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南半島諸國哪一個單獨提出來不比我們強大?一對一我們都不一定是對手,還想與乾掉了幾國聯合的大明?但凡有點自知之明都不至於如此無知。”
“論疆域不足大明的五十分之一,論人口更是大明的一個零頭,論物資豐富我們聊勝於無,就這種情況還抗擊百年?能堅持半個月都算諸國厲害了!”
“半個月?你這應該是大明從北打到南的時間,若是諸國聯合的軍隊,估計辰時開戰,不到巳時戰爭結束,然後開始打掃戰場,還不耽誤午時吃午飯。”
“隻能說無知者無畏……嗯,應該是蠢。”
一番連嘲帶諷的話,將剛剛提出反抗的眾人懟的臉色漲紅,氣的渾身哆嗦。
打人不打臉,這簡直就是將他們的臉給直接抽腫了。
尤其是辰時開戰,午時吃飯,簡直就是殺人誅心……殺人誅心呀。
“你們……你們這群華人現在散布這種言論,真是其心可誅,將它們抓起來嚴刑拷打!”
“住手!”
有本土人怒吼,然後指著發出命令的人:“你他媽的想害死我們是不是?你現在抓了人,就是等於給了邊境的大明駐軍一個進軍的理由,到時候我們都會被乾掉。”
“你、你這是袒護他們?”
“閉嘴!”
阻止的人再次怒喝,而後語重心長的道:“其實歸附大明也挺好的,聽說中南半島都是三合院聚集的新農村了……我們沒有戰亂,不可能給我們建新農村的,
但土地、稅收等等卻是可以同權的,這不挺好的嗎?”
“對,有大明這個強大的靠山在,我們就不怕外敵欺負了,能安穩的過好日子了,這是最重要的。”
“是呀,百年前十幾艘海外三國的戰船就能壓的我們抬不起頭來,更是抗爭百年,現在大明如此強大,隻有我們欺負彆人的份。”
“馬六甲海峽是海貿必經之路,大量商船在這邊中轉、補給,當年的巨港不就是這麼繁榮起來的嗎?到時候我們都能沾點光了。”
“還是歸附的好,這些貴族總算是乾了件人事兒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但是你要是真想死請隨便!”
……
柔佛半島各地,圍繞著歸附和不歸附展開了激烈的爭論。
主戰派是有的,但在主降派的講事實、擺依據麵前慢慢的熄火了。
不是他們不想反抗,實在是沒法反抗,而且大明給的也實在是太多了一些。
即便如此依舊有不少的主戰派在爭論,但很快在潛伏錦衣衛和當地華人家族的煽動下,被鎮壓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諸國國王已經將願意歸附的情報送往大明了。
二十天後,也就是崇禎一行人穿過褒斜道,進入道路最北邊的斜穀口。
崇禎長長的出了口氣,一路行來,那真是膽戰心驚。
漢中到西安一共五條道路,南起漢中經鳳縣的陳倉道、南起漢中北至眉縣的褒斜道、南起洋縣北至周至縣的儻駱道、南起石泉縣北至西安的子午道、南起石泉線經安康北至西安的峪穀道。
其中以儻駱道最為快捷也最為險峻,而褒斜道在路程上屬於居中,但卻是最為安全的,可即便如此,一路走來,崇禎也是心驚膽戰。
諸葛亮五次北伐,除了第三次北伐時攻占了武都、陰平二郡,取得局部勝利外,其餘四次均是以失敗告終。
第一次失敗是因為馬謖失街亭,戰略要地失守被迫撤退,第二次是進攻陳倉,魏軍堅守城池,糧草不足被迫後撤。第四次是出兵祁山,又是因為糧草不濟被迫後撤。
第五出斜穀,因運糧不繼選擇駐軍五丈原,與魏軍對峙,最後因勞累病逝,無奈撤軍。
五次北伐中有三次都是因為糧草不繼被迫撤軍。
之後的西晉重修了兩次,北魏一次,唐朝重修三次,才是他們如今走的這種道路,可以想象當年的道路是何等的艱難,所以諸葛亮北伐失敗也是能理解的。
但凡是糧草能跟的上,不說北伐徹底的成功了,至少能在秦嶺以北占據腳步,然後徐徐圖之。
可惜曆史沒有如果。
以前他不明白諸葛亮明知道蜀漢國力薄弱、糧草供給困難、曹魏實力強橫等等不利於己的情況下,不好好休養生息,反倒是傾儘國力五次北伐,最後累死在五丈原。
現在他從雲南入境,橫穿四川,再經過了這褒斜道以後,他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以曹魏和蜀漢雙方的形式,以及內部越來越嚴重的派係爭鬥與地方矛盾,蜀漢不主動進攻一致對外轉移矛盾,隻有逐步被蠶食一條路。
北伐說的好聽點就是以攻代守,爭取戰略主動,打破曹魏的戰略優勢。
說的不好聽點,那就是我是不好過,但我不好過的同時也要牽製敵人不好過。
正所謂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
若是荊州未失,諸葛亮或許不會北伐,或者說不會那麼急迫。
“現在的技術手段搞不出來大隧道,但有火藥在,搞兩條後世郭亮村的掛壁通道應該不是大問題,否則單以這五條險峻的進蜀道路,西南等地還是無法發展起來。”
感慨過後,崇禎心中暗暗的下定了決定。
但隨即又無奈的搖了搖頭。
習慣了後世的交通便利,再看看大明如今的情況,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三大運河要挖通、各布政司和州府的官道要整修,現在又有這個進川掛壁路要修。
他隻求能活個六七十歲,也不要有大天災人禍,如此他就有時間將這些規劃給搞出來,算是造福後世子孫了。
突然間,疾馳馬蹄聲和清脆的鈴聲響起,打斷了崇禎的沉思。
六百裡加急的標配鈴聲,李若漣等人望向來路,片刻間一匹戰馬就到了跟前。
一番檢查之後,李若漣將密封的漆盒拆開取出書信遞了過去:“陛下,是燕山衛指揮使陳謙轉送過來的,是柔佛蘇丹國國王阿都拉馬雅沙親筆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