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639 靈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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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言自己殺了丈夫的女人,得到了更多的拳腳。

“你就不能把她領回警察局再揍?”

蘿絲聽那女人一會高一會低的叫聲就煩:“她都承認自己殺了人。”

老警長甩著拳頭上的血,用腳尖兒碰了碰泥裡血肉模糊、生死不知的女人,吐著粗氣:“我不是區警局的負責人,小姐。你好像壓根不明白怎麼和人相處。”

蘿絲對他的話嗤之以鼻:“相處?就是一邊私下裡當正義使者偷偷查案,一邊又裝成條乖巧聽話的寵物犬?”

哈莉妲默默看了蘿絲一眼。

“有些人能夠逍遙法外,不代表他們不該死。”

丹·巴奇食指勾著,鬆了鬆領帶,話裡透著一股寒意。

整整十分鐘。

他就像毆打畜生一樣虐待那可憐的女人——至少在金斯萊眼中,警察的辦案流程實在過於粗暴了:從這位老警長對嫌犯的態度上就可見一斑。

他並非同情這個謀殺犯,隻是一個憑借熱血和理想,卻從未真正獨立處理過案件的新手——你沒法指責他在這件事上所表現出的愚蠢憐憫。

雖然屋子裡的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

丹·巴奇又要開始諷刺了。

他就看這男人不順眼。

偵探?

如果隻靠一顆聰明的腦瓜就能把這些殘忍、沒了人性的罪犯揪出來,讓他們求饒、懺悔——人類乾嘛還要發明火炮?

就像你能夠憑花言巧語讓女人迷上你,卻無法隻用它們讓對方死心塌地一樣。

硬漢的關鍵在於什麼,隻有長大成熟的男人才明白。

“一個孩子。”

他攢了口濃痰,吐在女人的臉上,眼睛卻往金斯萊的方向瞟。

“我隻是不讚同您的審訊方式,警長。我認為她已經得到教訓,除了法官和絞刑架,不需要任何人施加額外的懲罰了——她不是您泄憤的工具。”

金斯萊蜷著兩根指頭,一下一下叩著桌麵。

他看那血肉模糊的女人在地上蠕動,朝著哈莉妲——或者說自己孩子的方向,發出難以分辨的嘶聲。

“您該問問她的同夥。”

“我不用你教我怎麼查案,”老警長手伸進兜裡,攥出個皺巴巴的煙盒,抽出一根點上,擠著臉上的皺紋:“…先讓她吃儘了苦頭,嘴巴自然就鬆了。”

金斯萊並不讚同。

他起身來到女人麵前,緩緩蹲下。

“告訴我,你的同夥在哪。如果你不想繼續挨揍,或者被絞死——如果你講的夠多…我是說,沒準…有機會活。”

女人聞聲,掙紮著,吃力抬起頭。

張了張嘴。

鼓足氣。

吐了口血沫在金斯萊的皮鞋上。

“呸!”

警長見狀大怒,要用鞋底踩她的腦袋,又被金斯萊阻止。

“我倒想問問,那些人許了什麼願望,能教你這樣包庇——”年輕的偵探低著頭,聲音溫和。

溫和的像一條從不會抖動的直線。

“你也瞧見這位警長的手段了。你的下場我不知道,但是,你的孩子…”

這話就像一根燒紅的木炭燒穿薄紙。

腳前掙紮的女人一把攥住了金斯萊的腳踝,嗚咽著從嘴裡淌出血水和被打掉的牙齒,流出的眼淚竟在刹那衝儘了臉上的泥和血水。

她靜靜看著金斯萊,死死盯著,要把他看到心裡去。

“你是個特彆的罪犯。”

金斯萊也回以凝視,拉直的聲調像一條無形的絲線一圈又一圈的往女人的脖子上繞。

“我們調查過,死者不僅有丈夫,還有幼童——你是唯一一個留下孩子的,你很愛他,是不是?”

在冷調雙目的凝視下,一股窒息感湧上喉嚨。

金斯萊對她講話,又像自言自語:

“團夥一定有某種方式相互聯係。我觀察過你們居住的位置,”他依次將今日去過的所有地方一個一個念給女人聽:“不識字的人沒法靠信件傳遞消息——我相信你們也沒什麼藝術的天分。”

“報童?聽差?”

“多一重危險。”

“瞧瞧,如果一輛馬車,或徒步從東區最遠的屋子開始,一路沿著小十字街的報巷穿行…”

隨著金斯萊的聲音,丹·巴奇眼中閃過一瞬的驚訝。

他…

說的沒錯。

從位置上看,這些死了丈夫的嫌犯,住在‘一條路’上。

不必回頭的‘一條路’。

“我不知道你們通過什麼法子變幻暗號,哪個時刻、哪個人來傳遞聚會的消息——女士,我隻要知道一點:你總要親自去,是不是?”

染成褐色的血泥潭,無比糟糕的環境。

他就像在大學裡演講般精準、平靜,用多餘的精神修飾自己的長短句,讓整段演說儘可能擺脫沉悶。

“我們也許能做個交易。”

金斯萊對那表情扭曲的女人,並不在意她像從泥潭裡探出頭的鱷魚,依然溫聲講道:

“我會照顧好你的孩子,相對,你也得付出點什麼。很合理,是不是?”

女人看了他半晌。

突然笑了。

臉上深淺不一的傷口像紅色的蠕蟲一樣扭動起來。

“博迪…生…病了。”

她啞著嗓子,整張臉被糟蹋的就像落到孩子手裡的蛋糕。

“是嗎?”

金斯萊按著膝蓋,轉過去看哈莉妲,看她懷裡的嬰兒。

“那麼我們會治好它。醫生?倫敦城裡應該沒有我們請不到的醫生。”金斯萊向她點點頭,報了自己的名字:“我是一名偵探。目前為止信譽良好的偵探——您應該相信我,也隻能相信我了。”

這法子確實比毆打有效果。

女人很快吐露了‘秘密’:她說那女人自稱卡羅。

是個藥師。

她免費為這些受苦受難的女人們提供些‘靈丹妙藥’——能夠悄無聲息致人死地的妙藥,可以控製時間的長短,而吃了藥的,也會死的無比痛苦。

她要她們把那藥粉混進麵包或酒水裡,不要多,也不要少。

要用耐心乾這大事。

一點點的送給自己的丈夫、父親、兄弟或孩子,讓這沒人能發現的‘靈藥’滲滿了他們的血肉,骨頭。

隻要足夠慢,他們連自己病了都不會知道。

這些服了靈藥的人隻會頭暈,漸漸缺少力氣,即便整天狂飲,血肉也不停的吹著風沙,越來越乾燥。

他們失眠。

脾氣愈發暴躁。

頭會劇痛。

死的痛苦極了。

“但沒有證據。”

女人啞笑著:“我殺了他,果然沒人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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