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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王伏寶再請不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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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見識過高曦訓練成的陌刀兵殺敵的威力後,李善道調整了主力各營的兵種設置,除掉各營本有的盾、矛、弓弩等兵種外,給各營也加入了陌刀兵這一兵種。他令高曦編寫了一本訓練陌刀兵的操典,又從高曦的營中抽調出了若乾善於操練陌刀兵的軍吏教官,分給了各營。

故是,於今李善道軍中的各主力營,多已都有陌刀兵這種兵種。

比例上,通常各營的陌刀兵占本營兵力的十分之一,或者多點——畢竟陌刀沉重,又長,而且某種程度言之,陌刀和矛不同,算近戰武器,使用者亦需有白刃肉搏的膽量,故非是人人都能成為合格的陌刀手的,此外還有一點,就是陌刀打造的成本高,也難以打造太多陌刀。

陳敬兒將台邊的這五百陌刀兵,是整個左陣諸部所有陌刀兵中的最精銳者。

“清河攻堅團”的旗幟高高飄揚。

從弓手、矛手的陣中奔湧而過,人皆重甲,陌刀高舉如林,在陽光下閃爍寒光,刀身長且厚重,刃長三尺,五百陌刀手每一步踏出,都帶著所向無前的殺氣。何止他們通過處的數千左陣將士,便是中軍將台上觀望到他們出戰此幕的李善道、薛世雄、於誌寧等也都為之動容!

“竇軍甲騎衝陣數番,已然顯疲,此正陌刀兵出戰之機也!”於誌寧說道。

連帶騎士的鎧甲,加上馬鎧重量,一套具裝甲騎的甲重可達百餘斤,另外還有騎士的體重、兵器的重量,如此負荷下,再是雄健的戰馬,也難以長時間保持高速的衝擊狀態。卻這具裝甲騎儘管衝鋒時如鐵猛獸,但當下在戰場上已逐漸讓位於機動性更強的輕騎,緣故正在於此。

——當然,具裝甲騎之所以漸遜輕騎,還有其它的原因。比如步兵對抗甲騎的戰術得到了發展,比如步兵的武器、裝備,隨著冶鐵技術的發展,也得到了顯著提升,等等。且不需多言。

隻說陳蟲兒引率五百陌刀兵,迅速地進到了盾陣後邊。

盾陣向兩邊讓開,“清河攻堅團”的紅色團旗,在五百柄陌刀刀光的映照下,愈發鮮紅奪目,挑出陣前,陳蟲兒當頭而立,大聲喝道:“旗不動,擅動者,斬!退者!斬!旁顧者,斬!”

五百陌刀兵齊聲應道:“斬!”

“第一列,蹲伏!”

五百陌刀兵組成了三列。

位處首列的陌刀手共百人,是五百陌刀兵中膽氣最壯者,聞令蹲身,握緊陌刀斜前而指。

“第二列、第三列,豎刀!”

第二列、第三列的陌刀手各兩百人,依令豎刀,刀刃向前,如似兩排森然的刀牆,殺氣衝天。

衝陣已有數回的竇軍甲騎,早就知李善道軍中的陌刀之威,見此陣仗,不禁心生忌憚,不少勒馬兜轉在外,卷起塵煙,遲疑要不要繼續衝擊。甲騎領隊的騎將遙聞北邊本軍陣中傳來的陣陣緊促鼓聲,知是催戰之意,厲聲喝令:“敵陣將潰!全力衝鋒,破敵在此一舉!”

剩下的三百來數的竇軍甲騎在騎將的嚴令下,再次集結,分成了三隊,每隊百騎,呈品字形,各在勇悍隊將的率領下,兩隊自左右兩側迂回,一隊位處在中,呼嘯著衝向陌刀陣!

甲騎後的輕騎,一邊接著向陳陣盾後的矛手拋射,一邊亦分出些,射向出戰的陌刀兵。

陌刀兵都披掛有甲,壓根不理會射來的箭矢,由任箭矢射在他們的甲上,五百陌刀手的目光隻落在衝撞而來的三百竇軍甲騎身上!箭矢如雨,難撼其陣;戰馬如雷,塵土飛揚,陌刀手巍然不動!刀光閃爍,迎麵而上。甲騎衝至陣前,陳蟲兒斷聲喝令:“斬!”

“斬!”五百陌刀手同聲呼應。

應對三百甲騎的衝戰,五百陌刀手沒有一人後退,甚至連動一下身子的都沒有!第一隊的百人跪地劈斬,斷馬腿如削枯枝。後兩隊進步絞殺,斬甲騎如刈麥浪。有戰馬被第一隊的陌刀自下而上剖腹,馬腸如長蛇垂地,騎手墜地未起,已被後隊陌刀手劈開兜鍪!

到底是鐵馬,有重甲防護。

三百甲騎又是分從左、中、右夾擊,雖有被陌刀斬殺的,但撞入陌刀陣的也有。

一從左側進攻的騎將悍勇,撞翻了第一隊的陌刀手,長槊揮刺,刺入了第二隊一個陌刀手的臂鎧!陳蟲兒的喝令適時再又響起:“斬!”這個陌刀手響應大呼:“斬!”不顧臂傷,陌刀猛然一轉,削斷了槊杆,順勢橫斬,在身邊陌刀手的配合下,將這騎將連人帶馬劈為兩半!

約有數十騎的甲騎突入進了陌刀兵的陣中。

陳蟲兒大聲急令:“轉圓!”

被衝擊到的陌刀兵,聞令變陣,五人結團,以背靠背之勢,刀鋒向外,形成了多個小型的戰陣,彼此呼應。甲騎雖衝入陣中,然剛才受到前列陌刀手的阻滯,戰馬已經不能再馳行,速度驟減,於是陷入了刀牆的包圍。甲騎試圖仗著人與馬的重甲突進,可陌刀兵也皆披掛重甲,並不很怕甲騎的衝撞。陌刀手們配合默契,刀光交織,如網捕魚,將突入的甲騎接連斬殺。

血霧彌漫,甲騎哀嚎,陌刀陣中屍橫遍野。

“偃月!”陳蟲兒的命令如雷貫耳。

結成五人圓陣的諸陌刀手,隨之變陣,各圓陣迅急相連,如月牙合圍,連成偃月之形,將突入陣中的數十甲騎,圍在了其中。刀光如月華灑落,甲騎進退維穀,他們的戰馬更是奔跑不起來了,如陷泥沼,就好像一群被困入牢籠的虎狼,刀光閃過,血肉橫飛,甲騎逐一倒下。

來衝陣的這四百甲騎,分屬兩團,其中一團的騎兵校尉在外,沒有衝入陌刀陣中。

眼見己方甲騎被困,這校尉便率了三四具裝甲騎,衝向“清河攻堅團”的團旗,欲奪旗,以落敵士氣。李善道素來軍紀嚴明,陳蟲兒立在旗下,紋絲不動,隻待敵近,連下兩道軍令:“斬足、劈砍!”揮陌刀迎之!他左右親兵也俱揮刀,或蹲身以斬馬腿,或側身劈砍甲騎。

這校尉及其所率的具裝甲騎,未及近前。

十來柄一丈長的陌刀已如閃電般,分從下、上兩路劈到!

這校尉首當其衝,卻馬術上佳,靈巧一扭,避開了刀鋒,長槊刺中了居前一個陌刀手的咽喉,胯下戰馬舉蹄,踏翻了另一個陌刀手,刺向陳蟲兒!陳蟲兒和陳敬兒相類,實也不以武勇見長,然“清河攻堅團”的團旗就在他的身後,這是他的榮譽!他決不能後退半步!

陳蟲兒身形微閃,沒來得及避開槊鋒,被刺在了頭盔上。頭盔為之凹陷,鮮血順著臉頰滑落,但陳蟲兒毫不動搖,兩個親兵撲上,擋住了這校尉坐騎的衝撞,陳蟲兒刀鋒直劈這校尉馬頸!

馬頸被斬,這校尉跌落,不及起身,幾柄陌刀已自上劈落,他瞬間被斬為數段,血染黃沙。

餘下甲騎見之,無不心膽俱裂,不敢再衝,勒馬悉退。

“清河攻堅團”的團旗颯颯,陌刀陣士氣更盛,如林刀刃映血,竇軍甲騎的潰散之勢已成。

陳蟲兒大呼:“進!斬!”

陌刀對甲騎,交戰的時間不長,甲騎傷亡了二三十數,五百陌刀手也傷亡了數十,但不愧都是全營精選出的勇士,平時操練嚴格,鬥誌依然高昂,氣力依然充足,他們緊隨陳蟲兒的號令,偃月等陣演變成了銳陣,不再守勢,而是主動出擊,陌刀如長虹貫日,卻追著甲騎殺起!

兩邊的盾牌手舉著盾牌,另一手持短兵,後邊的矛手持長矛,亦發起了反衝鋒。

竇軍甲騎再也抵擋不住,調轉馬頭,後潰而走。二百多的甲騎一退,其後的輕騎登時被衝亂,並且輕騎親眼見到了李軍陌刀兵的威力,俱亦已膽寒,遂乾脆也都轉馬而退。不論甲騎剩下的軍將,抑輕騎的軍將,無人再能約束。竇騎雜亂地奔逃退去,李軍左陣將士士氣大振,乘勝追擊,殺聲震野,左陣將台上的鼓聲如雷,放眼塵土飛揚,形成了步卒追擊騎兵的奇觀!

夾擊陳陣左翼、後方的竇騎張望見這個情景,不知所措,唯也隻能撤退。

……

北邊數裡外。

竇軍中陣將台上,竇建德的神色大變。

宋正本、淩敬等儘顯驚懼。

淩敬急聲進言:“明公!斷不可使潰騎亂我右陣,須速調兵阻截!”

宋正本的聲音都顫抖了,強自穩住,說道:“明公,李善道恐怕會再度發起進攻,當令我三陣備戰!我騎潰敗,李軍再來攻時,我三陣軍心隻怕動搖,宜嚴下軍令,自亂者斬!”

“李善道會攻我何陣?”

宋正本判斷說道:“左陣他才攻過,無功而返;中陣係我精銳所在,陣型最堅,有明公坐鎮,料他不敢輕易進攻;我騎潰還,右陣受到的影響最大,也許是會攻我右陣!”

竇建德當機立斷,下達軍令:“令,阻潰騎亂我右陣,三陣堅守待戰,亂者斬!令調預備隊向右陣移動。”

一將馳馬台下,奮勇請戰:“明公,李善道恐將再進擊,我騎潰敗,士氣動搖,不可坐等其攻!末將敢請,引精卒兩千,先攻李善道右陣!李善道右陣適攻我左陣,已然受挫,又見我騎敗走,戒備正鬆,末將驟往攻之,必能動其陣腳。然後明公麾中軍以進,可反敗為勝!”

請戰之將,正又是王伏寶。

“我騎大潰,此時焉進戰之機?五郎,且再守上一合,再作反擊。”王伏寶的這個建議,聽來似有道理,可本軍騎兵而下大潰,竇建德猶豫稍頃,終是難下決心,令道。

……

李軍中陣。

李善道遙望對麵的竇建德中軍大纛,果斷令道:“傳令陳敬兒,追擊潰騎,亂竇軍右陣。令高延霸,引精卒千人,攻竇軍中陣!令焦彥郎,引中陣兵,從高延霸後進戰。令我陣右騎兵,擾竇軍左陣;令李文相,引我右陣兵向前四裡,候竇軍中陣動搖,攻其左陣!”

克勝的戰機已經出現,主將就要有直搗黃龍,以決戰取勝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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