廢了,米鋪不會再要他了。粗重活暫時也彆想乾了。這種囂張的狗,我倒要看看哪家店敢用!”
夥計聽聞哭著對她喊道:“你這樣是逼著我犯罪!我沒了活計,我就會去偷去搶,那一切都是被你逼的!”
林青溪蹲下身子狠狠扇了他一巴掌:“被我逼的?我們墨韻樓的白花花的銀子交給你們米鋪,足足三百兩被米鋪給昧了。
我是來找你家主子,你自己在一旁吠。
照你這邏輯,我們墨韻樓銀子沒了,是不是也去偷去搶?那是誰逼的?”
夥計被林青溪打的有些懵,他此時依然不服氣喊道:“那是你們活該!得罪了侯小姐。
之前那個王老板都不敢得罪她,每次好吃好喝伺候,偏偏你們開張第一天就惹了她,怎麼能算我的事?”
林青溪好笑地看著他:“果然是一條好狗!我們墨韻樓正經營生,憑什麼要對一個米鋪小姐好吃好喝伺候?我們可不是她的仆人。
今日他米鋪可以如此胡作非為,明天是不是就要在這個小鎮做土皇帝了?她千金小姐出門老百姓都得給她跪下,夾道相迎?”
林青溪走到吃瓜群眾的麵前,對著他們認真道:“大家好像還沒意識到什麼問題。
這是我們鎮上唯一的米鋪,他們想利用那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關係隨意打壓商戶,這次成功了,以後就要對老百姓動手了!”
一旁的人難以置信道:“不能吧?我們又不得罪人,也不像你們開門做生意的要應對人。”
林青溪裝模作樣長歎一聲:“商戶好歹還有點錢,老百姓沒個錢沒個關係,被他們侯家拿捏不是妥妥的?
你們這條狗狗仗人勢欺負窮人老太太,那你們覺得侯老板會不知道這事?
這狗東西不也繼續在米鋪工作,沒有任何處罰?
那就是侯老板的態度!
今日漲你五文錢,明日漲十文。大家圍著這麼多的人也有二十人了,那他侯家得賺多少錢?”
一旁的大哥驚呼:“她說得有道理!他們商戶還能因為幾百兩銀子去衙門告狀。
像我們這種平頭老百姓被克扣個幾文錢幾十文,衙門更不會管了!不能讓他們這麼做!”
一聽到米鋪要對他們包裡的錢動手,所有人果然是產生了焦慮。
圍觀的人一旦從吃瓜群眾變成了自己也有可能是受害者,輿論就即刻被抬了起來。
“姑娘,去衙門吧!我們給你撐場子!”
“就是!雖然說官字兩個口,但是我們這麼多老百姓看著,他縣令大人還能偏幫侯家不成?”
“走!我們幫你!”
……
林青溪感激地看著他們:“多謝各位,我這就去!絕對不像權貴妥協!”
林青溪走到衙門敲響了鼓,衙門再次升堂。
縣令打著哈欠看著堂下的人,驚呼:“怎麼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