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張遠都在圍著幾個老頭打轉。
就連頻頻對他示好的徐靜雷都沒怎麼答理。
徐小姐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和調查,知道了他和港圈的事和公司。
並且還確認了他剛剛將讓一部走“得獎路線”的電影。
說人話,就是賣不出多少錢的電影,獲得了數千萬的票房。
這我不得好好交往!
這女人的野心本就很大,見到資源都想利用一下。
所謂的交往未必是那種交往。
而且她也不好張遠這一口。
她就喜歡那種長的醜,但有個性的。
王朔,張亞東,黃覺,黃立行……這幾位哪個是帥哥了?
這老姐曾公開表示自己從19歲開始男人就沒斷過……
說這話,好像很大方,顯得自己很厲害。
但是真正的美女,都不會這麼說話,標榜自己戀情多。
高媛媛彆說19,14,5開始人家就是一朵花,男人多的是,可也從未標榜自己男友不斷。
越缺什麼,越愛說什麼。
張遠一對她沒興趣,二也沒空招呼她。
給這姐們弄的有點鬱悶。
怎麼還油鹽不進呢?
一般男人,隻要聊上寫文藝範的內容,再誇下對方,這就要上天。
準手拿把掐。
不說當場睡一覺,至少也能成為好朋友。
可到他這裡怎麼還不靈呢?
聽說他書法寫的挺好,我也擅長這個,為何都不和我聊這些。
她不知道,張遠一般隻和皮膚夠白的女人聊書法。
因為皮膚白,在身上寫字才好看。
而且張遠比一般男人更單純。
和女人聊天,遵循“自上而下”原則。
先看臉。
臉過不去,再看胸。
胸過不去,再看臀。
如果三項都過不去,那就看性格能不能當哥們處了。
徐靜雷三項成績都一般。
而且你沒事拉著我聊什麼文藝啊。
嫌她矯情。
徐靜雷也傻眼。
寧願和仨老頭玩,也不和我玩?
莫非他的取向有問題?
這位寧願懷疑張遠的品味,也沒懷疑過自己。
屬於那種極其自信,絕不內耗的類型。
“走一起吃飯去,喝點?”這天,扮演何魁的石兆齊老師下了戲喊上他,想著一起喝點消解疲勞。
這些天拍的是真累。
還不是《征服》那種累。
《征服》是累人,這片子是累心。
“不了,今天有點事。”張遠雙手合十抱歉道。
“怎麼,又去找幾位老爺子進修啊?”石老師從兜裡掏出一包利群來,給他抽了一隻。
“我看你,打戲比李連界還利索。”
“長的比劉德樺還帥。”
“你現在還在演技上這麼下功夫,是不打算給這兩位大哥留飯了對吧?”石老師玩笑道。
“哎……低調,低調。”張遠笑著回道。
石兆齊:……
你這話的意思是認了?
“艸,你可夠牛逼的。”
“我不是順著你說話嗎。”
“而且今天不是找幾位老爺子,是有人來探班。”
拍攝地門口,一輛小巴穩穩停靠在了土路旁。
張遠慢悠悠的走上前去,就見到一雙白皙的大腿從台階上邁步而下。
“穿這麼少,不冷啊。”
眼看著身穿黑色皮衣和小皮短裙的範氷氷出現在麵前,他趕忙上前扶了一把。
現在已經11月,懷柔這邊天氣可涼呢。
她還露著雙大肉腿。
“來看你,不得打扮打扮。”範小胖白了他一眼。
老娘特意穿少一點來勾引你,你還說這話。
緊接著,方厲,李鈺,朱亞紋等人一一下車。
《蘋果》劇組的主創們齊聚一堂。
票房賣了那麼多,得慶功啊!
可少了張遠這個大功臣,慶功還有意思嗎?
可他又沒空,跑不開。
怎麼辦?
結果大家一致決定,“送貨上門”。
“走吧,我給你們介紹一下劇組的人。”
“索性我請客,大家一起吃一頓。”
好事就得熱鬨,並且越熱鬨越好。
在附近的飯館定了好幾桌,把劇組高層都喊來了,也包括那幾位老先生。
“大家舉杯,恭喜我們的影視行業越來越好,大家都能大賣!”
在張遠的呼籲下,眾人全都喝了個底朝天。
一旁的朱亞紋眯眼看著,心裡直打鼓。
好家夥!
又是李連界,又是劉德樺的。
還有徐靜雷。
我老板這檔次也太高了。
和這些人合作,那不得起飛了!
這次片子票房好,他雖然一分錢沒多拿,還是那點片酬。
外快無非方厲又給他包了個提喜氣的紅包,也沒多少錢。
可錢沒關係。
他是男主角!
有一部成功電影做背書,以後的路會好走很多。
現在回想,自己來張遠公司的決定可太正確了!
幸好沒去花姐那邊。
這就叫“寧做雞頭,不做鳳尾”。
畢竟當雞頭賺的多。
誰也沒想到,大經紀人也有被嫌棄的一天。
《投名狀》劇組對這種聯誼並不排斥,都是業內的,互相認識一下也好。
隻是頭回見到大半個劇組為了一個人而奔襲千裡慶功的。
一般都是個人服從集體,沒見過集體服從個人的。
也說明張遠在這劇組的地位。
“恭喜你,這次應該能分不少錢。”張遠朝著坐在自己身側的範小胖提了一杯。
“還不是托你張大製片的福唄。”
“我總覺得你這大製片幾個字,好像實在諷刺我。”
“呦,我就是個小演員,哪兒敢啊。”範氷氷說著,笑嗬嗬的舉起酒杯。
還繞過他的腕子,特意來了個“交杯酒”。
“好!”
引得席間一大幫人集體喊好。
徐靜雷琢磨著,看他這樣子,不像是取向有問題啊?
和範氷氷那麼親密,倆人都快貼到一塊去了。
莫非他是裝的?
她還是沒有懷疑過自己。
同時,範氷氷也與此前去他家參與宴會時的表現完全不同。
非常放鬆,沒有一點警惕的意思。
這說明,她壓根沒把徐靜雷放在眼裡,當做對手。
“其實你這次也有賺。”範氷氷喝完後大氣的用手背一抹嘴。
“畢竟你也補了少量的錢。”
張遠隻出了一些補拍的資金和宣傳費用,加起來還不到兩百萬。
大概占片子15的總資金量。
“拿到手也就兩三百萬,不算什麼大錢。”他深表無所謂。
“你口氣是越來越大了!”範小胖眯眼回了句。
但心裡明白,雖然聽著誇張,可他說的就是實話。
“說到這裡……”張遠想起一件事,掏出手機。
“喂,江總,恭喜。”
他給江誌牆去了個電話。
他道喜,是因為《色戒》已經上映,並且成績不錯。
“謝了。”江老板聽到他的話,先是一彆扭,但又很快放鬆下來。
“他應該是誠心誠意來道謝的。”
“這年輕人了不得啊!”
其實在《色戒》上映前,他一直非常緊張。
生怕張遠麵上說著合作,等片子上了,卻又給他來一刀。
直到看見首周票房達到了三千多近四千萬,他才徹底放心。
沒有使絆子!
這年輕人說到做到。
說打仗的時候就打仗,不含糊。
說合作的時候就合作,也不含糊。
言出必行,這是頂級的為商之道。
放下了就放下了,一點沒有拖泥帶水。
江誌強閱人無數,僅此後,他敢確定,與自己合作的這位年輕人,一定是能乾出番大事業的!
不光是他,所有與他合作的港圈公司也都放心了。
《色·戒》沒事,就說明這檔子徹底翻篇了。
與他稍微聊了會兒,張遠又特意提醒了一句。
“江總,棒國想來很喜歡香江的風月片。”
“《色·戒》這次在棒國的成績如何啊?”
剛開畫一天,成績還挺不錯……江誌牆如實回道。
“那就好,不過……”
張遠將自己之前在棒國賣《不能說的秘密》時所遇到的事情,大致和他講了一遍。
棒國人可沒啥好心眼。
他為啥特意提這事呢?
《色·戒》這部片子,憑借李安現在的名氣,其實還挺好賣的。
雖然投資過億,但最終單靠票房就賺了回來。
大陸成績不錯,香江,寶島,甚至北美都有相當可觀的票房。
但成績最好的地方,卻是棒國!
可還是一樣,棒子依舊是老一套。
首輪公映時,成績挺一般的。
島國都有200多萬美金,棒國還不及島國。
首輪結束,棒國幾家大公司將版權買下後,卻一改頹勢!
二輪,三輪重映,排片滿滿,票房高的嚇人。
以130的人口數量,愣是超過了整個大陸的票房總額!
也是因為這個成績,奠定了湯維在棒國的人氣。
才有了後邊的多次合作,以及遠嫁棒國的姻緣。
棒國人是真拿湯維當大腕。
“我的意思是,不要把版權都賣了,最後還是參與分成,並且得提防棒子耍手段。”
“嗯,你的提議我知道了。”江誌牆很認真的答應下來。
“你還幫人家出主意?”許久後,範氷氷見他放下手機,好奇的問到。
“既然是合作夥伴,就得互相照應,這都是應該的。”
“隻有互惠互利,才能真正成為朋友。”
“你還挺好心。”
張遠輕輕搖頭,這不是好心不好心的問題。
在他說完《色·戒》的事後,江誌牆立馬就投桃報李。
兩岸影業建立有一陣了,但還未有項目啟動。
而江老板就為他帶來了一個項目。
環亞這邊,有一部叫《遊龍戲鳳》的愛情片劇本。
他打算讓張遠看一下,適不適合做公司的第一部作品。
張遠記得,這戲前世好像是環亞與樺宜合作的。
而且是賺了的。
嘿嘿,老子截的就是樺宜!
捏著劇本的導演是劉偉牆,《無間道》和《頭文字d》都是他拍的,與張遠也算合作過,挺熟。
但凡是劉偉牆的片子,肯定會先找華哥。
除非他沒空,或者不想拍,否則絕對是他當男一。
張遠這就端著酒杯,到了華哥身旁。
“哇,那我現在是不是該叫你老板啦!”
華哥聽說過這份劇本,隻是沒想到來回倒手,到了張遠這邊。
“你想怎麼叫都可以,叫小遠都行。”
“哈哈哈……”華哥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之後細聊。
有他在,雙方都是自己人,也都放心。
張遠盤算著,這部戲原本的女主角是舒琦。
因為樺宜一直對舒琦很感興趣,連著好幾部戲,外加馮曉剛的《非誠勿擾》係列,都用她做女主。
原本舒琦是環亞,也就是林建月的人。
環亞與樺宜在合作了快十年後,王家哥倆非常不地道的將舒琦和她的經紀人,一起挖到了樺宜。
之後兩家公司就不怎麼來往了。
合作夥伴的人都挖,的確不太上道。
我這人心善,看不得林老板吃虧。
所以這片子就不用舒琦了。
而且這部戲原本的女二號是何韻詩。
這位後來因為搞港d,徹底臭了大街。
所以也不能用。
你瞧瞧,這也不能用,那也不能用,怎麼老天爺還非逼著都用我的人呢。
天意啊!
沒辦法,我隻能勉為其難,勉強接受了。
“張大製片。”他邊想邊坐下。
耳旁立即傳來了一道媚媚的嗓音。
範氷氷故意掐著嗓子喊他。
“跟你說了少這麼叫我,聽著不習慣。”
“好啦,和你說正經的。”
“有新片,考慮我嗎?”
“為你排檔期。”範氷氷知道,如果一部戲他能看上,那大致是錯不了的。
我得率先出手。
“這是我與港圈合作的第一部戲,所以得慎重。”
“隻能用信得過的自己人。”
範氷氷聽他這麼說,立即一抿嘴。
點我呢!
又是再說合作工作室的事情。
一聊到工作和賺錢的事,他還真是公事公辦,一點都不留情麵。
張遠可不會像那幫港圈大佬一樣,看上哪個女星,就玩了命,無條件的捧,還給買車買房。
我這裡不養閒人。
“知道啦,公司在辦呢,你彆著急。”範氷氷瞧他這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樣,趕忙回道。
“好,你抓緊……對了,你今天晚上……”張遠試探性的問道。
“怎麼,張製片想約我去房間聊戲?”範小胖眯起眼睛,舔了舔嘴唇。
“你自己說對新戲感興趣,不得聊聊嗎?”
“還有,和你說了,彆喊張製片。”
“你這麼喊我,我老覺得是在叫大胡子。”
“你現在想乾的這事,和大胡子有區彆嗎?”範氷氷調笑道。
“怎麼沒有,我比他好看多了!”
“咯咯咯……”範氷氷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
說的有道理。
“說正經的。”範氷氷笑完後,正色道。
“我一會兒要和導演他們趕去參加東京電影節的航班。”
“你知道的,推銷作品,走紅毯,少不了我。”
說到這裡,她湊到張遠的耳旁,用濕漉漉的語氣小聲說道。
“雖然我的很想留下陪你,但隻能等下次了。”
張遠無奈的笑了笑。
他倆都是事業心很重的人,搞得偷情都對不上檔期……
慶賀許久,都喝高了,局才散。
送劇組的人上車離開。
臨走時,特意關照朱亞紋在島國彆買光盤,彆去風俗街,免得被拍到丟人。
“老板,你怎麼對這些事那麼熟悉呢?”
喝了不少的朱亞紋漲紅著臉問道。
“不該問的彆問。”
老子之前給謙哥帶光盤就差點社死。
“還有件事,最近會有部新片,我打算讓你試試。”
“是商業片,你做好準備。”
“在外國電影節上也表現好一些。”
張遠說的就是《遊龍戲鳳》,打算讓他上個男二試試。
朱亞紋激動地渾身發抖!
老子要成功啦!
這部戲才落幕,老板又給安排上了!
王金花我去你地!
來這兒真來對了。
樂的這貨抱著他就親了口。
被他嫌棄推開後,這位一步跨上三個台階,跳到了小巴上。
範氷氷在旁都聽到了。
還真是照顧自己人。
但前提得是“自己人”。
想著要加緊夾緊合作,她轉頭開口。
“年底寶島金馬獎,你去不去?”
“我會考慮的。”張遠沒有直接答應。
因為金馬獎的時間與《投名狀》的拍攝日期有衝突。
他要去的話,就得請假。
這是得先問過陳可欣,要尊重導演。
“我們能得獎嗎?”範氷氷滿懷期待的問了句。
“誰知道呢?”他依舊給出了不置可否的回答。
“你等通知就好。”
“明白啦!”範氷氷也一躍三步,跳上了車。
讓我等通知……沒得獎,可是不會通知的!
車輛啟動後,這位還趴在車窗上給他飛吻呢。
心裡揣著金馬獎的事,會酒店躺下就著。
第二天一大早,他來到劇組,便直奔陳可欣的休息室。
越早和導演說越好。
走到屋前,剛想敲門。
卻聽到裡麵傳來了道道劇烈的爭吵聲。
他呆立在門口,有些進退兩難時,房門被猛地向內打開。
武指程曉冬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你來啦。”
和他打了個招呼,便有憤憤離去。
“我來的好像不是時候。”
見屋裡的陳可欣正在用力撓頭,也不知他倆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