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曉和沈離躺在床上。
他脫的光溜溜的,沈離留了裡衣。
因為沈離要看他受沒受傷。
破曉跟她解釋了,那是內傷。
沈離噘著嘴,她真是動都不想動了,“現在誰來,咱倆都得交代在這兒。”
破曉笑,“隨便唄,反正跟你在一塊兒呢。”
沈離和破曉躺了一會。
破曉去把裡衣穿上了。
沈離捏了珠子。
她決定喊沈亭禦來把他倆撈走。
沒過多久,沈亭禦就急匆匆地趕來了。
“阿姐!!”他落下來的腳步都不穩。
沈離都捏珠子找他了...
他慌得要命。
而且破曉還與她一起。
沈離躺在床上笑眯眯地看著他慌裡慌張的樣子,“慌什麼,有危險不會喊你的。”
沈亭禦看清他倆在床上躺著,一下子撲過來跪到床邊,“你倆...”
他嗓音輕顫,“你倆怎麼了啊...”
他倆知不知道自己看著有多嚇人啊。
沈離扯著唇看著他,看他有些臟兮兮的袖子,抬手給他撣了撣土,“這是還沒回去?”
“剛回院子,珠子破了,我...嚇得我直接來了。”沈亭禦手掌運起靈力打向沈離體內。
沈離側了點身看著他,“有危險不會叫你的。我倆這是打完了,飛不回去了。”
沈亭禦吸了吸鼻子,又給破曉輸靈力,“把你倆都打成這樣?死了嗎,我再去補兩刀。”
破曉溫聲道,“死了啊,一個狐妖。”
沈離怎麼勸都勸不動她這犟弟弟,隻好給他支出去,“你去集市上找一個賣糖人的攤子,買一個海浪形狀的糖人來。錢袋在桌上,自己拿。回來給你講故事。”
沈亭禦走了,也沒拿她的錢,還凶她,“一個糖人我還拿你的錢!”
沈離和破曉對視一眼。
“我這弟弟可愛吧。你倆那次他也這樣嗎?”沈離問他。
破曉想起那時,點了點頭,眉目溫柔,“恢複多少靈力,就往我身上輸多少,明明我都是外傷。說不能讓我再疼。”
“噗”,沈離都能想象到那個場麵,破曉又說了,“誰教的像誰,你也這樣。”
破曉悶悶地笑了,腦袋靠著她的肩膀,“你看你又救了我一次,第四次了。”
和上次他被擄走可不一樣,這個陣法沒有沈離他可真出不去。
沈離眼底漾起笑意,“你許四次吧!那狐妖說的話,彆介意也彆生氣好不好。”
“許,我是姐姐的,姐姐快帶我回家~”破曉逗她。
“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破曉哼哼兩聲,“我就陪你兩次,你打的妖怪一個比一個好看。還都喜歡你!”
沈離扭頭捏著他的臉頰,慘白慘白的,把他咬著的嘴唇解救出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倆這麼好看哈哈哈。可能讓你趕上了。”
破曉噘著嘴,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樣,“我也好看啊!那狐妖還說我不如他好看~”
沈離湊在他嘴角親了下,逗他,“那他確實比你好看。”
破曉不乾了,“沈離!”
腦袋拱進她的身前,“沈離~~”
“哈哈哈哈,逗你的,好看有屁用,他放火燒你。”沈離自己逗的自己哄。
說到狐火,沈離鼻子漸漸酸澀,“狐火...”
沈亭禦這時回來了。
破曉將沈離扶起,一起坐到榻上靠著,沈離拍拍旁邊的地方,朝他揚頭,“來。”
沈亭禦把糖人遞給她,她還沒遞給破曉,就開始講她那段故事。
“我們發現附近這幾個鎮子,失蹤了許多人,比較下來,沒有發現什麼太大的共同點,我們就想著我倆這麼明顯,說不定那妖怪已經注意到我們了。”
“於是我倆上街玩”,沈離頓了頓,“我這邊的故事是,我帶著破曉吃了飯,猜了燈謎,到賣糖人的地方我特意讓老板做海浪形狀的。和你買的這個一般無二。”
她見兩人都認認真真地在聽,賣了個關子,“我就是此時發現的不對,冒了一身冷汗。”
她將糖人遞給破曉,破曉托著她的手,直接在糖人上咬了一口。
沈離笑了。
看吧。
沈亭禦自然也看見了,嫌棄似的錯了眼。
沈離又道,“可那個破曉是雙手接過的,說了句好吃。”
沈離轉向沈亭禦,拿另一手指著破曉,“你看他那樣,我登時覺得不對。”
她接著道,“然後我買了兩個麵具,用了一個結界就試出來了,那個破曉找不著我。”
沈離溫柔得要命,看著破曉一字一字道,“他才不會找不著我呢。”
破曉接過了話,“我與你反過來,出了食肆,我旁邊的應該就不是你了。”
說到這破曉麵色微微泛紅。
沈離也好奇著呢,“說!”
破曉閉上了眼,聲音極輕,“因為她沒有把手給我。在陌生的地方她不會放開我的。”
“哈哈哈哈。”沈離樂了。
“因為你那兒,是那狐妖扮的,他怎麼可能給你牽手啊!”沈離給沈亭禦解釋了一下,狐妖,男。
“走著走著,沈離的行為很反常,我這時候已經猜到旁邊的不是沈離了,特彆擔心,我以為她先被抓走了。沒想到先抓的是我。”
“是麵前那沈離一般無二的樣子望著我,突然變成了赤眸,像泣血般,雖知是假的,但我還是愣了神,中了狐妖的圈套,一瞬間五感全失,身子像折疊了般。”
聞言,沈離眼神殺意十足,“他死的太輕鬆了!!”
“沒過多久我在那山洞中恢複,腳下是陣法,身上炙熱無比,像是被火燒一般。低頭一看,腕上被取了血。”
沈離哢的一聲將糖人的木頭棍捏折了,破曉趕忙搶過來,把她的手攥緊手裡,又道,“麵前站著的就是那狐妖。他與我賭沈離是否會發現我已不是我,會不會趕來。我說一定會的,如果我贏了,把他抓的人放了。但他死了以後,我倆找遍了,根本沒有人。後來就是沈離來了。”
沈離抬頭望著破曉,問他,“合著你背著手,就是因為被取了血?”
破曉有點尷尬的點點頭。
沈亭禦問,“那你們彙合了然後呢?”
沈離接著給他講。
“那狐妖實力遠遠在我們二人之上,單打獨鬥估計我倆誰都打不過。他說他的功法還差兩人,抓的就是我倆,然後我動手,他就拿破曉來擋。”
沈亭禦拍案而起,“他娘的不要臉!哪呢,我去把他墳揚了。”
破曉補充,“你阿姐顧著我,每道靈力都打自己身上了。”
沈離哼哼兩聲。
沈亭禦給沈離說話,“那不是應當的嗎!誰這種情況能打你啊。”
沈離一下子自豪了,“你看看!”
然後她回憶起狐火,她恨死這玩意了,咬牙切齒的,“然後那狐妖喚了狐火,注入了陣法,燒破曉,燒的他疼出聲了!”
沈亭禦水盈盈的眸子裡霎時盛滿心疼,“那得多疼啊,破曉~”
破曉彎了眉眼,瞧他倆。
“是挺疼的,第一下沒忍住。”
破曉把沈離撈回來,“然後他勸你阿姐從了他,要當你阿姐夫君。”
沈亭禦氣極了,“老狐狸不要臉!”
破曉恨恨附和,“我也覺得。所以聽了這話,那陣法我是一點都不想忍了,本來我還在找如何解開它。我就動手了。”
他接著道,“然後沈離自己一個人進攻,可帥了你阿姐。”
沈離白了他一眼,“你講的什麼玩意兒啊,我把破曉擋在身後麵,憋屈死我了最開始,然後我注意到他拿左手控陣法,就逼著他不能分散精力給破曉。他一得了功夫,就往陣法裡注狐火,我聽著他在我後麵悶哼了一聲又一聲,差點沒痛死。”
破曉看著沈離,“我是在用我的冰與他的火抗衡,我贏便幫你,我輸就被燒。”
沈離噘著嘴,哭喪著臉。
破曉接著道,“若不是你將他逼得一步步後退,我出不來的。”
他摸摸沈離的腦袋,“你保住了我們的命噢~”
沈離玩著他的手,悶悶地道,“後來就是他在我真的再來一次就得當場死掉的時候,天神一般,站到了我麵前。我們就一起打他了。”
沈亭禦聽得淚眼汪汪,坐到了沈離腳邊,腦袋倚在她的膝頭,“阿姐,你那時叫我啊!”
沈離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怎可能有危險的時候叫你來。阿姐可不舍得。”
沈亭禦晃著頭反對,“怎麼不行啊,就許你救我不許我救你啊!”
沈離哄人的本事越來越成熟了,“這不喊你來救我們了嗎~你想現在隨便來個人就能把我倆一起殺了,你來保護我倆!”
“你就糊弄我吧!也行吧。”
...
沈亭禦將兩人一抓,一手一個,落回了沈離的院子。
他強硬得很,將兩人按在床上,還凶巴巴地甩了一片靈氣過來,“我去給你倆弄吃食,我沒回來不許亂動啊!”
“好好好”
沈離和破曉在他走了後對視一眼同時笑出聲。
“想不到啊,有一天也能被他這樣管~”沈離窩進了破曉懷裡,舒服了。
破曉把她那邊的被子蓋好,“睡一會兒吧,你不困嗎?”
沈離點點頭,“睡覺!”
沈亭禦回來,便看到的是兩人歲月靜好般,相擁而眠。
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
他倆一覺睡到了下午。
破曉低頭看著在自己懷裡眨巴著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的沈離。
心底忽而亮堂。
他問,“好點了嗎?”
沈離朝他笑,“好多了啊。”
“破曉~”
“嗯?”
沈離仰頭在他嘴角親了親,“你說我們這算不算一起經曆生死了啊。”
破曉勾唇,“當然算了啊。”
“那我可真幸運,有你陪著!”
破曉又笑,“此話應當是我來說才對。”
沈離拍拍他,“走吧,去看看沈亭禦給咱買了什麼好吃的。”
...
吃飽喝足,沈離和破曉躺在池底,泡狐妖的修煉靈液。
這池子被染得一片火紅。
“你彆說,這狐妖的東西真的牛。”沈離稍微運了運靈力,恢複了不少。
破曉輕哼一聲,“牛也還不是被我們打死了。惦記當你夫君?哼,活該!”
沈離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又醋了。”
破曉委屈巴巴地湊到她胸前趴著,“他說我不如他好看~”
沈離給他順毛,“你倆不是一種好看,他有點妖了。”
破曉抱著她晃著,“不準想了!”
沈離淡笑,揉了揉那苦兮兮的臉蛋,“誰都不如我的傻魚好看~”
破曉嘿嘿嘿地傻笑著,沈離被他這高興樣子逗笑,道,“瞧你那傻樣!”
破曉抱著她,尾音上翹,“你知不知道你擋在我前麵的時候有多帥啊~”
“謔!”沈離驚歎,“你也差不多噢!”
“看你出來了,我心都落下了,想著我的禮物還沒給你呢!”
“那什麼時候給我呀~”
“看我心情!”
“沈離~”
這回輪到破曉威逼利誘了。
把沈離按在池底一頓親。
又親了她的印記。
磨的沈離實在無力抵抗。
“明天!”
“好~”
破曉得逞似的笑了笑。
“你帶我上去!”沈離嗔了他一眼,給她親得跟一攤爛泥一樣。
“這還用你說~”
破曉把沈離撈上去她去沐浴。
他乖乖閉了眼睛等沈離蒙。
“過來,我給你洗頭發。”
枕在沈離腿上,感受著她的小手溫溫柔柔地撥弄著,破曉勾了勾唇角。
“沈離~”
“嗯?”
他雖未注視著沈離,沈離卻感受到了他如往常一般灼熱的視線。
“好愛你。”
“喲”,沈離頓住了,唇角輕揚,眉尾上挑,“我也好愛你。”
破曉聽到了這句,抿了抿唇,勾著嘴角,沒有再講話。
沈離卻與他道,“最近不出去了,在家好好歇歇,咱倆那小命差點交代在那兒。”
破曉嘟著嘴,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可以啊。”
沈離又被他可愛到了,俯身吻了過去。
浴房靜謐無聲,熱氣騰騰的水汽在兩人周身環繞,也許是心跳和情緒都太過熱烈,隻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破曉~”
沈離輕輕喚著他,眼眶一酸,之前意識到自己身旁換了人。
她真的好怕。
沈離不由攥緊手指,指節微微發白,想把眼淚憋回去。
可越憋,她越忍不住,視線裡的破曉越發模糊。
她覺得她可能真的嬌氣了,以前她沒這麼愛哭的。
破曉一把將眼睛上的絲帶扯了下來,望向旁邊的沈離。
一聲輕歎。
“彆哭啦,我在呢。”
哪還有她擋在他身前半步不肯退的模樣,破曉把她攬了過來,溫柔地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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