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啥呢。”
四合院中,程好正在練功房裡練嗓子。
給她安排的央視的五一晚會,讓其去唱歌的。
所以她提前找了專業的老師集訓。
還定製了服裝,在練功房的大鏡子前邊唱邊比畫。
歌曲不重要,無非是些民樂,唱的時候,身後還有有一大幫穿著喜慶的舞蹈演員伴舞。
央視都是這個套路。
重要的是露臉。
能在央視晚會露個臉,那身價都蹭蹭往上漲。
不提彆的,光她要穿上晚會的衣服鞋子,就是央視公布名單後,商家主動找上門讚助的。
等晚會播出後,人家再一打廣告。
“程好同款”。
這銷量不就上來了。
“還愁啥。”張遠回了她一句。
“還不是愁和你一塊上晚會的那位。”
“保強啊?”程好便整理衣領便回頭問:“他怎麼了?”
“戀愛了。”
“噗……哈哈哈哈!”好姐姐突然大笑起來。
“你連這都管呀?”
“你不懂!”張遠揉了揉眉心。
“保強這人呐,看著憨,其實不傻。”
“不光不傻,還挺精的。”
“可這貨骨子裡,是有死心眼的一麵的。”
“很多事他一旦認準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人性就是這般矛盾的。
連環殺人犯可能是大孝子。
知名學者可能是家暴犯。
保強這種初見覺得憨,接觸一段時間後覺得他很聰明,但再深接觸,又覺得這小子是頭聰明的倔驢。
有實誠的一麵。
但這種實誠,對待觀眾,是雙方的幸事。
若對一個居心叵測的人實誠,那就……
“漂亮女人很危險的。”
“萬一給他弄個傾家蕩產怎麼辦?”
“嗯?”好姐姐投來了一道不善的目光。
你是在點我嗎?
張遠沒有回應,雖然給保強上過課了,但他總覺得這貨未必會聽自己的。
而且就像孔老三騎摩托撞夏利一樣。
有些事未必會因為自己的出現而改變。
可以說是命運,也可以說是性格造成的。
畢竟,性格決定命運。
看了眼手機。
“時間差不多了,我去一趟央視那邊。”
“哦,早點回來,晚上一起吃飯。”
這就出了門。
之前央視的劉主編上門找他,用的借口,是找他拍央視每年的禁毒宣傳片。
因為他剛成了三裡屯派出所的榮譽禁毒大使。
等身立牌還放派出所大廳呢。
這年頭還沒有“打卡”的概念。
但聽楊思維說,網上有不少自己的粉絲都特意跑去派出所與他的立牌合照。
反正派出所的宣傳目的是達到了,來人就發宣傳單,挺熱鬨。
央視這邊也不完全是借口。
還是找了自己去做節目。
晚會給自己封殺了,但這種公益節目還是能上的。
對形象也有幫助,他便欣然應允。
“每年都有幾十頓d品被繳獲。”
“數以萬計的家庭因為吸d者而毀於一旦……”
攝製組給了他稿子,讓照著讀,單錄一遍聲音。
之後再配到視頻中當旁白使。
“可以啊!”錄音老師帶著耳機,轉頭和主編說了句。
“字正腔圓。”
“語調,氣息,情感都很到位。”
“有點播音係專業的感覺了。”
“這在年輕明星裡可不多見。”
“而且本身嗓音也不賴。”
錄音老師這話是誇他,但半真半添油加醋。
主編親自帶來的人,就算不好我也得誇啊!
況且還是好的。
錄音老師見他有能力,心情也好的很。
因為之前遇到過不少年輕演員,尤其是非科班出身的。
那叫一個磕磕絆絆,後期修正都得加班。
這位可好了,基本隻需要做些小調整就行。
自己也能早下班。
“那就好,那就好。”劉主編聽單位的人這麼說,也點頭輕笑。
這小子還是很全麵的。
專業沒落下的同時,在大局觀上也不糊塗。
一個多小時就錄完的旁白,隻調整了兩三回,算是效率很高的了。
果然從那些老演員處薅來的台詞功底沒白費。
“最近你在網絡上的那個形象挺紅的。”
主編說的,便是《門徒》中他頂著黑眼圈和黃牙的毒狗造型。
“一會兒來一段人物轉變。”
“劇情是……”
這兩年演藝圈抓了不少吸白麵的。
比如零點樂隊的大毛。
還有不少沒彆抓的,比如房祖名這時候其實已經開始抽了。
羽泉中的羽,這會兒應該也吸上了。
並且此時白百何也已經和他勾搭上了。
你要說這女人完全不知道他吸,那誰信啊。
還不是為了資源和名利,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因為她就是靠著羽才混入帝圈核心的。
所以央視這邊就給張遠編了段劇情。
一位功成名就的搖滾新星,成名後飄了。
吸上,最後麵色蠟黃,人不像人的窩在戒毒所的隔間中。
給他的設定是搖滾明星,可以說,針對性很強。
說明上頭非常清楚,是哪幫人最愛搞這種事。
“噠噠噠……”
攝影棚內,周圍全暗,隻有一道白光搭在身穿囚服的張遠身上。
此時的他畫上了《門徒》同款妝容。
央視想要的就是這個。
熱門藝人的下場都這麼慘,你們其他人可長點心吧。
“好!”導演一揮手:“很好。”
“一遍過。”
片子的導演也和剛才的錄音老師一樣,麵露輕鬆之色。
與高手合作就是爽,效率高極了。
“導演,我有個小意見。”張遠起身後,來到攝製組旁。
“怎麼了?”
“我覺得,我這個角色的結局不夠好。”
張遠當然有數,找他來就是為了告誡眾人。
但我也得為自己考慮啊!
網上已經有一幫人說我“真的不像演的”。
看完《門徒》後懷疑我吸過,甚至還在吸。
還有建議上邊查查自己的。
我t招誰惹誰了!
演個戲,沒拿幾個錢,還被人盯上了。
所以他想著,這部宣傳片裡,自己又是bad endg,到時候又得有人喊上頭查自己。
彆說著無心,聽者有意。
真給自己形象弄黃了。
“我覺得,這樣的劇情,隻說出了吸d的結果和危害。”
“沒有更深一層的意義。”
“那你的意思是?”
央視的人都可傲了。
若不是劉主編安排他來的,這導演才不會搭理他呢。
你在外邊多紅,一年賺再多。
到了我們演播廳裡,也就是個普通藝人。
“我想著,給出個亡羊補牢,為時未晚的結局更好。”
“在這個被關進戒毒所的劇情後,再接上一段。”
“白光一閃,夢醒時分。”
“這位新星在針管即將插入靜脈的最後一刻,反應過來。”
“將d品扔進了垃圾桶。”
“哦!”導演反應了過來:“我懂了!”
“剛才那段被抓,名聲毀於一旦的劇情,就成了他的幻想和對未來的預期。”
“放下d品,那些悲慘未來就不會發生。”
“對吧!”
“導演您和我想的一模一樣。”他趕緊捧著說。
這樣一改,他的人物結局就好多了。
彆每回都是壞結局。
“可以……編劇,來!”導演一揮手就將這片子的編劇喊了過來,當場修改。
還給搞了個小反轉出來,明顯精彩了不少。
導演看向從助理手中接過水,休息調整的張遠。
前陣子就聽說了,一個小演員突然搭上了上邊的線。
他還想著怎麼可能呢?
我們這兒是什麼地方?
不過現在看來,好似是有真本事的。
演戲一下就能進入角色。
腦子也沒閒著,能設計劇本。
這能文能武的樣子,的確不多見。
照著他的建議又給加了段。
拍完這些後,還得很官方的讓他站在人民英雄紀念碑前。
就是林則徐虎門銷煙的浮雕前,說些“珍愛生命,遠離d品”之類的台詞。
比較特彆的是,拍這景的時候,給他弄了套中山裝。
為了顯正式。
穿上後還真彆說,感覺腰板都硬了不少。
要是給弄件行政夾克,估計更帶勁。
今天唯一讓他覺得有點意思的,就是自己穿中山裝的造型還挺合適。
其餘的,他都覺得無聊。
可他覺得無聊的東西,已經是彆人求都求不來的啦。
晚上回家吃飯,程好還笑眯眯的說呢。
“你最近又上雜誌首刊。”
“又上央視的,我看那些同行都羨慕壞了。”
她可沒少聽到彆人抱怨。
說張遠不給彆人留飯!
好姐姐心想,你們就偷著樂吧!
若他真不給你們留飯,你們現在還有心思坐在這兒抱怨。
早罵街了!
她知道殺過了《芭莎男士》後,又有不少商務代言都找到了他頭上。
不過她問了楊思維,張遠讓她談著,但慢慢談,不著急。
就這一拖,便跑了不少家。
有的人家等不了。
所以她才清楚,張遠還是給彆人留了飯的。
若他為了錢什麼都代言,那這幫同行更得怨天哀地。
“不著急,等我過幾天去了好萊塢那邊拍戲。”
“除了路透照。”
“再到網上宣傳一下。”
“還能抬一波身價。”
“到時候再接,更劃算。”
“跑的就跑了,不打緊。”
“那些大品牌很有耐心的,不會隨便糊弄個就上。”
“等不及的都是小牌子。”
張遠是這麼給他解釋的。
“我懂了。”程好知道他有想法,便不再多說。
“不過今年你接下的片約也不多。”
“現在就一部《尖峰時刻3》吧?”
“是。”張遠點點頭:“而且最近找我的劇組也沒有之前那麼多了。”
找他的劇組最多的時候,是拍《夜宴》那段。
《神雕俠侶》上了,但《夜宴》和《黃金甲》這兩部片子還沒上。
那會兒每個星期能收到一遝劇本。
可現在兩部大片一上,他要去好萊塢拍戲的事也落定後,找他的劇組反而變少了。
不是他不紅,是太紅後,身價上去了,很多小劇組望而卻步,壓根不敢找他了。
這種情況的出現,反而說明他又上了一個台階。
且也未必是壞事。
提前篩掉一大批小破劇組,幫他省了不少功夫。
不光他這樣,想華哥,鞏利他們,也都有這種情況。
片酬報價上升有好有壞。
張遠已經開始規劃。
他肯定還得抬高自己的片酬。
畢竟這行裡,片酬就代表著地位。
但片酬再高下去,就真沒幾家能承受了。
他打算在自己再漲一波後,就要放出消息。
以後不拿片酬,改折劇組份額計算收入。
辰龍就是這麼乾的,所以他到現在作品依舊很多。
另一個極端就是周閏法。
這位從不拿分成,隻要片酬,還得是現錢!
甚至會要求劇組開拍前就全款,且若是不怕,錢也不退。
所以發哥的產量很低,後期找他的劇組也越來越少了。
“看吧,我不著急。”張遠倒是不太擔憂。
“沒人找我也沒事,靠投資影視劇也能賺不少呢。”
“也是……哎,昨天你去和大狗哥談的那部戲能行嗎?”好姐姐疑惑道。
知道他爽快,可這談的也太快了。
楊思維那頭還抱怨呢。
我老板口袋裡不能有錢,一有錢他就狂花。
這位經理也看出來了,張遠的確能賺,但花起來更狠。
“應該沒問題,到時候首輪上央視,差不了。”
狗哥找他就是因為這個。
他自己本身在央視就有點關係。
再拉上如今剛和央視搭上線的張遠。
這叫雙保險!
倒時片子能在央視首播,二輪,三輪賣起來會很輕鬆。
要知道外邊戰爭電視劇已經殺成一片紅海了!
省台都難上,央視就更彆說了。
畢竟機會都是留給有關係的人的……
“況且狗哥是個大款,與他合作有好處。”
“說起合作,我明天還得跑一趟,得給胖娘們打電話。”張遠拿起手機。
“你彆老是胖娘們,胖娘們的喊,人家就算是你的手下,也有自尊心的。”程好批了他一句。
“行行行,我以後不說出聲,行了吧。”
程好還是挺體麵的,基本從不吵架,也不會當麵貶低他人。
安排好工作,張遠搖晃著紅酒杯,開口道。
“那什麼……你下午那套紅色旗袍,挺喜慶的。”
好姐姐聽他這麼說,立馬眯起了眼睛。
“是我把你慣壞了吧?”
“讓你有癮了是吧!”
“這衣服是定製的,不能弄臟,也不能弄皺。”
程好立馬就明白了他想乾啥。
飯後運動唄。
之前《男人裝》被撤下的照片裝扮都已經來過一遍,甚至好幾遍了。
“離晚會還早呢,再訂一套也來得及。”
“那你不許撕!”
其實程好也有點熱火撩撩的。
習慣後,也覺得刺激。
“行,不過你得再穿雙黑絲……”
倆人邊商量,邊往後院走。
不久後,便生出了琴瑟和鳴之聲……
第二天一大早。
張遠便領著楊思維趕往了帝都的東城區的北三環東路。
這兒有一棟不算太起眼的辦公樓。
而這辦公樓裡,卻坐落著此時代最強的視頻網站之一,優庫!
這會兒還在東三環,日後被阿裡吞了,便會搬去望京那邊的阿裡中心。
距離張遠買的那棟辦公樓不遠。
推門就進,和前台打了個招呼,便被領到了一間會議室內。
兩人落座後,楊思維心神不安。
畢竟上回去土豆,可是坐了大半天都沒人搭理的。
那這回又會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