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601 ‘真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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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剛步入神秘不久、常居‘鄉下’的姑娘很難清楚審判庭近期發生了什麼事——但那位綠之子顯然是個明白人。

他深知倫敦審判庭近日來的轉變,以及那位端坐聖焰之鋒的女人擁有什麼樣的力量。

最重要的是。

那瘋女人不守規矩。

「大漩渦」不是沒有八環,但等到大漩渦的八環站出來替他或自己的學徒講話,恐怕他們兩個的血肉早就成了灰燼順流而下了。

綠之子不怕得罪審判庭或聖十字。

他怕得罪一個遠近聞名的瘋子。

所以,在得到羅蘭·柯林斯的承諾後,這位上任不久的四環走的無比‘匆忙’——他的確收了些錢,也的確看好自己學徒的未來,可這不代表他非要和審判庭的執行官起衝突…

還是那個瘋子的人。

這聽起來有些過於膽怯,沒道德…

可總比給自己惹上麻煩要好。

於是,當那位綠之子離開後,肅殺的寂靜中多了一抹令人無言的尷尬…

至少蘭道夫快要繃不住了。

“我告訴過你,這件事和你沒關係…”商人先生揉了揉僵硬的臉,借著手掌擋住的空檔笑了個痛快:“…這是泰勒和卡文迪什的事,羅蘭。”

羅蘭聳聳肩:“我隻是介紹一下自己…和我的小羊。”

“小羊?你管一隻貓叫‘羊’?”

羅蘭不假思索:“溫蒂呢?”

倫敦城裡最有名的牛奶牌子就叫「牧場裡的溫蒂們」——至於為什麼給一隻貓起名叫溫蒂,蘭道夫如今多少能理解點羅蘭的思維方式了:

溫蒂→牛奶→奶牛→奶牛顏色的貓。

“我很高興你沒有給它起個‘圍巾’或者‘手套’之類的名字…”蘭道夫一下一下輕按著額角。

一旁的哈揚難耐這樣的氣氛。

她恐懼自己導師的行為,這必然代表著一些她掌控之外的東西。

與此同時,她也惱怒蘭道夫和羅蘭的調侃,這讓她感到自己被忽視了——她從來都是話題的中心,無論在波爾蒂的任何一個宴會上。

所以…

她開始擰自己的腰和臀,就像用另一個喉嚨吞了另一種魚刺似的扭動。

她額頭上肉眼可見地冒了汗珠,即便深嗅仆人發綹中的酸臭汗液依然能維持的標準笑容再也架不住‘未知’與‘謎團’的撞擊,那張本該出現在一麵麵鏡子前的姣好容顏開始變軟、融化。

汗液就是她的硫酸。

“…我想,兩萬鎊並非‘家庭糾紛’,這是正式的借款,我們會寫合同,泰勒先生,柯林斯先生。我代表卡文迪什家,並非克勞迪婭或者哈揚。”

哈揚不知道該從哪重啟話題,但之前的那句‘家庭糾紛’,讓她有了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我看,這的確是家庭糾紛,哈揚小姐。”蘭道夫見人走了,低聲詢問了桌對麵的姑娘,在她僵硬收攏的下巴前,慢悠悠烘燃自己的雪茄。

然後,結結實實吸上一口。

“…你瞧,我的父親雖然不靈光,可有個見過世麵的兒子。哈揚小姐,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這彆墅裡為什麼到處都是人骨製成的鐘表,以及,每一扇門上的花紋——它們到底來自哪兒?”

哈揚抿了抿嘴。

當蘭道夫這樣問出來,她就知道,有些事瞞不住了。

不過。

也無所謂。

那是泰勒欠卡文迪什的。

“看來你的父親沒有來得及告訴你這件事,泰勒先生。”

當無可避免的失敗來臨時,之前所有的擔驚受怕就像一塊巨石落了地。

克勞迪婭·哈揚·卡文迪什深知這一切的答案不是自己的錯,那是上一代的愚昧,自己的姑姑:喬瑟琳·卡文迪什造成的災難——她不必對泰勒為動機道歉,反而,她們該獲得應有的尊重。

“讓我告訴你吧,泰勒先生。”

哈揚看著他,眼神變得難以捉摸——它時而戲謔、時而憐憫,仿佛卷進一個無法掙脫的漩渦,靠近的人會濺上滿身的鮮血。

“你的母親,喬瑟琳·卡文迪什,是一名儀式者。”

她平靜道。

“她用那勉強算得上‘不錯’的天賦,解讀出了家族私庫裡的一份古老的儀式——而這儀式,就是造成一切的元凶:如果不是她,恐怕今日的卡文迪什…”

聲音不留痕跡,卻在蘭道夫的耳朵流灑下一粒粒溶於唾液的鹽晶。

這讓他聽見了海風的呼嘯,那日夜棕裙,舉著油燈,飄在黑暗裡的影子——他那還沒有勺子和修毛器讓人熟悉的母親,那個自小便‘啞’了,幾乎不和他講話的‘陌生人’…

喬瑟琳·卡文迪什。

“你難道不疑惑,為什麼貝羅斯·泰勒的任何生意都能獲得成功,仿佛你們這姓氏搭乘上了一輛承載著神恩的、永不沉沒的航輪,無論到哪都要暴風止息,潮湧寬容…”

蘭道夫用骨節分明的食指敲打著膝蓋:“那因為我的父親足夠聰明。”

“因為你的父親在裝傻!”哈揚毫不客氣地指出:“我的姑姑,你的母親用了一個卑劣的儀式,轉移了卡文迪什家族的「運勢」——我的祖父,我的父親,以及我——整個家族的運勢都被轉移給了「泰勒」,怪不得你們永遠暢通無阻…”

蘭道夫看了眼羅蘭,然後是巴頓。

兩個儀式者都一臉‘我不知道啊’的表情。

的確。

轉移「運勢」並非不可想象,否則就不會有踏上「命運」的儀式者——可是…

這其中有個說不通的問題。

“我母親的體內流淌著卡文迪什的血,哈揚小姐。是否能請你告訴我,她為什麼要‘謀殺’自己血脈上的‘命運’,反哺一個與她毫無關係的家族——不要告訴我,是‘愛情’,小姐。你和我都清楚,這東西並不能讓人拋棄家族。”

至少不能讓泰勒和卡文迪什這樣做。

至於那些裡寫的…

藝術,可以理解。

作家們流著淚寫完癡男怨女後還得去花街挑兩個最漂亮的,買上一整板蠟燭呢。

“當然是因為你的父親,貝羅斯·泰勒先生了。”

哈揚諷道。

“男人用花言巧語哄騙女人,這難道需要什麼高明的手段、豐富的閱曆?這是天生的本領。”

蘭道夫點點頭,扭向羅蘭:“她說的對嗎?”

羅蘭:“你看我乾什麼。”

哈揚:……

這兩個人…

完全沒有把她的話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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