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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愛山腳。
暮色如血,一行人在荊棘叢中跋涉三日有餘。當虞博雅的柴刀劈開最後一縷糾纏的藤蔓時,突然聽見他驚喜地呼喊:
“陳哥,找著了。”
陳莫凡撥開枝葉望去,一條蜿蜒小徑從荊棘深處延伸而出。
儘頭處隱約可見一座用未經雕琢的原木倉促搭建的三層木樓。
猩紅酒旗在簷角獵獵作響,“豪妹酒莊”四個朱漆大字歪歪扭扭,倒像是孩童信筆塗鴉。
而酒樓的後方,在一片鬱鬱蔥蔥、蜿蜒向上的山徑口,還立著一塊形狀不規則的石碑,那石碑上,豔紅色的顏料刻著:大愛山腳!
“這破地方,總算有個歇腳的地了。”
虞博雅長舒一口氣。
包括陳莫凡在內,眾人帶著幾分倦意的臉上都露出了喜色。
……
二樓包廂。
濁氣裹挾著劣質酒氣撲麵而來。
"老板娘,再來兩屜肉包子!"
"加一海碗牛肉!"
"來兩碟茴香豆和一缸好酒,多的就當小費了!"
一行行腳客的叫罵聲震得梁柱上的蛛網簌簌發抖。
為首的一位穿長衫的刀疤臉漢子,將三枚泛著幽藍光澤的充能結晶拍在鬆木桌上一字排開,金屬與木材碰撞出清脆聲響。
“好嘞!”
這豪妹酒莊隻有一個三十來歲的美婦老板娘和倆十來歲的小姑娘在忙活,聽到招呼,老板娘手款擺柳腰上前,蔥白手指如靈蛇般掃過桌麵,三枚結晶已穩穩落進袖口暗袋。
她掂量著沉甸甸的收獲,眼角在燭火下泛著拉絲的春意:“各位客官稍等,奴家這就去催後廚。”
這玩意,是新人類圈子裡的貨幣。
這本來是人類社會中如同雞肋般最無用的金屬,不管剛性、韌性、還是導電性等各方麵都平平無奇,如同魚中清道夫一般的廢材,偏偏還數量稀少,隻有極少數獵奇者,會用它做一些毫無意義的工業藝術品。
直到,一個喜歡用垃圾為素材,製作一些亂七八糟發明物的博主耿爺,在被意外感染(劃掉)進化為新人類後,找到了這東西的真正用處。
充能結晶,可納進化體超能,二次轉化為任意人類生產所需要的能源——熱能、電能、光能。
被普遍用於新人類之間的貿易。
老板娘手中的這三枚結晶,都是充滿的狀態,按現在的市值,可等同於九流門的60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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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費,賺大了!
連帶著老板娘看向這一眾行腳漢子們的眼神也如一汪春水湧來。
美婦端茶送水忙的香汗淋漓,腰間的銀鈴發出細碎聲響。少不得有那孟浪漢子在美婦的蜂腰翹臀上揩油,換來一串嬌笑:“客官們彆急呀~”
這讓一眾行腳惡漢,眼神開始變得放肆和肆無忌憚,如淬毒的蛇信子,在老板娘凹凸有致的身段上逡巡。
“妙!老板娘這包子褶子捏得妙啊!皮兒薄餡兒大,活不錯啊!”
那刀疤臉漢子,看著老板娘送到桌上的兩屜包子,故意拖長尾音,一語雙關!
“我其他的活,那可比這包包子的活更攢勁,而且還能叫上你們一眾好漢們一起呢!”
包廂內一眾人的呼吸頓時粗重起來。
麵對刀疤臉漢子的調戲,老板娘眼神嫵媚,比他還會。
“哦?什麼活兒,走,是去你房間,還是就在這裡細說?”刀疤臉漢子眼神愈發的炙熱,目光隱隱還連帶著門口正將酒壇合抱而來的倆小姑娘。
老板娘指尖劃過漢子臉上的刀疤,眼神嫵媚,“奴家這手活啊,可比揉麵團更有勁道呢。剁起排骨來,三刀就能拆副骨架。”
“你這小飛棍,老娘可看不上眼。”她翻了個白眼,風情萬種,“想做我的入幕之賓,你不夠格,你隻能做我口中的鬼!”
“口中,那不是更好?”
刀疤臉漢子更興奮了,舔了舔嘴唇,將腰間皮帶連同的樸刀抽出一半,刀刃映出他yin 邪的笑容,半是玩笑半是威脅。
“我這刀可厲害得緊,用二階進化體的脊骨煉的,我想沒有人願意做這刀下鬼吧?日後,我一定能保老板娘你安全無虞!”
“嗬嗬嗬,客官您這話說的喲……沒有兩把刷子,我敢在這大愛山腳開店?”
這一刻,
一直眉眼含春的老板娘微微揚起眉頭,老板娘突然湊近,鼻尖幾乎觸到你那刀疤臉漢子的鼻尖!
“你可知我這包子是什麼陷嗎?”
這群行腳客們也是慣常南來北往的。
這話入耳,頓時全都坐不住了,一個個都抄家夥站了起來。
然而,為時已晚。
“哈哈哈……倒……快倒……”
“大郎吃藥咯——”
那邊兩個端著酒壇的小姑娘,突然放下酒壇,一起拍手唱起童謠。
“砰。”
“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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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砰!!!”
刀疤臉頓覺天旋地轉,手中樸刀當啷墜地。這群行腳漢們也一個個如被抽去骨頭的傀儡,接連栽倒在積著陳年酒漬的樓板上。
“醉清風這藥,就是見效快啊。”
望著滿屋子倒下的行腳客,老板娘發出一聲感慨,隨後向刀疤臉漢子踢了一腳,“像你這樣的臭肉,也敢對老娘動心思,今晚就先把你給拆嘍!”
“媽,那邊又來人了唉。”
“媽,今兒這來的人有點多啊,也麻嗎?”
這三人,竟是母女關係!
“咋,菜窖子滿了還是咋了啊?”美婦橫眉冷斥。
倆小姑娘縮了縮脖子。
“麻!”
“全麻!”
“都是菜!”
……
“店家!”
陳莫凡率先踏上青石板階,腐朽的門軸在眾人推門而入時發出不堪重負的**。
木門吱呀洞開的刹那,一股混合著鬆脂與陳釀的氣息撲麵而來。
店內陳設異常簡陋:四張原木桌歪歪斜斜地擺在夯土地麵上,牆角堆著尚未開封的酒壇,封泥上還留著暗紅色指印。
“叮鈴——吱呀——”
二樓傳來細高跟叩擊木板的脆響。眾人抬頭望去,身著酒紅色吊帶碎花裙的美婦人正扶著欄杆款步而下,腰間銀鈴隨著扭胯動作發出清脆聲響。
高跟鞋上的雙腿裹著黑色絲襪,臀線在緊繃的裙身下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波浪卷發間彆著的骷髏頭發夾,在昏暗中泛著妖異的螢光。
“幾位客官,是吃飯還是住店啊?”
嗓音如同浸了蜜的絲緞,尾音微微上挑時帶著勾魂攝魄的慵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