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道德加特林，朱蕭索沒有低頭。
就算是被程前隆穿小鞋，他也不能做出力不討好的事情。
因為白票隻有零次和無數次。
一旦答應了，自己估計會被程前隆吸血吸到死。
如果是歸雲風和沙道淨來勸說，他估計會考慮考慮。
也隻能是考慮考慮。
因為罪城人對他的幫助，遠不如朱家對自己的支持這般實實在在。
經過這些年的反複折騰，朱蕭索認為，還是朱家最重要。
他依然傾向於留在朱家。
說到底，彆人沒那麼靠得住。
就算是靠山，也有山崩的時候。
雖然朱蕭索會給歸雲風等人一些麵子。
不過，程前隆明顯跟他們不是一路人。
朱蕭索也不清楚為什麼程前隆要自己來請自己，而不是讓歸雲風來。
這樣也好。
程前隆和朱蕭索沒什麼交情可談。
那就可以純粹點，在商言商了。
前世打工的生涯，讓他認清了上位者的嘴臉。
個個衣著光鮮，香車寶馬，做的事卻不怎麼漂亮。
最擅長的就是無中生餅。
剛畢業的學生可能會被理想蒙蔽了視聽。
但久經職場的老人早就被現實反複調教，不會再信這些話語。
和付出畫等的，不是榮譽。
而是酬勞。
程前隆口口聲聲說朱蕭索功勞大，仿佛沒他就是求仙城的一大損失。
朱蕭索是個實在人，名利他全都要。
但是當名利有衝突的時候，他還是更重實利。
在他眼中，潑天的功勞，就該有潑天的富貴來映襯。
程前隆痛心疾首地說道：
“朱蕭索你不去求仙城書院，奈求仙城蒼生何如？”
“那就請程院長為了求仙城蒼生，多給我點修煉資源和修煉時間吧。”
程前隆臉上泛著笑意，眼角卻沒有一絲上揚。
“是書院給了你現在的一切。你不飲水思源，反而做欺師滅祖的行為？若真要如此，當心旁人說你有悖人倫，利欲熏心！”
朱蕭索耷拉著嘴角，眼中卻止不住笑意：
“院長，我就是想收錢出力，怎麼就欺師滅祖了？還上升到有悖人倫？”
“朱蕭索，年輕人做事經常不在意後果，但往往會後悔莫及。有些話，還是要思量再三，才能說出口。”
在一個“利”字麵前，朱蕭索和程前隆卸了各自的裝扮。
朱蕭索也懶得再假裝孫子，擦擦屁股，把恭桶放在一旁。
“食不果腹的人，活著都是問題。還要求他們上陣殺敵，有些不現實了。”
見朱蕭索堅決不肯，程前隆冷笑一聲道：
“體麵話我已經說完了。既然你堅決不肯，我也就不勸了。我這才離開求仙城幾年，沒想到一個換骨境的小子都敢拒絕我的請求了。你以為你能跟我討價還價？你準備下，明天，我來接你去求仙城。”
“院長，強扭的瓜不甜。”
朱蕭索是在暗示，這種情況下就算我去了求仙城，也不會好好在書院教書。
程前隆無所謂道：
“我起碼有九種方法讓你的瓜甜起來。九種。”
說完，程前隆就走出了朱家。
朱蕭索無奈地歎了口氣。
開始搖人。
朱蕭索在這一片地方耕耘了幾年，是時候驗一驗自己的收成了。
首要目標是歸雲風、華加瑛和朱景嶽這求仙城三巨頭。
收了快慢班幾年的稅，也該出來給他站站台了。
朱蕭索先是發給了歸雲風一道傳音符：
“歸雲院長。今天程院長讓我關閉叩仙邑的書院，我和他交談有點分歧。明日他說還要來與我商討，可能態度會變得強硬一點。因為叩仙邑的學費我上繳了書院一部分，所以想請您、華掌門和朱城主明日來朱家幫我說幾句話。華掌門和朱城主都已經答應了，不知道您是否願意？”
然後又給華加瑛發了傳音符：
“華掌門。今天程院長讓我關閉叩仙邑的書院，我和他交談有點分歧。明日他說還要來與我商討，可能態度會變得強硬一點。因為叩仙邑的學費我上繳了仙門一部分，所以想請您、歸雲院長和朱城主明日來朱家幫我說幾句話。歸雲院長和朱城主都已經答應了，不知道您是否願意？”
同樣的傳音符，替換下人稱，也發給了朱景嶽。
然後朱蕭索就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低聲道：
“讓子彈飛一會兒吧。”
這畢竟事關個人的利益，就算被程家的人知道他們幫朱蕭索說話，也拿不住什麼把柄。
每年白得幾千上萬的靈石，他們自然不會放手。
再看到其他兩方都答應了，自己加入也沒什麼。
三個人壓根也沒想到朱蕭索會先切菜後買鍋。
不出所料，都答應了朱蕭索的請求，歸雲風還說會早點到場。
然後朱蕭索又給沙道淨、巴山月分彆發了傳音符。
“沙副院長、巴留守。今天程院長讓我關閉叩仙邑的書院，我和他交談有點分歧。明日他說還要來與我商討，可能態度會變得強硬一點。華掌門、歸雲院長和朱城主明日會來朱家幫我說幾句話，不知道您是否也願意前來？”
三巨頭已經同意來助拳了，我這邊對程前隆已經不落下風，錦上添花的事你們來不來。
兩人也立馬就同意了。
他又將傳音符發給了自己已經是尊古境的五個學生。
看他們能不能說服家裡的長輩來給自己助助拳。
畢竟求仙城附近說話數得著的人都來幫忙了，你們家長輩來幫幫我這個後輩的恩師，也是理所應當吧？
朱蕭索還暗示，想要跟著他繼續學習，突破尊古境中期乃至後期，也沒有太大的問題。
他之前已經和歸雲風討論過，確認自己是有這個實力把學生帶到尊古境十重。
果然，宋家家主宋紅羽，趙家老祖趙飄嵐，上善家老祖上善我知，白家家主白慎青和南嶼家家主南嶼棲鴻一聽家裡能多一個卑今境修士，也都說要前來。
再說，隻是露露臉，也不需要做什麼。
天塌了有那仨頂著呢。
順風仗誰還不會打？
直到第二天清晨，歸雲風第一個踏雪而來，心情似乎不錯。
但當他聽朱蕭索講清了事情的原委後，笑容漸漸褪去。
眼睛瞪得像銅鈴：
“這就是你他娘的在傳音符裡說的，‘我和他交談有點分歧’？！”
“你就說有沒有分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