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千逐打斷了顏子玉的話,激動道:“山河書院繼續存在,這世界或許能變得更美好幾分。”
“如果山河書院不存在了,那這世界照樣要運行。”
“那些所謂的禁地之所以怕長生前輩而不怕我們,就是因為他們知道,我們永遠割舍不掉身後的累贅。”
“敢問師兄,在你眼中,到底是天下蒼生的前路重要,還是先賢的傳承重要。”
麵對許千逐的質問,顏子玉抿了抿嘴說道:“都重要!”
“此次蒼生大劫,不隻是我山河書院一家在努力,其他勢力也在共同努力。”
“隻要我們眾誌成城,黑暗動亂必將”
“那其他人不去做,我們也不去做了嗎?”
顏子玉的話再次被打斷,許千逐更是激動的坐了起來。
“咳咳咳!”
然而劇烈的動作瞬間引發了傷勢,顏子玉趕忙上前替許千逐穩住病情。
“師兄!”
“人心不可測,人性更不可測!”
“無間界一戰,你看的很清楚,雖然很多道友都想阻止黑暗動亂。”
“但大家的做法不可能完全一致。”
“我們既然不去學長生前輩強求彆人的做法,那我們就隻能寬以待人,嚴於律己。”
“你們反對長生前輩回歸紀元,不僅僅是因為他的想法,更因為他會斷了大部分勢力的傳承。”
“對嗎?”
麵對許千逐的眼神,顏子玉抿了抿嘴說道。
“長生前輩回歸紀元的消息,我們在兩千多年前就收到了。”
“對於長生前輩的回歸,我們私底下討論了很多次。”
“其他事情上或許還有爭議,但在傳承斷絕的問題上,我們的想法全部一致。”
“長生前輩的手段過於極端,如果讓他執掌大局,很多勢力的傳承都會斷絕。”
“這是我們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望著顏子玉的眼神,許千逐抿了抿嘴說道:“以前我不明白,長生前輩為什麼不太願意見你們。”
“但是隨著對真相的了解,我似乎理解了你們的心情,以及長生前輩的心情。”
“你們賭人性本善,而長生前輩則認為人心不可測。”
“麵對黑暗動亂,如果不拿出破釜沉舟的態度,我們根本就沒有辦法獲勝。”
“一味的留有後路,不僅僅會讓我們功敗垂成,還會讓我們成為禁地的一員。”
聽到這話,顏子玉皺眉道:“師弟,這話就言重了。”
“我山河書院怎麼會和禁地同流合汙?”
“為什麼不會!”
“心中留有退路,倘若有一天你們敗了,禁地開出條件讓山河書院袖手旁觀。”
“那我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這個道理師兄你不會不明白。”
“這就是為什麼長生前輩每次出手都要孤注一擲的原因,因為他知道,留有餘地是鬥不過禁地的!”
“長生前輩心疼你們,所以他才會弄出一個天驕盛會,才會弄出奇書爭奪賽。”
“僅僅隻是這麼一點小手段,就讓你們這些名門正派醜態百出。”
“等黑暗動亂來臨的時候,你們真的能贏嗎?”
許千逐的聲音在房間中回蕩,顏子玉能做的隻有沉默。
良久,顏子玉輕聲說道:“所以你要走長生前輩的路嗎?”
“不!”
“我要走我自己的路!”
“長生前輩用強勢的手段讓所有人背水一戰,你們則是把希望寄托在人性之上。”
“這兩條路,我都不想選。”
得到這個回答,顏子玉微微點頭說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如今的長生紀元能有你們這樣的年輕一代,我很欣慰。”
“未來的路終究要交給你們,你們想怎麼走,就怎麼走吧。”
“趁著我們還有一口氣,你們放心大膽的去做就是。”
“天塌下來,有我們這些高個子頂著!”
聞言,許千逐拱手行禮。
某處小世界。
“嘖嘖嘖!”
“你真是一點都不知道愛惜身體。”
“雖然你是玄鳥一族的後裔,但你也不能這麼拚命呀!”
“這次要不是有重瞳護體,你就沒命了。”
一邊給君臨治療傷勢,王昊一邊念叨。
麵對王昊的話,君臨輕聲道:“前輩,這次傷亡如何?”
“損失慘重!”
“你們這些正派的天驕,起碼隕落的三四成左右。”
“按照他們先前定下的賭注,最起碼有十五界之地要落入禁地之手。”
“沒有各方勢力的支持,單靠某一方勢力,根本無法抗衡禁地。”
聽到這話,君臨抿了抿嘴說道:“前輩,我想變得更強,你有辦法嗎?”
“當然有辦法,而且早就替你想好了。”
“你的重瞳一直沒有徹底融入自身,等我教你一門手段之後,你就能徹底掌握重瞳了。”
“雖然重瞳隻有一隻,但隻要你能徹底掌握,如今的年輕一代少有人是你的對手。”
“我不想利用重瞳!”
君臨拒絕了王昊的想法。
麵對君臨的話,王昊詫異道:“為什麼,你看不上重瞳?”
“不是看不上,而是不能用。”
“先前我一直不明白,父皇為什麼不幫助我掌握重瞳。”
“但是現在我明白了,這個東西終究是要物歸原主的。”
“當年的事情,我們這些做晚輩的,沒有太多的資格去評價。”
“可不管怎麼說,長生爺爺終究是虧欠至尊天帝一脈。”
“父皇一直沒有讓我徹底掌握重瞳,就是想借我的手把這個東西還回去。”
“曾經的恩怨,到了我們這一代,是時候結束了。”
看著一臉認真的君臨,王昊咂嘴道:“你們家的事,你怎麼做我就不不摻合了。”
“但是不借助重瞳,我還真沒什麼太好的辦法幫你提升實力。”
“我這裡法門雖多,但與你的家世相比,基本上算不得什麼。”
“坑了你,陳長生要找我的麻煩,手段太普通,我又免不了要受到天下人的恥笑。”
“麵對其他人嘛,我不太在乎什麼麵子。”
“但遇到他陳長生乾孫子嘛,這個麵子我要定了。”
“你小子還真是給我出了個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